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之后,隐约露出一个清矍的轮廓,几缕熟悉的褐发长垂置地。
“清如?!”青远烟难以置信地冲至床前,一把掀开帘幔,只见少年虚弱地躺在被衾中,衣衫不整,褐发凌乱,白皙的脖颈还现着淡淡的印子……(洛某:标准的捉X在床。)
两道凌厉的眼刀甩过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龙风离懒洋洋的看着对方青黑的脸色,心中窃道:不想你这冰山也有今日这般模样……虽为误会却并不解释,反而一副随意地表情:“你都看见了不是么?”
青远烟摸向腰间,他现在只想一剑劈了眼前的人,然而手刚触到冰凉的剑柄身旁就响起微弱的声响,许清如迷蒙地醒来,轻唤着眼前的人:“远烟……?”某人心脏凭空漏了一拍,平日里他只生分地称呼自己将军,而现在却叫了自己的名字……
“清如……你……”为何自己再说不出其他?
许清如勉强支起身子才看清眼前的景象,知是青远烟误会了自己便解释道:“你别误会,太子殿下只是为……”话说到这儿生生顿住,不行,不能让他知道!看着神色不定的许清如,青远烟自是明白了几分,心中狠狠一痛:“本以为你是被强迫的,看来我的确是误会了!”丢下一句话起身便走。
许清如见他如此忙道:“等、等一下……”然青远烟绝意而去,不禁急火攻心哇地一声吐出血来!已经快要走出门的青远烟忽听里面传来龙风离的叫声:“许清如!你怎么啦!许清如!”他心中一惊赶忙返回去却见龙风离怀里,人已经昏死过去,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黑红的血迹。
“清如!!”青远烟大惊,正欲走过去却被龙风离吼在了原地。“别过来!!”看也不看愣在那里的人,龙风离连忙运功帮许清如平息他体内乱窜的真气,心中一片黯然,他真的,值得你这般动情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青远烟看着将许清如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的龙风离道。龙风离擦了擦额上的汗,恶声道:“你配知道么?你晓不晓得都是因为你他才变成这样的!”
像是有锦缎在耳边被生生撕裂,“什么……?!”
“我根本没对他做什么,只是帮他驱寒散毒而已。救他的时候这人只剩下一口气了,他体内的寒毒已经到了无药可解的地步!”既然想留住他为什么不保护好他!既然喜欢他又为什么不信任他!青远烟,我当真是高看了你了!龙风离越想越气,转身就走。
“慢着,什么寒毒?”青远烟拦住他问道。怎么会有寒毒,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应该是曾经被人下毒留下的遗症,你不是该比我清楚么!哼。”龙风离扫开面前的手,拂袖而去。
慢慢走到床前,看着那张俊美而又憔悴的睡脸,青远烟悔恨交加,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声音之响竟然惊醒了昏睡的许清如,看到那双漂亮的眸子再度睁开,青远烟惊喜地凑上前道:“清如你醒了……”
脸上一凉,消瘦的手指抚上那发红的掌印,许清如轻轻问道:“痛么?”
握住那冰凉的手,青远烟只是摇头,这叫什么痛!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又饱受寒毒地侵蚀,痛的人是你啊……而我,还在你的伤口上撒盐,我真是混账……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又误会你……”我怎会,怎会不肯听你解释呢?都是我害你如此……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本以为可以自行解决那些亚嘉人却未料到寒毒突发。
“怎么会,怎么会中寒毒呢?”青远烟紧紧攥着掌中微凉的手只想将它捂热,“我怎么从来不知你身上有寒毒?”
许清如蹙眉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是以前被仇家下过毒留了病根,已经许久不曾发作了,不提也罢。”
“那为何今日会突然发作?”以前被仇家下毒?你到底有过多么险恶的曾经?不管怎样,我只想现在的你安然无恙。
“……许是打斗中损耗了过多内力,引发了毒素吧……这种病原本就是无常。”许清如也表现得颇为疑惑,然而他心里却明镜一般,我怎么能告诉你,是为你吸毒疗伤的时候唤醒了隐疾,移巫秘术,原本就是一命换一命的东西,那时候师傅就是如此告诉我的啊,“清如,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此术,否则为师费劲千辛万苦帮你压制的寒毒又会复发,切记切记……”可是我还是用了,为了救危在旦夕的你,可是你若知晓我由此复发寒毒会不会怪自己呢?一定会吧,以你的性格,所以,许清如宁可忍受这寒毒一世地摧残也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青远烟将许清如轻轻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犹如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怀里的这个人这么瘦,身体这么凉,青远烟只想用自己的全部热量去温暖他!“会好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他看不到怀里的少年笑得凄凉,我这病……药石无灵啊……然若能因此一直被你抱着清如今生也算赚了……只是……你我已时日无多。想及此,许清如从怀里掏出了雁之玉,将其中一块交给青远烟,同时笑道:“呐,这是家母的遗物,传说拥有这对玉佩的两人是彼此命中注定的恋人,然清如只愿无论日后发生什么,都请你记得这青玉的主人是我此生惟一认定的爱人,所以,烦请你好好保管。”
青远烟看着两人手里的两块玉,青白两只大雁仿佛也凝望着彼此,命中注定么?某座冰山露出罕见地笑容,你终于肯表露心意了,紧紧抱住心上人,在他耳边回应道:“我会的,你也要记得,青远烟只爱白玉的主人,永生永世我都会缠着你,直到你厌恶我的那天为止……”
灵雁双飞只为情,
情殇兀自殒于冥,
冥中自有天命定,
定尔真心系吾灵。
许清如靠在他肩上吃吃地笑着,嘴唇却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何来永生永世?过不了多久你便会恨我,怨我,厌恶我,所以我只求你记得我,记得有个聪明的傻瓜爱着你,一直一直很爱你,直到死去的那天为止……
紧紧相拥的两人心靠得这么近却看不到彼此的面容,一个笑得释然诚悦,一个笑得泪如雨下,还有一个在窗外站了良久,拳头攥得那么紧,甚至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滑落而不自知。
第二十八章 风云不定
相府堂内,陆崇宇脸色煞白地听着属下的禀报。
“银罗突然发兵,已经攻过了夕江,北方防线岌岌可危!”
“什么?!”陆崇宇拍案而起,“想它银罗前日还同我国结盟,还不到一个月就反咬一口,真是卑鄙至极!”随即怒叱来者:“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他们过了夕江!?北线防军都是酒囊饭袋么!”
传令的属下吓得身上一栗:“丞相息怒,丞相息怒……北线防军大多被调到亚嘉,银罗发兵突然,我军防备不周故令其乘虚而入。”
“可恶的银罗,正是看准了这个空当,若是北线被破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啊!”陆崇宇徘徊不定终是拿不准主意,唤来下人道:“备轿,进宫!”
“……”
陆崇宇大着胆子向龙越汇报军情,看着主子的眉头逐渐锁紧,某人心里叫苦:这回事态如此紧迫,到底该如何是好?
“陛下,北线若是被破了,那么银罗大军便会长驱直入,皇城岌岌可危啊!”
“早料到他们会出尔反尔,只是……”龙越揉了揉头,“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早就行动。”
“请陛下尽快决策。”
龙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地敲着案面,一下一下敲得陆崇宇心慌。
“朕……”手指一顿,龙越起身走到窗前,他背对着陆崇宇道:“朕要御驾亲征。”
什么叫如雷贯耳,陆崇宇终于亲身经历到了。
“陛下,这怎使得!”储君征战在外,国主又要亲征,万一出了纰漏谁担得起责任!!
龙越摆摆手:“朕意已决,多说无益。现在立刻备战!”
“这……是,微臣遵旨。”这个主子的性子陆崇宇再清楚不过,凡是他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
听到陆崇宇退下的声音,龙越重重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浓郁的绿色,他不禁想起曾经相似的一幕。那个人同样阻止自己御驾亲征,而当初的龙越年轻气盛,乖戾嚣张,执意去了战场。而为了救自己,他落了一身的伤,多少次被困敌中,只要看到那飞扬而起的青色战袍便知自己无恙,何谓青龙神军?不过是两人携手打来的天下。龙越攥紧拳头,目光如炬,我决不允许你九死一生换来的和平这样被人践踏!
“这是为何?”龙风离不解地看着许湥纾把撬笸疾桓盟烂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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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风离忽而一笑,心想他定是不知自己与青远烟的赌注,否则也不会出面替亚梭图说话,那么这个亚梭图便是谁也杀不得了,便道:“本宫可以答应你不杀他,但你可欠了本宫一个大人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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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风离朗声笑道:“万死不辞?谁要你死了?只怕本宫前刻要你赴必死之命,后刻便有人要抹我的脖子了……”说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看到对面的少年意料之中地红了脸,龙风离心中涩然,面上却是一派嚣张霸道的神情:“你只须记得,你欠本宫的本宫迟早要讨回来!”言罢转身离开,所以许湥绮恢浪嬲男挠铩�
许清如,即便你爱的不是我,我也会等,等到你回头的那一天,今生等不到便等下一世,永生永世我都会在原地……在原地等你。
青许两人别了龙风离返回己部,按照计划攻打泊月城——嘉寒前方最后的一座防城。
“杀啊!”喊声撼地,气势冲天,覃军大举攻城,而守城亚军也殊死反抗,一时僵持。为了振奋气势,青远烟身先士卒,杀入敌中,看到主帅如此,覃军很快振奋起来,守军渐渐不支,城破在即。而在阵外观察的许湥缛疵羧竦胤⑾殖峭飞先龊谏娜擞埃椎囊蝗艘簧硇拢⑹穑淅涠⒆懦窍抡匠 K砼缘牧饺苏旃樽颊笾醒耄嘣堆淘诨煺街凶ㄐ闹富由钡校久环⑾钟腥俗急赴瞪彼P頊'如心中一惊,动作却比思维还快,一手抄起旁边人的弓,连搭三箭,弹指间手松弦弛,城上三人之中两人被射中正心当即摔下城楼,为首的银发人机警地挡掉射向自己的箭,看到许湥缯止醋抛约翰唤蟪砸痪匆仓荒懿桓实爻纷摺S氪送保丛鲁敲藕淙坏顾俺灏。⌒值苊牵 瘪彼阌拷悄冢羌位识嫉淖詈蠓老咭脖还テ屏恕�
覃军占得泊月后立即整顿,只等与太子一方军会合以进行对亚嘉的最后一轮打击——攻占嘉寒。此时的将领大多忙得不开交,统计伤亡,修整装备,遣送敌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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