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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看着白莲池边嬉笑玩闹的两人,嘴角不经意勾起弯弯的弧度,现在的啻不论何时都是纯真的,开朗的,好奇的,温和的。他可以对其他人笑,对任何人打开心胸,不再是以前那个蛮不讲理,对他人漠不关心的孩子了,而面对他时,却唯独多了一份羞涩,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令他不禁萌生出想要保护对方的念头,麒麟甩甩头想要否定这种想法,以前的啻纵然身体不好,却是很自立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那个自信独立的啻他是喜欢的,所以他不得已接受了他,可是现在的啻呢?他突然间觉得,也许喜欢一个人,不论他变成怎样,依旧还是会喜欢,他并没有因为啻的改变而排斥对他的感情,而且现在,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心。
第54章 夜窥麒麟浴
“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冰冷的声音似一阵阴风穿破麒麟脸上的笑意,他有些意外却并没有震惊,似乎早已知道身后有人,只不过他的意外却不是针对身后之人的到来,而是因为自己脸上的笑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在外人面前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怒呢?麒麟仍然摆着先前的姿势抱臂依柱而立,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冷漠,深邃的眼眸下是望不穿的秋潭,不似淡然,却覆迷茫,这一切的变化难道是从他接受司空啻时开始的吗?麒麟不明白,却有种奇妙的怀疑,事情,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衣诀被清风温柔的拂过,似是无意打破此时空气中的静谧,悄然放过了拨弄戏谑中的腰带,慢慢安静了下来。
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被压抑下去,他知道,此刻疯狂的怒火已快要将他的理智吞噬,却还必须强作镇定,否则一切的努力均将付之东流。
“楀,你也觉得他变了吗?”低沉的声音蓦地回荡在耳边。
“简直是另外一个人。”来人正是司空楀,他慢慢的走到麒麟身边,目光霎时变得清冷,“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啻了,成天不务正业疯疯癫癫,简直就是个……”他的“白痴”二子还未出口,却听的麒麟接口道:
“一个单纯且活的潇洒的孩子。”
“什么?”
麒麟貌似不带一丝感情的沉声,却比他想象中温柔,司空楀听的心襟一凛,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很清楚麒麟的性格脾气,从前,即使麒麟接受了啻的爱意,却从未回应过任何感情,因为他知道,麒麟的妥协是有原因的,是不得已的,但那绝不是爱,那只是对待孩子般的宠溺,他的温柔不过是兄弟一般的感情,他的喜欢也不过是对弟弟的溺爱,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可是现在,那双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变质了,斜眼瞟去,深深的望进他耀若星辰的眼眸,司空楀开始有点害怕了,他不愿印证他心中猜想,更不愿相信,麒麟一向淡然冰冷的的眼神中已渐渐显露出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而这种温柔却是他陌生的,从未见过的,他下意识的朝远处望去,脸上渐渐罩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寒霜,突然间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嫉妒,疯狂的嫉妒,令他疼的彻骨,恨的痴狂:
“麒麟哥,”司空楀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鼓足勇气,握紧的掌心掐出道道紫痕,不时传来一阵阵刺痛,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不知淡定为何物了。
“他已经变了,不再是曾经的小啻了,你说过他永远都只是你的弟弟,我知道你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父亲他……”
“够了,楀。”一声轻叱打断了司空楀有些失控的情绪,他第一次看到麒麟面上的不悦,而这种不悦竟是由他而起。
“楀,我希望你记住,不管当时是为了什么而做这个承诺,如果你告诉他,你知道后果是什么……”麒麟加重了警告的语气,半颌的眼眸掩不住透射而出的冰冷犀利,司空楀感觉到对方身上骤然间散发出的寒气,如坠冰窟,全身的每一根汗毛似乎都被愤怒冻结成冰针,于此同时,在他心中却也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眼中的一抹狡黠稍纵即逝……
夜深了,一轮明月悄然挂上枝头,听不到蝉鸣,听不到风啸,祭司府中上下仿佛都已入睡,万籁寂静,只是偶尔有几个身着戎装的兵卫提着灯笼巡查,似乎以此来证明这深夜寂静的府中还存在着些许人气。
吴邪躺在床上,百无聊赖,难以入眠。以前在家中时从未如此早安眠,到了这里,一没电脑,二没电视,三没灯红酒绿的夜生活,真是乏味死了,自己这个现代人几个月了还是无法适应八九点中府中一片漆黑的日子。难熬啊,难熬的要死……吴邪叹口气,怏怏不乐的走出门去。
妈呀,吴邪震惊,往常每晚即使黑灯瞎火的没有人气,也不像今天连个鬼影都躲的无影无踪了,四周静的可怕,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楚的分辨。一股寒意涌上眉梢,吴邪裹了裹外衣,现在更不愿回屋去了,月黑风高杀人夜,咳咳,这种气氛简直身临古墓,如果还能躺下睡的着那才有鬼呢。
小心的探着路走出别院,随便选了条小路往外走去,还好,至少今晚还有月光,嘴上捎带着微微的笑意,抬头望天,笑意渐拢,NND,好好的一轮皎洁如炊饼似的明月,就这么无情的被乌云遮了去,好像是不想让他看到身后的“美人”一般,霎时挡了个严严实实,吴邪极度郁闷,靠,靠,靠,你什么意思啊?啊?啊?照个路都不给?老子又没手电,这看不着路往哪走啊?吴邪皱着眉左顾右盼,入眼处尽是一片黑影,无法辨物。突然间发现前方不远处还有些许亮光,咦?吴邪有些疑惑,不是说今夜戒严吗?各处必须早早熄灯睡觉,明日早起迎接太后那个老太婆,怎么还有人违规?顾不了那么多了,吴邪像抓出了救命稻草般,快步朝光亮处走去。
渐渐的眼前的景物变得清晰起来,入眼处是一座小型四合院,灰白色的墙邸古朴典雅,院内稀松种着几颗青竹,没有多余的雅饰,却显得幽静脱俗,与祭司府内的奢华比起来,竟别有一番韵味。吴邪小心的迈步进去,现在的他也顾不得古代的什么狗屁礼数,谁让这么黑看不见回房的路呢?想着,吴邪还幽怨的朝天上看了看,狠狠的瞪了一眼。
院中很是清净,清新的磬竹香气就好像能够超脱世俗的灵魂,让人精神为之一爽,吴邪四处扫了一眼,忽听正房处闪着幽暗的灯光,不时还传出哗哗的水流声。吴邪想都没想,便顺着声音寻去。靠近窗前,从窗缝中看进去,只看到朦胧的屏纱内竟是一人在洗澡。这,这,这,吴邪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退出去吧,不管是男是女,惊扰了人家毕竟不好,反而自己落得个图谋不轨,传出去有伤风化。谁知刚一退步,只听“喀嚓”一声,脚下踩断一根树枝,房中人一惊,连“是谁”这句话也不曾问出,便瞬间飞掠出来,他只觉脖颈处一阵剧痛,接着便被一股大力从窗户拉进房中。
头七晕八素的,吴邪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凉飕飕的刀便已抵至喉咙,呼吸深深调整了几下,这才慢慢张开了眼,待看清眼前之人,吴邪忍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两道鼻血……麒麟竟然赤身裸体站在他的面前,眼神依旧是淡然而深邃,面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于此同时看清来人的麒麟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站在窗外的竟然是啻,刀慢慢脱离对方的脖颈,吴邪这才敢大口大口喘气,只是眼前这一幕,妈呀,太色情了吧。看着和闷油瓶一模一样的闷瓶子二号那令世人羡煞的身材,吴邪又差点没背过气去。老天爷呀,不公平啊!眼角余光同时瞥到他的胸口,不禁一怔,他的身上竟隐约浮现出一条黑色的麒麟,麒麟神兽栩栩如生,傲然一切,不可一世的攀附在宽阔的胸膛上,是那样的惊心夺目,耀眼璀璨。这,这……吴邪惊呆了,世上没有相同的鸡蛋,更没有相同的脸蛋,为什么,为什么他却一直没有想到,这相同的脸,相同的纹身,相同的气息……他竟真的是闷油瓶本人,而非前生吗?这……怎么可能?
第55章 太后驾到
“起灵。”脑海中笃定的影子操控了他的心神,爱他,爱这个人,早已经爱到目空一切,碍于麒麟的神情与外表,他曾多少次将他当成那个魂牵梦萦的人,虽是如此,却也无法将自己的感情分割出哪怕一针之地给其他人,即使是他的前世。面对麒麟,脸红,心跳从未间断,甚至潜意识里觉得他就是闷油瓶,多少个夜晚,当他想起戈壁滩上孤独凄凉的背影,蛇沼丛林奋力相救的恩情……他又瞬间变得坚定,虽是同样的外貌,却无法混淆他跨越时空的爱。
只是现在,他突然开始怀疑了,虽然不愿相信,虽然不肯相信,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男子,的确和闷油瓶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他到底是神还是人?亦或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异时空怪物?较是吴邪,碰到过无数千奇百怪的事,千年的粽子,万年的神兽,却从未见过活过近千年的人,那是怎样的一种震惊啊,仿佛全身的血脉瞬间化成紧绷的琴弦,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于是他继续选择不相信,压抑住体内血液冲刺时的锋芒。至于理由,只有一个——麒麟不会总是望天。即使这个理由说服力极低。
再次听到那陌生的发音,麒麟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看到他两眼呆滞的望着自己,遂才发现沐浴后还赤身裸体,三两下将外袍裹住,这才回过头重新审视着对方:
“这么晚不睡,跑到这里做什么。”
“啊,”吴邪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怎样一种环境时,他又一次呆掉了,如果可能,他宁愿就地找个地洞钻进去,现在这种丢脸的场面,进不是,退不是,那迷倒众生的身材不时晃荡在脑间,差点忍不住再次喷血,不得已头仰的老高,用两指掐住鼻孔,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血流成河”了。
“咩事,舒不着,塞步而已。”
见他捏着鼻子发出奇怪的声音,麒麟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没事,睡不着,散步而已”。这动作神情着实滑稽的可笑。麒麟突然伸出手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再在他的两个鼻孔上轻柔的塞上了棉花,之后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但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
“你叫起灵已经不只一次了。”
“啊?”吴邪彻底傻了。是啊,起灵,曾几何时,这个名字他在心里大声呼喊了一千遍一万遍,他嫉妒卓林禹可以直呼其名,叫的那么亲密,可是他不敢,每一次提起了勇气,却又在他面前被脸红心跳瞬间取代过去。他的称呼还只限于“小哥”,然而在麒麟面前,他却不由自主的前后叫了两遍,是因为以为眼前的人不是张起灵而放松了?还是看到一模一样的两张脸震惊到不小心表露了自己的心迹?不论是哪种情况,他都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麒麟细致入微的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定:
“你认识一个叫起灵的人?”
“啊,不是。”吴邪慌忙否认,“我只是觉得这个谐音蛮好听的。呵呵…”勉强挤出点笑容,看对方一脸怀疑的表情,又马上举手表态,神情装的甚是严肃:
“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
麒麟脸上的不悦渐渐褪去,看到这孩子表现出的一脸天真无邪,他宁愿选择相信,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