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游凤-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她摇头,“那个人在不好,在如何,笑王喜欢,我在好,他不喜欢,就算成了亲又能如何,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有劳娘娘了,暖颜先行告退了。”说完不等慕容婉回话,她已然转身走了,因此没有看到慕容婉眼底的冰寒,也不知她的一片好心将那两人引入杀祸之中。
  慕容婉手指抚过画卷,唇上勾起浅笑,想成全?没那么简单!
  她转身带着宫女往敬和殿走去。
  敬和殿中,楚天拿着奏折正在……发呆,将近半个时辰了,一动不动,思绪不知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陛下。”慕容婉走到他身边行礼,见人没反应,好气又好笑的抽掉他手中的奏折。
  “啊?怎么了?”人这才有了反应。
  “陛下,暖颜公主送来了笑王的画,陛下要不要看看?”她说着打开一卷,那是一卷如鱼得水,莲花水池中两条游鱼嬉戏,水墨黑白没有别的颜色却画画的栩栩如生。
  “皇叔的画依旧如此传神。”楚天打开另一卷,这是卷是鹿回头,娇巧的小鹿山崖上回头相望,依旧是黑白的水墨画。
  “是呀,你看这画的多好。”她手中的是雄鹰展翅,“连羽毛都画的如此精细。”轻声的感叹,随手打开最后一卷,展开在桌上,不同于前几卷,夺目的颜色冲入眼中,乳白、浅黄、鲜红、棕桐,更重要的是这一副人物画,在楚衣所有的画中恐怕只有这一卷是人物,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画人物,而这卷画不光是人物还是他们所熟知的人,凤珏!画中的一笔一画都精细到极致,提字柔和有力,而落款也不是楚衣常用的小楼西风起,而是潇湘,那是楚衣的字也是母姓之名,这两个字对于楚衣有着特别的意义,却用在了这里。
  画卷展开时,楚天的脸色就开始变,当画卷完全展开时,他的脸可以比美锅底了,已经的黑到不能在黑了,他小时候可记得清清楚楚,楚衣说过不会为人画像,无论多少人求他,他都没画过,可如今他却为凤珏画了像,不仅画了而且画的如此传神,楚天心中莫名的不安浮躁起来,不会是……
  “来人!传笑王入宫!”一声喝声音大到宫殿外都听的一清二楚,进喜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慕容婉平静的看着楚天的背,唇上笑颜浮出,好戏要开始了。
  将近半个时辰后,进喜回报,“禀告陛下,笑王府的人说,笑王一早就去了梧桐居,说今晚不回府了,陛下是否上梧桐居请笑王?”
  楚天负手背过身,思量片刻,手一挥,“摆驾梧桐居。”
  “遵旨!”进喜殿外传令,“圣上有旨,摆驾梧桐居!”
  




第十六章 飞燕台上,飘然雪(下)

  日近黄昏时楚天一行浩浩荡荡声势浩大的来到梧桐居前,大门依旧是不敲自开,两名提着紫色灯笼的少男少女站在门两边,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刚刚才到,提灯弯身对他行礼,同声同言:“陛下请随我们来。”说罢提着灯笼转身前头带路。
  楚天叹口气,摇头,无论过了多少年,他每回到梧桐居迎接他的永远都是逻茵,少男名为逻,少女名为茵,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是凤凰家的迎门人,似乎从亘古时开始他们就是。
  楚天手一挥,“你们留在这里。”他只带着进喜走入梧桐居,他们迈入后,大门缓缓的关上。
  水岸码头,精致的小船,撑船的是名老翁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不过听说他才不过五十出头,此时正点着旱烟吧哒吧哒的抽着,茵走上前行礼,“渔伯,陛下要见主人,请问您可知主人现在何在?”
  渔伯吐口烟,想了下,“刚刚白姑娘安排船去了飞燕台,此刻应该在那了。”
  “那么有劳渔伯送陛下过去。”逻淡言,抱拳行礼。
  “上来吧。”渔伯在船身上敲了敲烟杆子,站到了船尾撑杆,楚天带着进喜上了船,船划出,楚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这个皇帝在外面如何如何不管,在这里主人只有凤珏,他要见凤珏只能前往,想招凤珏入宫,可能性为零。
  船慢慢在飞燕台靠了岸,进喜扶着楚天上岸,就在他双脚踏上岸时,全身顿时僵住,不是想动而不能动,而是不想动,悠扬洒脱的琴声飘入耳中,他抬起头看向飞燕台中心,平镜般的台上,一朵朵金莲盛开莲心点红蜡,黄昏夕阳下映出美丽光芒,中央有座六角小亭,雪白的曼纱垂下,透过曼纱可以看到里面有人,一个男人,他在弹琴。
  风动,帘舞,曼纱飞起,一张白玉般的脸映入眼中,雪白的长袍,披散的长发,腰背挺的很直,手动身不动,美的出格的人,却没有那琴声带给人的震撼大,他修长的手指抚过五弦琴,琴长七尺二寸,宽六寸,比一般的琴长上一倍,一般的琴长三尺六寸五,他优雅的手指抚动出在上面,宽大的衣袖晃动,似乎他的琴就应该是这么长,此琴名为飘然,凤珏百日时收到的礼物,不知何人所送的礼物,他却知此琴名为飘然。
  凤珏双目闭紧不视人不视物,似乎天地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他沉浸在琴声中,修长的手指抚动,琴声婉约清雅如同清风抚过面颊,让人有一种悠悠然的感觉,琴声突然一转声中带着清冷,如同雪花飘落的声音,鼻吸间几乎能闻到雪的味道,好似要下一场大雪,可紫辰何时下过大雪?紫辰天气多变,寒冬却少雪,只有小雪细雪,大雪百年难遇。
  “好曲。”声音从亭内传出,说话的竟是楚衣,“什么名?”
  琴尾音落,凤珏侧头看他,轻言:“万里雪。”
  “万里雪?那是什么样的光景?”楚衣皱眉。
  “万里聊无人烟,天地相连一片雪白,看不到尽头,没有生灵,除了雪就是雪。”凤珏拿起茶慢慢的说,如同是最深的记忆,冲满了怀念。
  “好个万里雪!”楚天迈步走入亭中,“若是万里无人,没有生灵,那是何等的可怕,凤珏你就不怕吗?”
  “怕?”凤珏蹙眉看他,“为何要怕?到那时必是千里冰封万里雪,如此美景人间难得,有何可怕?”他堂而皇之的回答,不行礼不起身,好似楚天只是个朋友而不是君王。
  “千里冰封?那便是生灵涂炭,你竟然说不可怕?”楚天真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凤珏摇头,轻笑,“你不会懂的。”
  “你!”楚天气怒。
  “凤公子说的可是冰灵降临?”齐守业淡问,他一开口,楚天才发现亭子中除了凤珏和楚衣,还有齐守业、陈显,以及秦玟,可气的事,他们也不见礼。
  “冰灵入世?那样的传说还真是难得一见。”陈显笑言,那不过是个传说,怎么可能出现,只能当故事听罢了。
  “嗯。”凤珏侧头看天,喃喃自语:“若是可以我想看看紫辰被雪染白的样子。”
  楚天听他说狠狠的鄙视他,气的连自己来的目地都忘了。
  然而,他又怎么知今日的话,将来竟然是一语成谶!
  “爷,茶冷了,奴婢给您换杯。”杜鹃端着托盘站在凤珏身边。
  “嗯。”凤珏将手中的冷茶放到托盘上,杜鹃端着托盘离开不多时,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茶回来,进喜见状上前接托盘。
  “姑娘歇歇,我来,我来。”
  “不必了。”杜鹃往回抽,他上前一抢,用力过大,结果就是托盘整个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对着凤珏泼了过去。
  “当心!”楚天大叫,要是那家伙被烫到了,麻烦的可是自己!
  他的叫声刚出,凤珏已经被人拉开,楚衣揽着他的腰将人护到了一边,好在楚衣身手快,不然凤珏毁容是小,疼上一两月是大!
  “没事吧?”楚衣抱着凤珏温柔的问,而目光瞪向进喜那叫一个凶恶,死奴才!
  进喜一抖,欲哭无泪,王爷不带这么差别对待的!
  “没。”凤珏呼了一口气,伸手去推楚衣,却半点力也用不上,靠在他怀里无奈的闭上眼,轻声吩咐杜鹃,“杜鹃去叫鸠盘。”
  “是。”杜鹃瞪了进喜一眼,跑了出去。
  “凤公子的脸好白,这是怎么了?”齐守业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珏,你哪不舒服?”秦玟握住他的手,顿时一惊,好冰!
  “我全身无力。”他说话时都很慢慢,气吐的很长,他被吓到了,刚刚热水泼过来时,热浪先逼了过来,脑海中有东西浮现,一团火扑向他,很可怕!非常的可怕!他已经忘记了躲,所以当时若不是楚衣拉开他,他一定会受伤。
  鸠盘来后,将人放到躺椅上,先是把脉而后又吩咐了人煎参汤,又是施针,忙活了半天,最后,他的额头贴在凤珏的额头上,喃喃的说:“大公子不怕,没有人会伤害到大公子,没有人,别怕。”手抚上他的眼睛让他闭上,鸠盘声音低沉,用一种不属于他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吾儿勿怕,父亲在此。”
  “父亲……”凤珏伸出手抱住鸠盘,像是个受了惊吓,寻求父爱的孩子。
  楚衣心头一阵犯酸,此刻他特别想将两人分开!但,为了凤珏,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楚天冰冷的看着他们,他记得那个声音,是凤青的声音,从小到大,他不止一只听到鸠盘用这个声音来安慰凤珏,他可以确定鸠盘不是凤青,但他不明白,为何凤珏没有见过父亲却能如此清晰的记住父亲的声音?
  凤青,在他的记忆中是个君子,上善若水,这四个字用在凤青的身上十分的贴切,只可惜,这样的一个上善若水的君子毁了他的童年,他的家,他的国,如今凤青的儿子,也要同样毁了他的王权!
  从楚衣出手护凤珏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皇叔对凤珏动情了,用情至深,当你爱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有危险时,你会第一时间出手,楚衣不顾自己可能被烫伤的危险出手救了凤珏,就这一点已经可以说明了一切。
  楚天闭上眼,转身在众人忙乱时带着进喜离开,他不会让事情发展下去,他不是父亲,他是楚天,紫辰的君王!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好,要开虐了!




第十七章 黑夜无尽,心憔悴(上)

作者有话要说:开虐,转折。
  凤珏眼前一片黑暗,全身僵硬麻木的躺靠在一张躺椅上,他眼睛酸痛迫使他又闭上,半刻之后睁开此时才看到东西,幽暗的屋子,紧闭的门窗,老旧的书桌前一人负手而站,他眯起眼看清那人的身影,意料之中的人,却还是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任何毒都毒不死我吗?”
  “朕知道。”楚天回身,目光冰冷,“毒不死你但足以让你虚弱。”他迈步走到凤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他,“知道朕为何如此对你吗?”
  “不知道。”凤珏从来就不喜欢别人这样与他说话,既然他站不起来,他可以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人。
  “你敢说不知道!”楚天怒言,将他闭上眼睛的动作当成了逃避,“你与皇叔是怎么回事?”
  “陛下认为是怎么样?”他闭着眼睛吸口气,肺隐隐作痛,感觉自己似乎中了很厉害的毒,不光能让四肢麻木,还会让五脏六腑衰竭,还真是难受!
  “不是朕认为如何就能如何!”楚天狠狠的瞪着他,“朕宁可相信你与皇叔之间什么都没有!朕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可事实呢?皇叔为你画了画,为你不顾被烫伤的危险救了你!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吗?”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