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桌吧。”凤珏擦着手走出厨房。
“哥,水放好了,衣服我帮你放边上了。”白鹭不在家是很多事柳叶儿帮着做,当然打水这种体力活,让孔雀干,她试水温。
“辛苦了。”凤珏摸摸她的头,往屋里走去,家里的都知道他下过厨之后一定会洗澡换衣服,怎么也不会带着一身的油烟味儿上桌,他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洁癖。
凤珏洗过澡出来时,那群家伙已经分的差不多了,各人回各屋慢慢享用,还算有良心,给他留了菜,两个螃蟹,少许海鲜,别的菜都是放在小盘里的,一小碗豆花。
“饿死鬼投胎!”凤珏白了他们一眼,他洗澡也就一柱香左右,他们就七手八脚的分完了,可见那速度有多快,他端着菜回屋吃去了。
其实他们不想给他留的,可是楚衣愣是从这群狼嘴里抢出了一份,到是他自己什么也没抢到,轻叹口气摸摸肚子,找月饼当食粮了。
凤珏的屋子打开一条缝,“衣,你进来。”
“噢。”楚衣叼着月饼就进了屋,进了屋就后悔了,应该把月饼放下在进来就对了。
凤珏坐在桌边看着他,“怎么,我做的菜还没白鹭做的月饼好吃?”他最不会做的就是月饼,所以这做月饼的事就交给白鹭了,白鹭做的算是家中最好吃的了,就是偏甜,凤珏不喜欢。
“呃,不是,就是,那个,不想浪费。”楚衣吱吱唔唔的说。
“你没吃?”凤珏眉一挑,他尴尬的点点头,凤珏失笑,对他招招手,“过来。”
楚衣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自从敖润来了之后,他们很少单独相处,更别说是凤珏主动叫他了。
“张嘴。”凤珏剥了个蟹爪沾了小料放到他的嘴边,楚衣受宠若惊的张开了嘴,唔!好吃!
“还要。”吃掉蟹爪后厚着脸又张开了嘴,凤珏瞪他一眼,拿起一只螃蟹放到他面前,“自己剥。”说完不理他对着手下的螃蟹下手。
“要不这样吧,珏儿我帮你剥,你帮我剥怎么样?”楚衣不死心的开口。
凤珏看了他一眼,坏心的将自己手里的螃蟹也放到了他的面前,“我不给你剥,你就不给我剥了?”细眉一挑小嘴一嘟,楚衣败下阵来。
“我剥,我剥。”他就是拿凤珏没办法,细心的剥出蟹肉沾上小料喂他,凤珏享受的舔舔唇,诱人的动作让楚衣有了反应,故意贴近他的唇,离的很近时,凤珏手横在了他的唇边,手上是个剥好的蟹爪,楚衣叹口气张开嘴吃掉蟹肉,舌头一卷扫过凤珏的手指,顿时一愣,抓起凤珏的手放在脸上。
“珏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哪不舒服?”
凤珏脸色顿变,挣扎的抽回手,站起身背对他,右手握着左手,身体轻轻的颤抖,牙齿咬着下唇。
“珏儿?”楚衣伸出手去抚他的肩。
“别碰我!”一声喝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珏儿,怎么了?”楚衣心里突然发慌,一阵不安。
“你走!出去!”凤珏依旧在颤抖。
“我不走!到底怎么了!”楚衣拉住他的手臂将人转了过来,吃惊的看到凤珏在哭,眼泪湿了脸颊,“珏儿,怎么哭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凶,你别哭,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慌乱的伸手去为他擦眼泪。
凤珏看着他,“你想知道?”见他点头,凤珏一咬牙,是应该断了,伸手拉开衣带,宽松的袍子顺着肩一路滑下,露出□的身体,楚衣吞了一口唾液,凤珏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感觉到了吗?”
“嗯。”楚衣点头,有心跳,但是身体却是冷的,如同冰一样。
“和尸体一个温度。”凤珏笑的妖娆,妖娆下面是凄凉,“你愿意和尸体过一辈子吗?”楚衣不语,手扣在他的心口,凤珏笑了,他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侧开头不去看他,“你走吧。”
楚衣不但没走,目光往下扫,手游走到他的腰上,将人拉近,唇在他耳边说:“我会把你变暖的。”
“什么?”凤珏一愣,也就是这么一愣唇被覆上,牙关被撬开,那家伙的舌头伸进来攻城掠地,“唔!”凤珏挣扎了两下,楚衣在他腰上轻轻一捏,全身发麻身体立刻软了下来,楚衣一抄身将他抱起走到床边,将人放到床上,身体一挨床凤珏立马警惕了起来,身体往后退,小腿乱踢,“你!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把珏儿变暖喽!”楚衣笑的温和,一双眼中却放狼光,边说边脱自己的衣服。
“你别过来!”凤珏往后退,小腿一个劲的踢,想离这只大灰狼远点。
楚衣靠近挣扎的小兔子,拉过兔子腿将小兔子拉到自己身下,邪恶的说:“宝贝要乖哟!”
“乖你大爷!你放开我!啊!别咬!别咬!”那有人这么流氓的,咬人家大腿内侧!混蛋!
“乖不乖?嗯?”楚衣舔舔唇大有你再不乖,我可直不定咬哪了。
凤珏眼睛红红的点点头,“我乖……”
“这就对了。”楚衣满意的点头,手指开始在他身上点火,挑逗,引他呻吟。
冰吗?就算是冰我也要将他变暖!
“衣好热!好热!”不停的呻吟,不停的扭动,如同□般让楚衣欲罢不能,一次次的将人弄哭,将他带入最高峰,最后抱着爱人入眠,亲吻他的眉心,落下三个字。
我爱你……
第二十六章 皓月当空,思故乡(上)
翌日清晨,诺岚拿着抄好的道德经踹开了凤珏的屋门。
“落雪,我抄好!放人!快放……啊!”她被里面的景象吓到了,她头回见两个男人睡在一起,还都半裸着上身!(下身盖在被子里呢)楚衣的手环着凤珏,凤珏的头枕在楚衣的肩上,那叫一个亲密无间。
“吵什么吵!”被她的尖叫扰了好梦,凤珏懒懒的睁开眼,瞪她。
“你们……你们……你们……”诺岚手在半空中抖,半天说不上下句。
“我们怎么了!”凤珏坐起身冷眼瞪他,“我和我男人睡,又没睡你男人,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嗯!怎么?珏儿还想和谁睡?”楚衣手一伸将人拉回怀里蹭蹭。
“别闹!”凤珏打掉他的手,“困。”
“嗯,你睡你的,我动我的。”楚衣的手不安分的乱摸。
“混蛋……你这个样子……叫我……叫我怎么睡……嗯嗯……”暧昧的呻吟刺激着欲望,诺岚红着脸往外跑,过门槛时被凤珏一句再抄一千遍道德经的话差点没绊个跟头。
“冬耀!你哥欺负……啊!”诺岚踹开凰晔的屋门,没想到看到的同样的情景。
秦玟脸皮薄钻到被子里,凰晔直接就一个字将诺岚赶出去了,“滚!”
他好不容易让秦玟接受了自己,心甘情愿的上了床,这还没怎么温存呢就被这小妮子坏了好事业,行,诺岚!你给二爷记住了!
话说昨夜,这两喝酒聊天,头一次这么心平气和,正常的聊天。
秦玟啃着螃蟹,凰晔坐在窗边喝酒。
凰晔看着秦玟啃的一脸螃蟹渣有点想笑,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来一杯?”
“嗯!”秦玟屁嗔屁嗔的跑了过去,左右找找没有杯子,就着凰晔的杯子喝了口,“嗯!好酒!还要!”
“来。”凰晔又倒上一杯,亲手喂给他,目光往窗外瞥了一眼,一只小酒杯安静的躺在草丛中,这件事打死他也不会和秦玟说的。
“给我,还要!”秦玟去抢酒杯。
凰晔将杯中的酒喝尽,“酒多伤身,喝醉了还会出事的。”暧昧的声音让秦玟脸一红,气呼呼的坐在了一边,舔着唇看凰晔喝酒,凰晔舔着唇看着窗外的明月叹了一口气。
“晔。”秦玟唤他,他回头,“以前在凌峻,你们怎么过中秋?”
“中秋在凌峻叫秋节,我们会打花灯。”凰晔慢慢的说,回味着那时的节日。
“猜灯迷?”灵也猜出灯迷?
“不是。”凰晔摇头,“每到秋节时,凤王与凰王会放出三百三十三只花灯,谁打到的最多谁就胜了,而花灯里面都有一颗莹石,一共九种色,那时大家最开心的就是收集这些莹石,花灯从山上往下飘,有的落在山角,被山脚下的小妖们拾去了,大多还是会落在我们手中,我那有满满一大包的莹石,各种颜色都有。”
“那珏呢?他有多少?”秦玟好奇像凤珏那么会做生意的人会有多少。
凰晔还是摇头,“我哥一颗也没有。”
“为什么?”他不相信。
“花灯是从山头往下放,只会往下落不会升,我哥住在山顶,那里寒冷至极大雪纷飞,云压的很低,挡住了太阳。”凰晔叹口气,“只有我哥一个人住在哪。”
“他在哪住了多久?”秦玟轻问,心中抽疼。
“一千一百一十五年。”凰晔闭上眼,从出生时见过一面,便一千一百一十五年没有见面,他登不上山顶,凤珏不下山顶。
“为什么会这样?”一千多年就一个人,他无法想像,要是他别说一年连一个月都受不了。
“你当凤凰是什么样的生物?家庭和睦?手足情深?”凰晔冷笑,“手足情深到是真的,只不过,凤凰在乎的只有那个与自己一同诞生的另一半,凤只乎凰,而凰在乎的只有凤,就连凤王凰王也不例外,我哥是上万年一遇的冰凤,生来气息弱,与他们,与我的属性相冲,那时候谁都可以将他捏死,他若死了,我也会死,在强也无用。”他深叹一口气,“很小的时候,哥就一个人上了山顶,一个人住了很多年,年幼时不敢下来,长大后,不能下来。”
“为什么不能下来?”秦玟问。
“只要他一下来,就会将山顶的冰雪带下来,玉白雪梨已经附在了他的魂魄上,他是那里永远的主人,他所到之处将化做冰雪的世界。”凰晔扬起嘴角,“那时想杀他的凤凰们反而怕他了,生怕那天凌峻变成雪的世界,若不是凤王凰王遇劫,也许他还住在那山上,一个人弹琴,一个人赏雪,偶尔有朋友来一聚。”
“那么,你呢?”说了这么多,你又孤独吗?
“我?”凰晔耸耸肩,“那群家伙不是我的对手,我会活着,努力活着,用千里传音镜和哥说话,听他弹琴,至少让他知道,他的凰关心他。”他也怕孤独,怕那一天突然死去,怕在死之前见不到哥,凌峻山上成双成对的凤凰那是多大的刺激,他曾经闯上山顶在踏入冰雪之前被一阵风送了下去,他知道那是他哥,他几次想上去却被送了下来,他问过凤珏为什么不让他上去,他清楚的记得,凤珏那声音,温和轻柔,你会死的,我不想你死。
孤独算什么?至少还活着,不为自己为那个人,活着!
长年的不相见,他们不像其他凤凰那样,相亲相爱共渡一生,他们是兄弟为彼此而活的兄弟,没有爱情,只有亲情,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对方就会活,知道这点就够了。
凰晔仰头喝下酒,他什么也没说,秦玟却从他的眼中懂了,那种孤独他也曾有过,原来他们是这么的相像,皇城时的他,身边就算有很多人,他也是孤独的因为她们不懂他,那个人更是不愿懂他,二十几年在那个城中留下的是什么?疼痛多于快乐,那个人不爱自己为何不同这个爱自己的人走完一生?心中这么想着竟然感觉心中畅快了很多,轻松了很多。
秦玟凑上唇,“喂我。”凰晔看看他,看看酒杯心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