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说嫌弃你?只是想知道慕容央烁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一心求死。”
玉清风的手附上樱花树干,死死的抓着,树皮嵌入了白皙的指甲里。
“你能想到的都发生了。是不是觉得恶心?是不是觉得你先前看到的玉清风竟是如此肮脏不堪,任人摆布?”呵呵!骗子!
慕容策上前去,将人转过身揽腰入怀,道“你何必说谎污蔑自己?”
对慕容策的举动玉清风惊疑,不是讨厌自己吗?为什么还要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但闻这话,不知如何回答,有些可笑。
“我何必说谎让世人嫌弃我?”
慕容策轻笑,这人的眼神能欺骗很多人却骗不了自己,尤其是如此的距离。
收手拉起玉清风的右手的食指放到他的嘴唇上,玉清风惊讶,疑惑的看着这人,脑子里浮现了昨日喂药的场景,不知不觉的腮颊如桃。
倾身吻下去,恰逢西风一来带落一枝樱花潇洒坠下。
一人紫裳风雅,一人透白紫衣双华。樱花三千好比那满林桃花,似雪似絮。
三刻后,慕容策离开,取下他的手指,看着人面桃花,道“你我之间从开始便隔着一样东西。可明白?”
玉清风惊诧,这次是完全的清醒,还是如此允许,却是喜欢,比起他人似乎好了很多。就像昨日一样。可,这一句话却如寒冬一盆水从头顶倒下,不仅湿了衣衫心跟着也湿透了。
你我之间身份、执念、命运、出生从未相齐,岂止是一样?
“你不必告诉我,我自己清楚。我可不会痴心妄想什么?知足就好。你要的我都给你,虽然,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是你一直想要的,你开口我都给你。”那段时间,曾经想过。这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把自己囚禁到这里,与自己有关的一切总有一样东西是他想通过他来夺取的。虽然,说自己是慕容央昊的替死鬼,自己却不这么认为。与其拿着流言来让自己做替死鬼不如找个女人,反而,找了自己。
莫说看不清,其实,心里清楚。只是,有的东西一开始就没看清楚。
慕容策轻笑,将内心掩饰的极好。的确需要他让玉清境转手与他,替死鬼也的确是真的。可,这些岂能说出来。如今,又多了一份喜欢更不可能轻易言尽。
“你是笨蛋里最聪明的一个,却也是最笨的一个。”
玉清风皱眉,那冷清的眸子直直看着眼前人。初相识时可没看出这人说话尽是处处讽刺。不过,做个笨蛋又何妨?
玉清风却不再说什么,有些小心的缠上那曾经温暖余留的腰,轻轻靠在肩头,就这样子,很好,好的快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痴望。
人如此乖顺自是让心舒服,自是心情好,却也不露出半点。轻倚于怀品品这人间万人生死追求的悸动。
樱花树下,飞花如梦。远处琴声隐现。
慕容策,如果黑与白是相反的,是彼此相交的,那么,我的恨便是对你唯一的喜欢。
第83章 夜尽阑珊
用完饭,玉清风陪着慕容策在棠月亭坐了一会儿,或许,是该反正来说的。喝点茶,恰恰是那日说的七步醒。有人终于明白了这茶是何意,也在饮后走了七步却没看清什么,说了一句“这茶是不是赝品。”
在旁的慕容策当时竟一笑出声,久久盘旋在可见远处的亭内。那人端茶站在七步远的地方回身看向那人,不知他笑什么,却在片刻后,随他轻笑,闲逸。
回房后,玉清风无意间瞧见梳妆台上的铜镜,不知为何遮着红布?那镜子不是被自己扔了吗?为何会在这里?
看了看四处,似乎没人进来。皱眉的过去,看着这破镜子。
和红布一道拿起,都觉自己的手在颤抖,平静的心再次掀起波澜。
垂眸,拿起便往外走。直直出了院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将镜子扔进花丛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那一幕被路过的秦墨烟看的正着,心里疑惑。敏儿眼尖的跑过去将镜子从花丛里拿出,递给她,问道“他扔镜子做什么?”
秦墨烟看着镜子,翻来翻去也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看了片刻,便照着自己的脸。先前未曾发现,自己似乎不是那个小姑娘了。眉宇几分稳重,梅红朱唇,虽未挽起头发却找不到六年前的影子。是什么改变了自己?
看秦墨烟盯着镜子,敏儿疑惑。
也说这人看着看着,竟浮现了另一张脸。横眉冷宇,薄唇轻抿,俊美无双。
“我明白了。”秦墨烟忽然拿下镜子说道。
敏儿疑惑的问道“王妃明白什么了?”
晚饭时,玉清风和慕容策依旧在棠月亭用饭。满桌素菜,玉清风又是一碗清粥,略带药味。慕容策一碗饭几乎没动过,菜也是吃的极为的少。
喝粥的人一边拿着金丝暗纹汤匙一边看着对面的人,觉得奇怪。
“你不饿吗?为什么吃的如此少?”
“那你为何只动了几口?”慕容策轻声淡语的说道。
“里面有药味。”玉清风将汤匙放入碗内细细旋搅,药味频频入鼻,愁眉说道。
“这是我吩咐的,半年内的饭食都会有药味。”
“为什么?”听说半年都会有,微微低头的人惊得抬起头看向那人。这一次都吃不下去,半年的时间又如何吃下去?
“自是为你补身子。这粥你喝完不许剩下一分。”
玉清风松手,向慕容策的位置移了一下,停留片刻,再移了一次,终落在他身边。
没了药味便是这人一身的桃花香,淡淡的有些醉意。
“可以不吃吗?我喝药就好了。”商量。
慕容策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何时把药尽数饮下?”没了槿浓伺候,送去的药不是偷偷倒掉就是喝了几口。不从饭食上入手便没法子了。
玉清风一惊,自己倒药的事情就连送药的那丫头都不知道,这人怎么会知道?
试探的靠近他,再起身将清粥端来,缓身坐下,含笑盛起一匙,道“你尝尝这味道,若是不难吃我便吃下。如何?以你的口味来定。”就不信这东西会好吃。
看了看面前的乳绿略显的粥,再看看有些期待的人,倾身含入半匙。自己看过药方,很清楚会是什么味道,却也是咽下。
“剩下的尽数喝下。”坚定的一语。
玉清风惊讶,收回汤匙,偷偷瘪嘴。真没品味!
于是乎,只好闷闷不乐的将余下的吞下。
用完饭后,两人并肩走在府里,没回洺骨苑,小亭、小桥、小院,斜阳走尽,灯笼又初起,不谙不明,恰到好处。
“我饿了。”走到笼灯满院时,某人止步说道。不知为何?只要在他面前不想那么幸苦的掩饰一切,想这样子。
“你想吃什么?”
玉清风想了想,问“有什么可以吃的?”
慕容策摇头,有些无奈。伸出一步之距的手,道“跟我走。”
看着在笼灯下印着竹叶清影的手,渐渐浮出笑意,覆手上去。
半个时辰后的别院内。
“这是”看着桌上竹笼里的东西,玉清风疑惑的问道。不仅好看,似乎闻起来也不错,确定没有药味。
“凤川四喜饺。你试试看,是和你口味。”(名字我自己取的)
玉清风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个,看着青豆,觉得似乎吃了这就不好看了,有些舍不得。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吃这东西。
“凉了不及此刻有味。”
听闻,便将完美的罕物送到他嘴边,笑道“从未见过。不如,你先吃。”
慕容策微微侧身,拿起筷子,道“自己吃。”说完,夹起一个没入口只放在小蝶里。
慕容策的此举虽无心表示什么却给了人错觉,慢慢收回,有些落寞。开始觉得是美味的东西入口却没那味觉,反而多了比药更难吃的苦涩。袖中的手因为内心的痛苦紧紧的握着,咽下时有些难受。
慕容策看着亭外的夜色,清水里盛着弦月,绿柳倒映笼灯迷离,风起阑珊一丛。
一个都未吃完便放下了筷子,实在是吃不下去,恰好剩下是蛋黄一角。
慕容策收回视线,见那小蝶中的饺子,有些不悦。
“为何不吃完?”
“吃饱了。”玉清风尽量自然,不露心情。
“到我身边来。”
玉清风不明白,却也乖乖的移了过去。
慕容策挽袖执筷夹起一个放到他嘴边,道“半夜无人会为你做。”
以为是他自己吃,未曾料及是给了自己,错神的看着他。
“张嘴。”
按照吩咐的缓缓开口,含住半角。似乎,没有那么难吃。
“我自己来吧!”咽下口中的食物,玉清风才算是彻底的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子,就好像
慕容策也未多说,便将剩下的放入小蝶内,放下筷子。
“还剩下七个,你晚饭吃的少,不如吃些吧!”在旁侧的人开口说道。
“我不饿。”
可是,有人却夹起一个送到唇边。清眸盛着亭边墨兰石岩青灯摇曳不息的光,映着这人的面容。
有人含住咬下半口,那人轻笑盈盈。
吃完后,留下三个在笼中任人打理,两人一前一后离去。
玉清风在前方,不识路,因后面有人便放着胆子走,也不怕走错。走到一假山时,攀岩在上的花草遮住了洞口,玉清风觉得奇怪。回身想问他,却看见那人站在路边吐什么。
片刻不留的回身。平白无故的能吐什么,方才嘴里一直含着饺子从未咽下,现在才悄悄的吐出。那一刻,才觉究竟是多肮脏,连与自己有关的一切都变得找人厌恶。可是,为什么要那样?那唇上指原来不只是身份、执念的殊途,还有这抹不去却不存在的隔阂。为什么要答应自己要求?既然嫌弃何必故作清风?
垂手两侧缓步行走,一身尽白蓝衣擦过无数花丛,好似游走野外的孤魂,寻不到方向,寻不到目的。
慕容策吐完嘴里的食物时,仍觉不舒服。回身时,只见一影身子漫步穿过花丛的小道,似乎着魔一般朝着失魔之人走去。
对他时好时坏也是习惯了,也没去在乎,便当以为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也不开口。
走了一会儿,玉清风回身朝着那人笑,灯火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慕容策上前将人拉住,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这里是红袖院,今晚你便在这里歇息。”
“好。”
到了歇息的院子时,眼前闲雅的径直让一直活在雪里的自己都心动,灯盏沿着竹栏上屋入门,栏杆下沿边摆着无数绿萝,栅栏里尽是齐高齐矮的绿树,无一株花。
“这里鲜少人来,不会有人打搅你。”慕容策边走便说道,灯火将身姿拉长的很长。行到梯阶上却未闻那人行步之声,不由回身看去。
玉清风看着他,本就给人威慑感,此刻立在阶梯上更让自己觉很渺小。
“为何不上来?”
“你让我今晚住这里吗?”他如此嫌弃自己,这里这么干净不担心自己染了这里吗?为什么给了许多错觉?
慕容策轻笑,嘴角上扬,道“你不喜欢?”
摇头。抬步上前,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进去看看,私藏在朱纹雕刻王府中世外之地。
慕容策也没多想,便随他进去了。
里面一切如此。伺候的丫鬟见王爷终于来了,连忙从那边过来行礼。
没想到这里会有人,进去的玉清风一惊,有些拘束。
“伺候公子沐浴、洗簌”
“我不要。”慕容策话还未完,玉清风就否决了。至始至终除了小时候不懂事就为自己沐浴的师傅外,就只有一人为自己洗过,其他人不可能。不想再碰触。
那些丫鬟一直是打扫这里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这公子,倒是惊讶。又见两人的姿势,错慌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我自己来。”玉清风祈求的看着身旁的人。
“你们先下去。”
“是。”四人齐齐应声,轻盈起步出去,徒留一身清香。
“珠帘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