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酒保再回来时,他的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一杯冰。穆接过伏特加,倒了满满一杯,随手把一颗冰含进嘴里,便仰头把杯中的酒液喝下去。
沙加的眉头紧蹙,正要起身过去阻止,却被希蒂拉住手臂,甜甜的声音带着抱怨,迫向沙加的耳边:“沙加,既然答应了人家的约会,就该有约会的样子吧!你不觉得自己的态度太敷衍了么?难道你觉得寻我开心很好玩?”
沙加略显为难地看着希蒂,轻声说道:“对不起,希蒂,我过去一下,立刻回来。”
忽地,一瓶伏特加出现在沙加面前,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沙加的目光渐渐从眼前的酒瓶转向希蒂的脸,只见希蒂一脸认真,低声说道:“如果你喝完它,我就准你离开。”
沙加的心里暗暗着急,再转头望向吧台那一边,见穆仍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喝酒,那白色的酒液沿着他那线条优美的脖子滑落,渗进衣衫里。虽然他的姿势极优雅,却让人感觉到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沙加把心一横,以壮士断臂的决心握住了面前的酒瓶,仰头喝下。
穆渐渐把目光移向身边的人,发现他们全都瞠大眼看着他,仿佛在注视着稀有动物。他停下喝酒的动作,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连握杯的手都开始麻木,不听使唤。
他一一扫视身边的人,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一切如
17、忧郁 。。。
常,轻声问道:“怎么了?”
“喂!站长,你以为你在喝白开水啊?”紫龙首先发问,并夺过穆手中的酒杯。
芙蕾雅摇了摇他前面的空酒瓶,一脸佩服:“这是第二瓶了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喝。”
阿瞬很大胆地在穆面前举起三根手指,问道:“站长,这里有几根手指?”
“阿瞬,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太伤人自尊了么?我才喝了第二瓶。依我的酒量,还可以再喝两瓶。”
面对众人狐疑的目光,穆赌气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你们看什么?我今天为紫龙高兴,多喝两杯也不行?”
众人又再投来狐疑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这哪叫高兴,根本就是忧郁症发作。
虽然穆勉强撑着,但酒气直冲脑门,仍是使他异常难受。酒气使他燃起郁闷情绪,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反胃的感觉翻涌而至。
他蓦地站起来,轻声说道:“我还约了其他人,先走了。”
众站员与他交往了这么久,知他甚深,都觉得他是在死撑,于是紫龙担忧地说道:“站长,我送你回去吧!”
穆正要离开,听到紫龙的话,以尽量不失礼的动作转过身来,望向紫龙,笑道:“紫龙,你功夫不及我好,遇到突发危险的时候还需要我保护你呢!别来拖我后腿。”
紫龙正想再说什么,却被阿瞬拉住,只见阿瞬轻轻摇头,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护草使者还不到你来当呢!看看那边。”
紫龙顺着阿瞬的目光望向另一边,只见一个金发身影映入眼帘,那幻彩的金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高贵圣洁,他正仰头喝着瓶中的伏特加,让辛辣的酒液在他的体内奔流,他的动作优美,却带着举手不回的味道,直至把最后一滴酒喝进喉咙里,他才放下酒瓶,望向希蒂,神情傲然。
“看到了吧?没你的事了,我们继续喝酒。”艾欧利亚把一个骰子盒放到紫龙面前,事不关己地说道:“我们这些外人,到一边凉快去吧!”
当紫龙再把目光转向刚才沙加所在的地方时,那个傲然的金发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了。他的唇边泛起一抹释然的笑容,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那个看似冷傲的金发男孩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他们站长的,他怎么会忘了呢?
18
18、安抚 。。。
欲望都市的夜晚,哗声与灯影交错,霓虹灯影把整个街道映得熠熠生辉,硬生生地扎痛了穆那双朦胧的眼眸。他避开了热闹的街道,以不稳的脚步往偏僻处走去。
他在一条略显阴暗的横巷前停住脚步,以一只手撑着墙壁,唏哩呱啦地吐了一地,直至胃里的最后一点食物都被他尽数吐出,他才无力地背靠着墙壁,微微喘息着。
狂风拂来,酒气冲天,几缕灯光从高处射来,掠过他那苍白的脸,他的眼眸微眯,注视着楼顶那几束金色的灯光,暗生闷气。
“混帐沙加,我再也不理你了。”他冷哼一声,拖着虚浮的身体慢慢往前走。前面有几个男孩在嘻笑打闹,由于灯光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只有点点烟火在这偏僻的角落明明灭灭,一阵呛鼻的烟味随风飘来,在这个城市死角渐渐弥漫。
他们在经过穆身边时,忽然有一束灯光投射到穆身上,仿佛舞台剧的出场仪式般夺目。那数名经过的男孩不禁停住脚步,把目光转到穆身上。
“咦?这不是昨天让咱们挂彩的欠抽家伙么?”其中一名男孩来到穆面前,抓住穆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道:“我的腹部到现在还在疼呢!”
肩膀那突如其来的痛楚不禁使穆蹙起双眉,他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到一张不怀好意的脸,然后,一把低沉的男声在他身边响起,语气中透露出无法言喻的威严:“施布,这就是昨天把你和露华打得满地找牙的家伙?”
“艾亚歌斯老大,昨天和咱们打架的就是这个家伙。”说完,施布加重手中的力道,冷哼一声:“小子,你昨天不是神气活现的么?今天怎么不拽了?”
“我看他是喝醉了。”那低沉的声音渐渐迫近,随即有一只手捏住了穆的下巴,迫穆与他对视。
酒气在穆全身流窜,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勉强睁开双眸,却对上一双冷冷的冰眸,他的火气未消,狠狠瞪了眼前的人一眼,怒道:“放手!”
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中,穆看到眼前人的嘴角勾画出一抹冰冷的笑痕:“要是有办法,那就试试挣开吧!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喝了不少酒,大概已经醉了吧!”
穆想挣开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却使不上力来,他看见艾亚歌斯的脸渐渐靠近,近得连每一下呼吸都拂动他的毛孔。
“放开我,不然等我恢复力气,我会报仇的。”他的声音带着威胁,完全没有酒后的含混。然后,他正要抡起拳头挥向艾亚歌斯,却被眼尖的艾亚歌斯一手甩开,跄踉两步后,穆的身体往后倒去。
当他正要撞上冷硬的地板时,一双手托住了他
18、安抚 。。。
往下滑的身体,滚烫的热度从身后那双手灼灼传来,穆仰起头,一束灿亮的金发映入眼眸里,他看到沙加的脸在眼前晃动,那双蓝眸里盈满担忧。
沙加把穆抱入怀中,仿佛呵护着至宝般小心翼翼,当他不小心碰触到穆的肩膀、使穆痛得蹙眉时,沙加的双眸蓦地燃起怒火,他抬头注视着眼前的数名不良少年,声音冷漠:“我会让你们彻底明白,伤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这不是沙加么?好久没见了。”艾亚歌斯上前一步,他那挑衅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把目光转向沙加怀中昏昏沉沉的穆,那柔滑的紫发洒了沙加一身,紫金交错,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梦幻色彩。
沙加冷哼一声,威胁道:“艾亚歌斯,在我失控前,快滚!”
“拽什么拽,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我们教训你!”两名不良少年立刻抡起拳头冲了过去,却被沙加以一记飞踢击中,双双甩了出去,撞上墙壁。顿时,两声哀嚎响遍天际,那两名不良少年立刻捂住吃痛的腹部在地面上翻滚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沙加不屑地扫视众人,冷声问道:“还有谁要上来送死么?”
艾亚歌斯上前一步,身体沐浴在灯光下,他的嘴角含着笑,目光落在穆身上:“这就叫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想不到这家伙这么有魅力,能让七情不动的你当成宝贝,我真有点好奇了。”
当他伸出手想拨开遮盖在穆脸庞的头发时,却被沙加一闪,避开了:“艾亚歌斯,别说我没警告你,不要碰他。”
艾亚歌斯有点失望地收回手,说道:“看在旧同学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再见!”
然后,艾亚歌斯和其中一名不良少年扶起地上的两人,慢慢远去。
沙加紧紧抱着穆,以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暗暗松了口气,全身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酒劲正慢慢流窜全身,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渐渐麻木。然而,他的脑袋却非常清醒,他轻轻抚摸着穆的脸,紧张地问道:“穆,你还好么?”
穆缓缓睁开双眼注视着沙加,他的眸中盈满酒后的迷朦,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片刻,他才愤愤地骂道:“沙加你这个混帐!”
然后,他便窝在沙加怀中沉沉睡去,他的手指仍是习惯性地缠绕着沙加的金发,一如往昔。
沙加看着那张在睡梦中仍带着怒意的睡颜,掩饰不住眸中的温柔:“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他怀中的人睡得极沉,根本听不见他那温柔的保证。这些年来,虽然穆对他很冷淡,
18、安抚 。。。
但他知道,他是唯一一个能让穆窝进怀中安睡的人。这并不只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依赖。他们之间不管分开多少年,这种烙进记忆最深处的感情牵绊是斩不断的。
沙加在穆的额角轻吻一下,便抱着他跄踉地走向繁华地段,前面刚好有一辆计程车经过,沙加把它截停,报了史府的地址,便关了车门,抱着穆双双倒在计程车后座。
穆因那剧烈的颠簸而不适地蹙起双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沙加怀中,继续酣睡。
沙加轻轻抚着穆的长发,唇边泛起温柔的笑意,把穆抱得更紧,闭目养神。
19
19、约定 。。。
“痛……沙加,轻点,你弄痛我了。”似有若无的轻呻声伴随着不满的叫声充斥在房间内,为这舒适的房间渲染出一层暧昧色彩。
穆抬头注视着沙加,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里盈着怒火,他的紫发披散在光洁的裸背上,嘴角微微上扬,似有不满。
沙加手里拿着一瓶正骨水,无奈地与这个今天脾气特别暴燥的人对望,说道:“穆,要是我不用力点,瘀血就不能散了。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把正骨水拿来!”穆抬起瘦削的下巴,向沙加伸出手,语带怒意。
昨晚拖着穆回来后,他们两人倒头便睡,几乎不醒人事。醒来时,已近晌午。吃过早餐后,沙加便拿来正骨水为穆散瘀。谁晓得从起床到现在,穆仿佛被沙加挖了祖坟般,从没给过沙加好脸色看。
想起昨晚的事,沙加现在仍心有余悸,也自觉有点理亏,便刻意忽略穆的怒容,把药水倒在手心中,在穆的肩膀反复推按。
“我说我自己擦。”穆瞪了沙加一眼,有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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