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在上,始皇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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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在上,始皇在下-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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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互不理睬,似乎在暗中较劲等对方先开口。时辰就这么一耗而过,殿中一直很安静,直到殿外的侍从小声地提醒嬴政道,“陛下,该是用膳的时辰。”
  僵局这才被打破,嬴政吩咐用膳,侍从领着宫女鱼贯而入,将一盘盘佳肴摆放在案上。
  嬴政望了一眼仍在殿内笔直端坐的扶苏,终于开口说了句,“过来和朕一起用膳。”
  扶苏听话的挪了过去,坐到嬴政的身边。
  嬴政执起酒盏,突然开口道,“扶苏,你收手吧。莫要玩火。”
  扶苏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无辜的道,“儿臣不知父皇是何意。”
  “丽姬也好,胡姬也罢,朕后宫不缺女人,但你的手莫要伸的太长,连朕身边的近臣也要动。”嬴政放下手中的酒盏警告道。
  扶苏愣愣的望着嬴政,而后格格的笑出声来,“父皇认为是我做的?”
  嬴政挑眉,“除了你还能有谁?当年你遇刺之事与她二人脱不了干系,
  你这么做朕不闻不问就当为你出了口气,只是你莫要太过才好。”
  扶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那儿臣说赵高也是主谋之一,儿臣定要他死呢?”
  嬴政皱起眉,“赵高你先别动,朕留着他自有用处。”
  他这话倒令扶苏诧异不已,赵高何德何能能得嬴政如此重视提携?不过他还是开口提醒道,“父皇,儿臣以为赵高此人看上去是个献媚逢迎的小人,实则内心深沉,所图大也。父皇将他放在身边不亚于养虎为患,还是早早除掉以防后患。”
  嬴政颇为不悦的道,“赵高跟随朕身边多年,他的为人朕比你清楚。”
  扶苏后面要出口的话被这么给堵了回去,他叹了一口气,索性也就闭嘴不言,心里嘀咕道,这顿饭吃得实在是难受之极。
  ***
  至上林苑之事后,嬴政与扶苏之间的父子关系几乎降到了冰点。扶苏在朝上数次与嬴政争锋相对,惹得嬴政极为不悦。说来也奇怪,父子二人政见不合、矛盾日趋激烈的同时,扶苏直言敢谏、贤仁为民的美名却迅速在朝野之间传播开去。
  转眼入冬,嬴政去了骊山的温泉行宫休养,扶苏这次却被留在咸阳城中,所有人都以为长公子失了圣宠,却不知扶苏已在朝堂之上渐渐站稳了脚跟。
  


☆、骊山夜雪

  扶苏漫步在雪地里,任漫天飞舞的雪花飘落在身上。
  昨日夜里大雪来的太过突然,纷飞的雪花落了整整一宿都未曾停过。大雪给这座黑色宫殿裹上了一层厚厚银衣,比往日的庄严肃穆多添了几分柔和。
  扶苏在雪地里行走,地上却没有留下半个脚印,这踏雪无痕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练得出来的。
  皇帝不在,整个咸阳宫也显得极为宁静而祥和,一路行来偶尔会遇到值守的侍从或宫女会向他躬身请安,他越走越偏,最终来到一片残砖断瓦前停住脚步。
  若是初进宫的新人一定会惊讶如此奢华高贵的咸阳宫中怎会有这般荒凉之地,而他曾在这里一住便是十三年。当年的偏殿被赵高一把火烧没了,嬴政之后也未令人重新修筑,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被人遗忘的角落。这一晃又是七八个年头,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垣残璧,早已不复当年的光景。
  扶苏走到一处还剩下半截的砖墙前,伸手抹掉覆盖在石砖上的白雪,裸/露 出来的砖块上还能隐约可见当年被大火灼烧过的黑色痕迹,仿佛记录着一段血腥与残酷的过往,勾起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从不曾磨灭的恨意。
  他一直以为他在上清山修炼过《上清心经》已经足够淡定得可以忘记过去,可是当一切发生时,他依然无法淡然处之。面对昔日的仇人,他还是冲动了。
  其实至他离开上清山后,根本就未曾想过回到这座冰冷的宫殿里,他还未做好准备便迎头撞上了出巡在外的嬴政。他依稀记得师父在山上曾告诉过他,他不仅仅是扶苏,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天命,那时候他还是懵懂的,以为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嬴政,也许就是上天的安排。他顺应了天命,回了咸阳宫,被承认身份,被嬴政利用,被众人羡慕。
  他只能带上厚厚的面具伪装起自己,这里的日子没又一天是快乐的。可是就这么离开,他又不甘心,被忽视了那么久,失去了一切,什么都不做他岂能甘心?这太不像他。这样纠结复杂不平的情绪在内心积压得太多,久而久之,终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扶苏的手指死死的扣子石块上,似在自言自语,“玉姨,我不过是稍稍试探了仇人一下,他们便吓得狗咬狗……该死的都死了……可是赵高还在呢,父皇不让我动他,这可怎么办才好?
  自然无人回应他的话,只有大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
  过了半晌,他嘴里发出格格的笑
  声,这笑声在空旷的上空回荡显得格外森冷。
  “下一个是谁呢?父皇,好不好?”
  嬴政在骊山行宫休养已有大半月之久,这骊山汤泡过之后整个人都觉得舒爽了许多,他躺在卧榻上难得的好眠。
  后半夜,嬴政突然惊醒过来。
  殿里用来取暖的火盆不知何时已经燃尽,殿内一片寒意,他只当是值守的宫人偷懒望了给火盆中加木炭,想要起坐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不好。”他暗暗心惊。
  殿门突然被推开,寒风扑面而来,让他觉得越发阴冷。
  一个人影出现在殿门前,嬴政只觉得那个身影莫名的熟悉,遂开口问道,“扶苏?”
  那人没有应声,只是径直走到殿内,拨亮了灯火。
  昏黄的火光下,嬴政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不是扶苏是谁?只是这样的扶苏却让他觉得陌生。
  “你不在咸阳宫跑到骊山来作何?”
  扶苏拍掉落在肩头上的雪花,而后走到榻边坐了下来。他盯着嬴政的脸瞧了半天,方才淡淡的开口道,“儿臣多日未见父皇,想念不已,便连夜赶过来探望。”
  嬴政往殿门望了一眼,殿外一片寂静,瞧不见半个人影,只剩落雪无声。
  扶苏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着眼里,自然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遂开口说道,“父皇,没有人会来,你又何必枉费心机?”
  嬴政已心知不妙,开口问道,“你欲何为?”
  扶苏并未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的盯着嬴政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曾经他只能怀着一颗仰慕的心远远地瞧着这个人的背影,如今他却离他这般近,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冰凉的手指触到嬴政的脸颊,他突然笑了出来,“父皇,原来你长得这般好看。”
  嬴政瞬间冷下脸,警告道,“扶苏,你休要胡闹!”
  扶苏哼了一声,“儿臣并未胡闹,儿臣想这么做很久了。”
  “自你回宫以来,朕自问从未亏待与你,你为何还要如此做?”想到自己还对他寄予希望,大有栽培之意,如今这不孝子居然敢对自己下药,嬴政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愤懑之情。
  还真敢说!扶苏嗤笑一声,不屑的道,“当日在南郡父皇是为对付燕国刺客设下的圈套吧?其
  后承认我的身份也不过是为了除掉左相王绾及其同党……在博浪沙父皇将天子六驾让给儿臣真是无上荣光,差一点儿臣就死在那铁锤之下……父皇对儿臣当真是好。”
  “扶苏,你这是在怨朕吗?”嬴政自然听出了扶苏话里的讽刺。
  “怨?”扶苏挑眉,又何止是怨!他恨这个人冷漠无情,恨这个的曾经对他不闻不问,但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我怎会怨父皇,我仰慕您还来不及。”他说完,俯身而下,将头埋在嬴政的颈侧,突然张开口在那颈项上重重咬了一口。
  嬴政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他厉声道,“扶苏,你闹够了没有?”
  扶苏勾起嘴角,并不作答,而是将手探入他的前襟,在那精壮的胸膛上流连,触到那胸前的突起,手指便在那处按压,揉捏,直挑得嬴政心内欲/火翻涌,奈何无法动弹,只能咬着牙愤愤的盯着他。
  扶苏却越发来劲,手指一路下滑,游移到小腹,一路往下……
  “你给我住手!”嬴政疾声喝止道。
  扶苏却并不理会,一把握住了那灼热的东西揉搓起来,手指甚至还在那渐渐变得硬挺的顶端上轻轻掐了一下。他一边动作一边故作惊讶的道,“父皇,您不是很喜欢这样吗?上次出巡在外,您很享受啊……”
  那夜醉酒之事于嬴政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根本不愿回想,现下听扶苏提起,又想到如今被这逆子羞辱却无力反抗,愤怒之下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脸也因了生气而憋得通红。
  扶苏望见嬴政满脸通红,愈发诧异,“父皇,您这是害羞了吗?”
  嬴政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胸口剧烈的起伏,好半天才平息下来。他努力压下怒火,冷声道,“扶苏,你身为大秦的长公子就只会用这种魑魅魍魉的伎俩来羞辱朕吗?”
  扶苏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眼反问道,“父皇觉得这是羞辱?难道父皇不喜欢儿臣这样服侍?可是您的身子不是这样说的啊……”
  嬴政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是在恨朕吧?”
  扶苏松开手坐起身来,收敛起先前的嬉闹之色,反问道,“父皇觉得儿臣不该恨吗?”
  嬴政没有马上开口回答,而是静静的盯着扶苏的脸,火光映照之下,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刻深沉得让人心惊。也许这才是真实的扶苏?
  “你的仁义、你的贤德之名便是让你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做出这种事吗?还是那些不过都是你的伪装?”
  “这些虚名算与我又有何用?”扶苏侧过脸,脸上的神色愈加不屑,“儿臣心眼极小,父皇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不是吗?父皇后宫的女子敢害我,我便设计除掉她们;赵高曾刺杀我,我便杀他,我在父皇心目中不就是这么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吗?”
  嬴政沉默了一会,突然笑出声来,“你不服气朕?你若不服气便堂堂正正的和朕斗,不要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折辱朕。”他说着,挑衅的道,“还是你不敢?“
  “父皇这是在向儿臣挑战吗?”扶苏眼中闪着过一丝异样的兴奋。
  “扶苏,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配做朕的对手……”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对手的人如今都化成了这世上的尘埃。他就是这般踩着对手的尸体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端。只是天下归一后,他已经没了对手,很久他都不曾像现在这样激动。扶苏,他的儿子,出生便被诅咒,预言中的亡秦之人,做他的对手也再合适不过……只是这孩子心性还未定,也许还要再培养培养。
  扶苏低下头,凑了过去在嬴政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而后在他耳边喃喃低语道,“儿臣接受父皇的挑战,只是希望父皇将来莫要后悔!”说完,他站起身步入殿外,如风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正如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嬴政躺在榻上,药性为过,还不能动弹。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小子!”居然敢就这么走了。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下,那被扶苏的手挑起的欲/望根源还正精神抖擞的挺立着,而能为他纾解的人已经毫不犹豫的离开,他都忍不住怀疑这才是扶苏的真实的报复吧?
  不过他早看出来,那孩子对他其实并无欲念,虽然扶苏在挑逗自己,而他自己身上却全无半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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