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萧策眼眸黯淡了些,他仿佛自言自语道,“最终还是死了啊!”
萧静景从没有去找过雨轩的屍体,只要没见到屍体,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雨轩一定还活在某个地方。
软玉眉头皱得更紧,看萧策的反应,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一定和他们有关。
“萧策,我需要知道真相!”软玉带着几分压迫的又道。
“无可奉告!”萧策和萧静景一样并不想软玉牵扯进来,他冷淡的看了眼软玉,“软玉,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乖乖离开这里,绝不会多管闲事。”
软玉反讽道,“很可惜,我不是你!所以这闲事我管定了!”
这次惊讶的人变成了萧策。萧策敛了敛眉,不解的看着软玉,“软玉,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多管闲事呢?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会有这麽深的交情!”
“萧策,你是自己亲口告诉我呢?还是我逼你说?”软玉勾起一抹少见的邪魅的笑,“你知道的,药和毒两者本来就同属一家,我可是有千万种方法让你说出来。你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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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你是自己亲口告诉我呢?还是我逼你说?”软玉勾起一抹少见的邪魅的笑,“你知道的,药和毒两者本来就同属一家,我可是有千万种方法让你说出来。你要不要试试?”
面对软玉的威胁,萧策却笑了,即使笑起来会让身体更加的痛苦,他依旧笑得猖狂,“软玉,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你以为凭区区药物就能控制我吗?我要是不想说,不管用什麽办法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软玉也不恼,他对自己的药向来都非常自信,他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是吗?那我们就来试试!”
软玉把别在腰间的小包取下,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瓶瓶罐罐堆满了整个石桌。软玉一边在这些瓶瓶罐罐中搜索,一边自言自语道,“让我来看看到底哪种药对你这样的人有用。”
萧策不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软玉,那眼神之中甚至还有几分挑衅。
“找到了!”软玉将一个白色的瓶子在萧策眼前晃了晃,笑道,“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呢?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那种感觉!”
就在软玉想要给他灌下这药的时候,一阵强劲的掌风从远处朝着他袭来。软玉还算轻巧的避开了那攻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萧静景站在门口。
“萧静景,这一天的时间可还没到。”软玉看了眼正走向软玉的萧静景,冷笑道。
萧静景并没有理会软玉,他径自走到萧策身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萧策,最後一切贵为平静,他只是淡淡的开口,“策,你不该乱跑!”
“哥哥,这样不对!”和刚刚与软玉对峙的冷漠气势不同,面对萧静景的时候,萧策又柔和了下来,他咬了咬嘴唇,委屈的像个孩子,“这并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杀戮,无休止的杀戮,这原本不该属於萧静景的生活。
萧静景宠溺的揉着萧策的头发,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属於真正的萧静景的温柔微笑,“策,你别多想。我并没有被谁强迫,我会留在这里,我的每个选择都是以我自身的意志做出的决定!”
“不对的!”萧策摇了摇头,他的情绪看起来异常的激动,这让他身体需要承受的痛苦又加倍,“不是这样的,你并不想留在这里。”
萧静景自己活着没有意识到,有很多很多次,在萧静景一个人的时候,他会露出非常寂寞的表情,经常会望着远处的某个地方发呆,那眼神之中会有向往,会有渴望…而唐安这个名字则总会在无意识之间被他反复的叫出来。
萧策明白,萧静景真正想要去的地方是有唐安在的地方。
他想留在唐安身边。
“打断你们兄弟间的对话还真是抱歉!”软玉的语气中可听不出半点抱歉的意思,他看上去很不满,他冷清的双眸中还隐含着怒火,“萧静景,我们来做一个折中的交易!我留下来帮你们解决你们目前遇见的麻烦。但同样的,等解决麻烦之後,你们必须全力以赴的和我一起救出唐安。”
时间仿佛停止一样,沈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软玉,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萧静景的怒吼打破了静止的时间,他的情绪少见的波动起来,“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治好策,然後滚出!辘族,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萧策咬住唇,低着头谁也没看。
萧静景这诡异的态度,反而让软玉有中奇怪的感觉。萧静景这样不愿意将真相告诉他,就仿佛是在保护他一样。软玉被自己这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大跳。他觉得这种想法荒谬的有些可笑,可他却没办法笑出来。
“萧静景。”在叫着萧静景的名字时,软玉毫无预兆的一拳朝着他的脸重重挥去,他并没有使用内力,只是单纯的用了蛮力,“你也别太小瞧我了。”
萧静景没有躲,他俊美的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有鲜血流出。但他并没有去理会这些,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冷冰冰的盯着软玉,过了半晌,他突然像是泄气一样无力的坐在萧策边上,他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有些疲倦的开口,“软玉,我知道你很早就离开了神医谷!就算你已经不是神医谷的人,如果让你和神医谷做对,甚至不惜对他们痛下杀手,你做得到吗?”
软玉表情平静,“必要的时候我不会犹豫。”
神医谷是个冷漠的地方,除了增进自身的医术之外他们从不关心任何事情。即使他曾经是神医谷谷主的继承人,可他对那个冷漠的地方并没有半点感情。他在神医谷唯一的牵绊只有雨轩,可如今雨轩已经去世,神医谷对他来说就不具有任何意义。
萧静景怀疑的看着软玉,他很明显不相信软玉的话。
“我跟你不同。”软玉面无表情的阐述着一个事实,“我身上可没有压在你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萧静景,我最後再问你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做这个交易?”
“师父他并不想你牵扯其中,唐安也不希望。”
“萧静景。”软玉扯住萧静景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从石椅上拉起,语气嘲讽道,“什麽时候开始,你连敌人都开始同情呢?给我收起你这无聊的同情心,然後给我好好想想到底什麽样会对你对萧策对唐安甚至是对我更有利。”
又是一阵沈默。这次沈默的时间比刚才还要长。
见萧静景不说话,知道他已经开始妥协,软玉又继续道,“萧静景,你果然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师傅不希望我被牵扯其中?就让我这个师兄教教你这个大少爷,师父他所希望的是什麽。对於师父来说,我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因为师父他相信我的任何选择!大少爷,别以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就是对他好,有的时候你也该学会相信别人。你要保护的人,你深爱的人可没你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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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抓着萧静景衣领的手被萧静景用力拍掉,他的眼神似乎发生了改变。不可否认,软玉比较喜欢他现在这样的眼神。
“软玉,你既然这麽喜欢多管闲事,那就给我好好的将麻烦解决掉。”
“萧大少爷,请不要说这种废话。”软玉笑得傲慢的看着萧静景,可在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变得异常认真,“到时候你最好是做好牺牲这条性命也要救出唐安的觉悟。”
“当然。”萧静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那正是我所希望的。”
达成共识的三人又重新坐了下来,在萧静景和软玉详细说明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之前软玉又给萧策服下了一些可以暂时让萧策舒服许多的药。他可不想他们之间的谈话动不动就停下来。
这整件事情是从雨轩被唐煜带走之後开始。萧静景并没有派人去追查雨轩的下落,他并不愿意亲眼看到雨轩死在自己面前。只要没有真的见到雨轩的屍体,他心中还会有些念想,也许雨轩活了下去。!辘族失去了族长,萧静景和萧策接连失去重要的人,这对他们两个来说是非常大的打击。两人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振作起来,从阴霾中走出的两人担心唐安会有危险,准备去唐门一探究竟。可有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他们再一次准备出发的时候又有新的麻烦找上门,而且还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等等!”听到这之後,软玉突然打断了萧静景的话,“你说神医谷的人来问你们要人?”
萧静景点头,“他们就说要找师父,让我们将师父交出来。”
软玉闻言皱起了眉,他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前几天我有飞鸽传书给师父,但回信的是神医谷的人。他们跟我说,他们并不知道师父的下落。”
“但他们确实是神医谷的人!”萧静景很肯定道,“他们之中有几个我在神医谷的时候还见过!”
萧策很安静的听着,将两人的对话联系在一起後,他觉得一些原本在脑中比较模糊的东西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他决定等萧静景讲事情全部告诉软玉後,他才将自己刚才的理清的想法提出来继续讨论。
软玉暂时也没打算继续争论这个问题,他示意萧静景继续往下说。
“事实上,有关师父的事情就算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了吧?”萧静景表情复杂的看了眼软玉,再看到软玉点头後,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道,“我告诉他们实话,我说我并不知道师父的下落。”
萧策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萧静景情绪上的细微波动,他打断了萧静景还未说完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来说吧,哥哥你先休息一会。”
萧静景很感激萧策的体贴,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萧策的身体,“策,你的身体说那麽多话没问题吗?”
“你放心好了。”软玉双手抱胸瞥了两人一眼,“他就算说一个晚上的话也不会有事。”
有了软玉的保证,萧静景也就放下心。他并没有拒绝萧策的好意,事实上他也并不愿意过多的想起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情。
“那些人并不相信我们的话。”萧策接着萧静景的话继续道,“他们觉得我们杀了雨轩!”
软玉注意到萧策称那些人为“他们”,看来对那群人的身份萧策也是持怀疑态度。
“等一等!”软玉再次打断萧策的话,“刚才萧静景不是说他们只是来找师父的下落吗?为什麽突然之间那麽肯定师父已经去世?”
“这正是问题所在!”对於软玉突然打断他的话,萧策也不生气,他顺着软玉的疑惑继续道,“他们在听到我们交不出并且不知道雨轩在什麽地方之後就突然改变了态度,一口咬定是我们杀了雨轩,甚至不听我们的任何解释。这之後,他们就代表了“神医谷”向“!辘族”宣战。最开始,我们还极力的想要阻止这场战争,可随着!辘族的族人接二连三的被自称为“神医谷”的人残忍杀害後,战争终於爆发。”
“这并不是神医谷的人做的。”软玉听完之後,很肯定的得出结论,他看起来极为愤怒,拳头也握得非常紧。竟然利用已经去世的师父来做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软玉,为什麽你那麽确定他们不是神医谷的人?”萧静景并没有怀疑软玉的话,事实上他也早就觉得那群人的身份可疑,可他确实在神医谷见过其中的一些人,他们的医术也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