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打破了我校学生会员缺席率的最高纪录?”
穆一听,双眸顿时亮了起来:“终于打破这个破纪录了,我真有创造力。”
“卡……卡妙,冷静点。”撒加见卡妙脸色骤变,那张名为‘冰山’的俊颜几乎喷出火来,连忙拉住他,劝道:“卡妙,算了。身为穆的好朋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明白穆的心性,他的确不合适夹集在内部明争暗斗的学生会里。你体谅他吧!”
卡妙瞄了穆一眼,终于妥协:“算了,看你也做不出有建设性的事来。开会也是白去。”
穆听完,像阴天突然放晴般绽放出盈盈笑意,不停地轻拍卡妙的背,说道:“是的,你别气坏了,‘赶快’回去上课吧!”他还特别强调赶快这两个字。
卡妙看着穆那瞬间盈彩焕发的脸,不禁发出一声低叹:“我走了。即使我不找你,沙加总有一天也会找你的,你好自为知了。”
当卡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穆暗暗松一口气,想起刚才撒加故意说漏嘴,不禁气闷,转过脸来瞪他一眼。
“吓坏了吧?”撒加无辜地笑道,语带关彻。
穆冷哼一声,转身走进教室。长廊里只剩下撒加一人,他注视着穆的背影,不禁泛起一丝宠溺而无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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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冤家 。。。
黄昏时段,广播站里聚满了人,他们的神态悠然自得,倾听着广播站主席修罗交代各种注意事项。虽然这些注意事项在他们心中等同废话,完全没有实际效益,但他们仍是很给面子地静静听修罗说完。
穆正坐在窗边沉思,他单手托腮,一双碧眸注视着窗外的某一点,完全没注意修罗在说什么。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凉风习习。
修罗转过脸来,看见他还没回神,眼眸里闪过几分无奈。接着虚咳几声,以无比艰难的声音说道:“另外,以后广播节目要用国语。”
顿时,众人全以股市盘崩的表情看着他,眼眸里隐隐露出威胁。修罗一一回视他们,脸露难色:“你们不用看我,我也没办法。”
艾欧利亚见威胁不成,立刻轻拍穆的肩,说道:“站长,你听到了么?”
“什么?”穆终于回魂,一双碧眸疑惑地注视着艾欧利亚,完全不知道状况。
修罗为之气结,无奈地重复了一次:“广播节目要用国语。”
“我的国语很烂,你又不是不知道。”穆那幽怨的目光如蛇般悄悄爬向修罗,修罗只觉背后生寒,底气不足:“你不能怪我。这是卡妙在昨天的学生会例会上提出的。身为广播站主席的我也很为难。”
又是卡妙,净是抓他的小尾巴,该死的公私分明。穆的俊脸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双眸炯炯有神:“我反对。根本没有人愿意听国语节目,我不想自言自语。”
修罗一一扫视众广播员,只见他们齐齐点头,目光中饱含威胁的意味,不禁汗颜。而他最头痛的,就是面对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穆。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隐没于风声之中,修罗的语气温和了些许:“穆,你是站长,你应该明白广播站是学校的宣传媒介,不像电台那么自由。”
穆听完,泛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唇边那熟识的弧度不禁让修罗打了个寒颤。
“修罗,学校的宣传对象是谁?”声音听似漫不经心,甚至连声音的主人也把目光透向窗外,注视着悠悠白云天。
“这……是学生。”
“学校领导开会时有用国语发言吗?”又是漫不经心的发问,声音的主人正用手指绕着紫发打圈圈。
“没……有。”难怪当初人人都不想当广播站主席,推来推去才推到他头上来。他还以为能和穆共事是好事,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就是因为太在乎对方了,才没办法严厉地管治对方,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学校领导也真是的,既然提倡讲国语就要自己带头做个好榜样,害得我们这些后生小辈
2、冤家 。。。
都变得不听话了。”
这下可好了,他不听话竟然是学校领导的错。这种打人喊救命的话说出来顺口之极,完全没有半丝惭愧。
穆放开手中的紫发,抬首望向修罗,盈盈一笑:“你讲通知时也没用国语吧?”
面对那张笑面迎人,却咄咄迫人的绝世俊颜。修罗顿时语结,更清楚知道自己一如以往般被穆吃得死死的,毫无翻身机会。
“怎么样?真的要用国语么?”穆挑眉,那语气仿佛在说‘如果你敢点头,休想走出这个广播站’。
“我还有说话的余地么?”修罗无奈一笑,只得气馁。
才刚说出口,便有一阵欢呼声袭来,广播站的众成员全都像开笼雀一样欢呼着。而穆只是淡然地笑着,向修罗轻眨一下眼,无言地传递感谢的讯息。
算了……由他吧!反正不会真的有人去追究,谁叫他命苦误交损友呢?
一灌可乐逞抛物线状态向修罗迎面飞来,那暗红色的汽水灌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他伸手接住,立刻感觉到一阵冰凉传遍手心,他拉开汽水拉环,仰头喝下那冰凉透心的汽水,他的喉结因他的动作而上下滑动,如一颗跳动的弹珠。
穆来到他身旁,把身体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看了修罗一眼,淡笑道:“虽然可乐没有下火茶的功效大,但冰凉透心,估计可以下火。”
修罗白了他一眼,停住喝汽水的动作:“如果这是笑话,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穆耸肩,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谁叫你要当广播站主席,吃力不讨好。”
修罗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随手搭住穆的肩,他手中那灌冰凉的汽水不经意地碰到穆那白皙的脸,穆轻蹙一下眉,却没推开他。
“穆,你是不是该和卡妙沟通一下?我之所以骑虎难下,主要是因为卡妙太过针对广播站,那架势好象非要把你扳倒不可。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他?”
穆不甚在意地拉开汽水拉环,灌了两口汽水,才说道:“孔老头说,想让一个人成大事必须要先狠狠折磨他,卡妙可能是太崇拜孔老头了,所以才以这种方式去表示关心。”
修罗怀疑地看了穆一眼,知道他必又是在胡说。像卡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崇拜孔子?不过,既然身为当事人的穆都没意见了,他这个旁人又能说什么?若要让他以一句话去评价这个学校里的名人,他只能想到一句话:全是怪人。
也许卡妙真的是不懂表达,才会以这种另类的方式去表达友谊,天晓得。
“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竟然想得这么入神。”
2、冤家 。。。
穆一听,突然转过脸来,深深注视着修罗的脸,他的眸中一片认真,目光迫向修罗,修罗突然觉得如芒刺在背,急问道:“干嘛?”
“修罗,你老实回答我,我是不是长得很像女生?”
‘哐’的一声,修罗手中的可乐应声而落,黑色的液体沿着瓶口汩汩而流,湿了一地。
眼前的人见他如此反应,轻轻把略显凌乱的紫发拢到耳后,不悦地说:“我昨天和同学去参加联谊会,竟然被一个家伙误认成女生,还被调戏,岂有此理。”
不用询问,已知道那个家伙的下场一定相当凄惨。修罗忍住笑,望向穆那俊美的脸,说道:“这么说吧!你的模样长得相当……”
在看见穆的拳头暗暗晃动之时,他立刻识趣地把‘撩人’改成‘俊美’,才让那张俊美的脸露出满意的笑容,穆把瓶中剩余的可乐一饮而尽,远投到垃圾桶里。
“沙加知道么?”他今天见过沙加,那家伙的心情相当愉快,似乎毫不知情。瞄了一眼身旁的穆,只见他轻蹙眉间双印,一脸不悦:“我的事就是我的事,干嘛非要向他报告,他又不是我的谁。”
“对啊!他只不过是和你一同长大的师兄,并受你父亲之托照顾你的变相监护人罢了。”
穆白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修罗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问题,沙加的父母在他七岁的时候便离了婚,他跟着父亲过活,不擅照顾小孩的父亲只好把他扔到邻镇那所包住宿的史昂道场去,沙加和穆从七岁开始认识,两人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据说他们小时候的感情极好,但从穆转校至今已有一年了,修罗始终看不出来他们的‘感情极好’到底好在哪里,倒是穆常喜欢向沙加找茬,常常把那个一向温柔好脾气的沙加弄得青筋暴突,暴跳如雷。
穆虽然常喜欢向沙加找茬,但有时候又表现得很疏远。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像修罗认定的青梅竹马该有的相处模式。可是,有些事情并非旁人可以轻易过问的。
转脸望向身旁的穆,见他正以双手抓住栏杆,像双杆运动选手般猛然转动双手,他的整个身体随着那股猛力往栏杆后甩去,修罗一惊,连忙要拉住他,但见眼前金色一闪,一双瘦削却有力的手已先他一步拉住穆的手腕,穆顿觉手腕一阵痛,不禁抬头望向那双手的主人,立刻对上一双含怒的蓝眸,沙加正居高临下地怒视被吊在栏杆下的他,那模样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般骇人。
穆冷哼一声,他的双手正紧紧握住栏杆,一旦出了差错,难免要摔到下面的自行车车棚里。他不敢挣扎,只好不悦地说
2、冤家 。。。
道:“放手!你弄痛我的手了。”
沙加看了他身下的车棚一眼,劈头就骂:“你很闲是不是?还是因为好奇心太重,想体验一下医院手术室的设备?我很忙的,不要再给我制造麻烦。”
无端端被骂,穆只觉心火上升,眼眸盈满怒气:“不要说得好象我要自杀一样,如果不是你抓住我的手,我早就自己爬上去了。放手!”
“修罗,你跑下去,要是我待会失手,你就接住他。”沙加不再理会被吊在下面的穆,转头向修罗说道。
修罗怪异地瞄了他们一眼,随即立刻往斜坡下面跑去。穆堵气地挣扎着,要甩开沙加的手:“放手,我说过我有能力上去。你知不知道被吊在这里很辛苦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自讨苦吃。”沙加冷哼,依然不肯放手。
穆的肝火顿时上升,吼道:“我玩双杆也不行么?为什么你非要过问我的事。”
沙加一怔,立刻被穆逮到机会,挣开了他的手,然而,他的手因被吊在栏杆上,又被沙加抓住手腕太久,早已发麻,一挣开了沙加的手,他的双手立刻失去力气,整个人如空中飞人般往下摔去。
沙加的脸色骤变,向正往穆跑去的修罗急叫道:“修罗,接住他!”
这时,穆在空中打了个跟斗,正要着地,急然看见迎脸扑来的修罗,不禁大惊失色,叫道:“修罗,让开!”
一声巨响后,惨叫声骤起:“呀呀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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