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弱水三千之古龙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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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弱水三千之古龙堤-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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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胖子你他妈少说两句。”潘子没好气的戳他,随即心疼的朝吴邪看了一眼,这小三爷性子直,感情犟,对人真挚,希望别再出什么事了,不然再打击下去,人可就真的废了。
尽头处是堵一平米见方的石墙,闷油瓶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机关,不得已只好按承力点打通几个孔洞,石墙失去了承重依托很容易被炸药炸个粉碎,硝烟弥漫的墓道呛得众人不断咳嗽,较是如此,污浊的飞尘依旧无情的扩展侵蚀地带,一时间令人难过的如同置身狂风肆虐的沙漠,裸露的皮肤被割刮的生疼。
吴邪离爆炸点较近,被波及的同时下意识退后几步,却不料被谁撞了一下退错了方向,回过神时才悲催的发现一条腿业已迈出墙外,而身侧竟是黑漆如地狱般的深渊。
“啊……”吴邪惊叫一声企图稳住身形,却不想更加失衡的向外倒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而微凉的手掌伸了过来,吴邪仿似看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了他……
安全回到墓道内,吴邪微笑的表示感谢,抬眼,那双淡然深邃而透着淡淡担忧目光的黑眸正紧紧的盯着自己,那一瞬,他的微笑苦涩的僵在唇边,如果说命运是不可毁灭的,那么现在的他,宁愿毁灭的是自己。
愤然甩开微凉的手掌,淡淡的余温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挥不去,斩不断。吴邪心中恨透了自己,没出息,没骨气,任何谩骂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卑微的心境,居然……仍旧怀念着那种令他心跳不已的触感。
树欲静而风不止。毅然决然的想要放弃,终归还是清不尽埋藏在心灵深处的余毒吗?
“吴邪。”闷油瓶心中的憋闷感排山倒海的袭来,他不确定吴邪此时的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却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了,也许是在生气他的隐瞒,也许是在反抗他的无言,可闷油瓶也绝对相信,这里面的深意远不止这些。当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不可挽回的恶果,沉默于他,早已成为性情的一部分,此刻再一意孤行,恐怕今生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只是天不遂人愿,闷油瓶理了理思绪正待开口,有人还是捷足先登抢下他的话头:
“起灵,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
闷油瓶听到声音很快从失控的意识中缓过神来,抬眼再看吴邪,早已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落寞萧瑟的背影给他,不知是因为卓林禹的无意闯入,还是压根就不想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就这样,他想要剖析的话语又只能再次深深的被腹土掩埋掉。
机会就像璀璨夜空中的一道流星,稍纵即逝,有人错过了一时的绚烂,有人错过了一世的繁华……
墓道内烟气刚散,黑眼镜突然跻身上来,朝炸开的洞口看了一会儿,这才退回身去,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闷油瓶,话语中尽是挑衅意味:
“哑巴,什么时候你的直觉都赶不上大脑进化速度了?”
卓林禹闻言有些不悦,待看清黑眼镜所指,却也破天荒沉默下来,他疑惑的看向闷油瓶,眼中多出了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怎么了?”胖子想挤进来看看,无奈体积太大,中途便打了退堂鼓,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追根究底:
“唉,我说,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还走不走了这是?”
吴邪探头出去,稍微适应了一下四周的黑暗,视线缓缓落到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座木桥上,说是木桥,不过是一架横放的软梯直通对面山体,单就没有扶手而言,便算不得吊桥了。吴邪看的心里发颤,有一块没一块的腐朽木板散乱的搭在两根绳上,恐怕走在上面比走钢丝也好不到哪儿去。再往边上看,吴邪哑然,桥端口从另一洞口延伸过去,距离他们所站的位置仅仅五六米之遥。
吴邪回过头把所见一说,吴三省顿时明白个大概,难怪黑瞎子会说那样的话,如若在刚才所遇的岔路口转向右边,说不定现在根本不用大费周章的使用炸药,眼观如今的形势,进,要跨越这横向几米的距离着实有些困难,退,熊熊大火阻路更是没有希望,更何况还有蝎子群堵在后方。
“看这架势,我们得有人先过去‘引路’了。”
“这边石壁很滑不好攀岩,而且是爬到那座岌岌可危的木桥上,如果木桥不堪重负突然断了,那岂不是要白白送掉一条性命?”卓林禹面色凝重的否定了吴三省的计划。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好办法吗?”
众人默然良久,正不知该如何动作,就听闷油瓶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来。”
“不行。”卓林禹和吴邪同时惊呼。
吴邪纯属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算什么?明明决定放弃了,明明告诉自己千遍万遍远离追随他的目光,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的关心担心他?也许常人所说的”贱骨头”便是如此吧。人的感情有时顽固的就像飞蛾,任凭被烈火焚烧成灰烬,依旧勇往直前的扑上去,不带丝毫犹豫。
闷油瓶过滤掉卓林禹投来的怨艾目光,静静的盯着吴邪发窘泛红的脸,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即是如此便已足够,危险,在这份关怀面前渺小的可悲,闷油瓶暗暗下定决心,等这次顺利过关,一定要找个机会与他当面谈谈。如果沉默与隐瞒会让他失去吴邪,他宁可选择将一切摊牌,即使到最后仍不能被接受,也无悔了。
麻利的在尖鞘的石块上绑上绳子,投镐,起跳,借力,空翻,一气呵成的完美动作。待成功的跳到木桥上时,脚下的木板果然已经腐朽不堪,有的从中部断裂,有的干脆滑落至脚底的深渊,闷油瓶来不及站稳,随着脚下木板的脱节身子急速下坠,伸手下意识的去抓固定木板的绳索,却不料剧烈的晃动竟令他抓不准距离感,一指之差错过了求生的机会,身体向后栽下的同时,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不远处吴邪站立的位置,那抹阳光矗立在黑暗中,灵动随波逐流,噬骨不化。
闷油瓶的嘴角蓦然间勾出淡淡的弧度,那一瞬间,堵塞的心结像被利刃划破了口子,他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给点意见吗????(撅嘴)





第73章 红漆门的秘密
“啊……”
“小哥。”
“起灵。”
……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传来,责怨,担心,忧虑,惋惜……种种不明的情绪混杂其中。
随着震动的波及,光秃秃的两条绳索上,只零零星星的散落着十几块木板,而闷油瓶此时正倒钩着绳索头下脚上打着晃,那姿势别提多令人胆战心惊了。还好,临时起意的后空翻将他重新拉回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果然,道上传奇哑巴张决不是徒具虚名。
才刚缓过神来的吴邪又被硬生生逼出一身的冷汗。小扣看的眼都直了,兴奋的拍手叫好,仿佛那是天生的神力。而明眼人则心中明白,只有非常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这一身的本领背后毕竟埋藏着严酷而不平凡的过去。
卓林禹没有犹豫,甚至不等闷油瓶调整好姿势便抓着绳索荡了过去,他的身体很轻,可打晃的绳索却难以承受突如其来的两股力道,下坠的同时迅速揽上闷油瓶的腰身轻轻一带,另一只手依着惯性牢牢抓上第二根绳索,两人的身形才刚稳定下来,众人却早已忘记了长吁短叹,有的只是对卓林禹这一系列身手的赞叹以及极度复杂的眼光。四周寂静的可怕,甚至连呼吸声都几乎停滞,仅仅刺耳的回荡着绳索与木板吃力承重的摩擦声。
“呼”憋着的一口气总算缓了上来,卓林禹回头对闷油瓶报以灿烂一笑,而对方那毫无感激之情的冰块脸却在他的心里深深刺出道伤口。敛尽笑容,被无力的委屈与不解取代,卓林禹突然间不明白了,到底一个人的心能够冰冷到什么样的程度?
吴邪背过脸望向身后,那两人亲密的样子几令他的眼睛布满水幕,胸口的剧烈疼痛叫嚣撕裂着他的魂魄,现在的他就像一只被蜘蛛网困住的昆虫,无力挣扎,更无力逃脱。
世间最可怕的莫过于情网,一旦泥足深陷,休想活着逃生……
黑眼镜拍上吴邪的肩膀正想安慰,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到嘴边的话悠然改口:
“那个鲁越哪里去了?”
“咦?”吴邪疑惑着搜寻目光范围之内,的确,不知何时开始少了个人。看向小扣时,小扣将头摇的好似拨浪鼓,震惊与奇怪都展示在脸上。万大头猛然一拍大腿,
“一定是刚才折回去了,光顾着往前走,都没注意这小子的动向,妈的……”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吴邪突然想起了什么:
“姬鼠呢?你们有谁见到吗?”之前被白十三的死扰乱了心智,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少掉的又何止是一个人?
回答他的自然是无声。现在连人都丢了一个,谁也没什么心情再注意小姬鼠的动向,倒是吴邪有些着急,后面那么危险,万一……
万大头鄙夷的看了看他,没想到人在他的心里竟还不如一只老鼠,这小少爷脑子被门挤了?不过也仅仅在心中谩骂了几句,并未表露神色,边上的几位“护草使者”他自知还是惹不起的。
黑眼镜看着有些不忍:“小三爷放心,应该没事。之前不是也丢过吗?它玩累了自己会回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呵,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奇怪,这老鼠可比咱们熟悉地形,就好像回家了似的。”
吴邪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确如此,这老鼠自从进斗以来总是神出鬼没的,似乎对这里熟悉的很,况且是在来时的路上发现的它,就好像是出外串门一样。想到这里倒也稍许宽心。桥上,卓林禹与闷油瓶并肩而立,对此番话倒也听的清楚,闷油瓶仅微微皱了下眉头,便蹲身固定脚下的木板,而卓林禹则是嘴角微翘,内心澎湃,哼哼,吴邪,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那只红毛耗子了。
没工夫再管丢失的人和动物,回去找人无疑自寻死路,商量的结果自是继续前进,不可停留。小扣红着眼抱着吴邪的臂膀,隐忍担心的表情让吴邪一阵不忍,他心中又何尝不急,不过为了大局着想,就必须舍弃一些懦弱的想法。攀上那双玉葱般的小手,眼中流露的是真诚的慰籍。黑眼镜苦笑一下不做言语,闷油瓶忙于铺路无暇顾及,倒是万大头面色有些难看,这种压抑的情绪被卓林禹敏锐的捕捉到,卓林禹有些不悦,这个万大头到底还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也许从一开始,低估了这个人的心机就是个致命的错误。
当众人顺着闷油瓶铺好的软桥到达对面时,已折腾了近两个时辰,几十米的路却像走了几十年那么辛苦,还好一切似乎还算顺利。
此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高大的漆红色铜门,气势恢宏,典雅壮观。红漆上是淡淡的金色古篆,绘声绘色的缠绕龙纹,如行云流水,似曲水流觞,意境堪绝难以言表,所谓震慑的极致,也不过如此。
“这应该就是正室了吧?”吴三省略微眯眼感叹着,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兴奋之意。
胖子摞起袖口走到近前,摸了摸金漆大字,禁不住“啧”了一声:
“还真是纯金的。”
“我说胖子,你该不会是想抠回去当养老金吧?”潘子笑着调侃,转而看向吴邪,
“对吧小三爷?”
“……”
“小三爷?”
“啊,哦,嗯,呵呵……”吴邪笑的有些勉强,他压根不知潘子所指为何,不过是极力掩饰着失神的尴尬,眼睛始终盯着前方两个相近的身影不曾离开,仿佛眨一下眼,面前那人便会如流沙过指、甘雨入林般再也找不回丝毫幻影。痛恨,痛恨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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