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悠扬的琴音,微渺的歌声荡漾开来,室内仿佛弥漫了熟识的香气。
《荼靡调》
荼靡花了,往事尘烟,知多少。
玉骨冰肌,云裳月衣,倾人貌。
韶华胜极,春妆却调,残枝绕。
零落成泥,暗香如故,谁知晓。
碧纱凉透,御香襟袖,君恨早。
蝶舞花飞,淡烟疏雨,昨日嘲。
东风回晚,白蔓雪散,空欢笑。
梦啼妆泪,凭栏折腰,红颜老。
琴瑟相和,十柱年华,忘前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堪道。
昔有阳关愁,今有荼靡调。
情深空余恨,风雨寄逍遥。
花叶两不见,煎心暮又朝。
生生相错伊,世世彼岸渺。
此谓荼靡愁,只叹泪眸晓。
青远烟抬起头望向窗外,恍惚间看到纷飞的荼靡花雨中依稀是三个人影,他们无忧无虑自在张扬地跑过,把笑容遗落在这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的绝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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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白蔓君,荼靡别名。
荼靡者,开花不见叶,有叶不见花,花叶两不见,生生相错。
第六十章 星宿轮转
经近半月行程青远烟一行才来到了星川府,一个在规模上仅次于皇城的地方。走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听着不绝于耳的吆喝声,看到店铺中琳琅满目的物件,青远烟不觉间皱起眉来,这个繁华安然的城镇怎么会会是魔教护法的地盘?难道官府是摆设么!
“莲教护法?不清楚……”店小二低下头继续去做别的事,然后一锭银子就滚到了他面前,只见黑衣男子走上前兀自盯着手中的剑道:“钱,或者死,选一样。”那冷冰冰的语气和眼中显露无疑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店小二吓得跪倒在地,脸色刷白道:“子、子宿轩!应该,应该是那里……客官饶命啊……”等他颤巍巍地抬起头后才发现方才那一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小二擦了擦冷汗自言自语道:“真是些怪人……”
子宿轩并不难找,因为它是星川府中最大的客栈,五百丈庭院,五百间客房,五百种菜肴,五百名下仆和据说轩内水池中五百尾珍奇的鱼都足以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还有那个花枝招展笑容满面的老板娘,青远烟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觉异样,可能平时被某人整怕了,看见总是笑眯眯的人就不由自主心生防范。
见青远烟肃着脸不言不语地望着她,那老板娘顿时了成了一朵花道:“诶哟,这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干嘛这么看人家呀?”
那张笑得几乎扭曲的浓妆艳抹的脸和娇滴滴的声音让青远烟的脸顿时黑了一半,然而几人心里也都有了底。这女人在见到青远烟,许湥缡北硐值萌绱搜俺W匀唬嵛⒌拇磴刀济挥校匀徊皇羌虻ソ巧�
“我等听闻莲教星之护法现在子宿轩,可否劳您引荐一下?”许湥缧呛俏实馈�
“呵呵呵,这位公子真是说笑了,小店哪里能住护法这样的大人物!”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
旁人默默看着两个笑面虎对阵看得后脊发冷,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哦……”许湥绲溃恢每煞瘛�
老板娘的笑容在两个人对笑半响后终于撑不住了,她冷然道:“几位客官若不住店请自便。”
“我们住店。”一锭金子被放在了桌上,老板娘放在手里掂掂,殷切的笑容才重新挂在脸上,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诡异……
住进去才知道这子宿轩里只住了不过七人,原因是武举将近,这里被设为接待赶考人员的地方,再加上费用出奇的高,所以住的人寥寥无几,且大多非富即贵或是能人异士。任天洛不愧为洛雁阁的一流高手,未到半日便摸清了住店人的底细,青远烟看着他带来的情报,眼中的深意渐渐沉淀。
“角木居,薛白,星川知州公子,用剑。
心月居,乐谷丘,中原乐氏世家,善使暗器。
翼火居,钟子桑,南疆苗人,刀客,精通巫毒。
斗金居,信平非,凤北商人。
璧水居,姬婳,琴师。
柳士居,南原七,溟国武士。
虚日居,玄冥,占术师。”
听着他念完纸上的名单,许湥缥实溃骸拔业群问蹦芗剿牵俊�
“晚上,多数人都会在客栈大堂用饭。”
“好。”
然而黄昏时分事情突然有了变化,因为有人听见店小二惊慌的喊声:“不好了,死、死人了!!”
众人循声赶来,刚进心月居便看到一群乌鸦腾空而起,凌乱的羽毛掉落在那早已僵硬的身体上,乐谷丘脸上还维持着死前那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经脉俱断。凶手内功一定极高,否则乐谷丘这样的暗器高手不会连手中的暗器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杀死。
一个穿灰白袍子的老头走到人群面前,轻轻叹道:“唉,我前日便告诉他命中有劫,他却不肯听啊……可惜……”
“哼,玄老先生未卜先知,我等自然佩服,不过现在不是扼腕叹息的时候吧,有人胆敢在这儿撒野真是活腻了。”说话的是薛白,他从头到脚每一件衣服和装饰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脸上亦是不屑的神情。
有着奇异的碧色眼睛的信平非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薛白然后奇怪地笑了笑,姬婳则是转过头不敢再瞅那尸体,而南原七和钟子桑没说什么便离开了,老板娘则是抽搐着嘴角指挥人处理,而青远烟和身后的人都只是默默看着一切,无人吱声。晚饭时曼岚身体不好便早早离席了,姬婳根本没有胃口只是喝了几口茶也走了,青远烟这边倒相安无事,但另一桌却出了状况,店小二不小心将汤洒在了薛白的衣服上,结果这位公子二话没说直接赏了他两耳光,店小二简单地擦了把唇角的血恭恭敬敬地道歉,毕竟他是知州公子得罪不起,但信平非却有些看不过去便讥讽了几句,于是两人直接起了冲突,看似文弱的信平非居然是个武功高手,薛白用尽招数也耐他不得,最后是老板娘讨好地笑着来劝架场面才得以平息,但两人的梁子却彻底结下了。
夜色已深,屋顶上两个黑影恭敬地跪在白衣人面前。像是突然起了风,飞扬的发丝空隙里月光清澄,眼中的杀意渐渐敛却,所有的言语被吹裂成零星的碎片消散在星川的上空。
第二天清晨,薛白一睁眼便惊见枕边插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清醒。待看凊匕首上钉着的字条,顿时七魂出了三窍,再遇见信平非时都侧目绕道而行,旁人皆是不解,信平非则是和平常一样弯着那双碧色的眼睛到处打哈哈,看不出半分异处,玄冥夜夜观象逢人占卜,南原七常常在院内练武,姬婳则是每日到池边抚琴,有时见到曼岚还会请教一二,而钟子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切看上去都如此正常,然而第三天傍晚姬婳在路过水池时瞬间就变了脸色,只见那池中朱红色的鱼簇成一团似乎在拱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她才面无血色地尖叫出声,原来那些鱼围绕的是一具尸体。
钟子桑死了。
烛光闪烁,许湥绲溃骸昂屠止惹鹨谎幼由R彩悄谏斯囟馈!�
“这么说来是同一人所为了?”
“有可能。”
“但是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强的功力呢?”莫原歪着头道。
阮逸辰回道:“只可能是星之护法了。”
柳浪皱起眉来:“可若说是星之护法,他要杀的人应该是我们,但死的人却是……”
青远烟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死的都是参加武举的人,若说动机,他们之中倒是有的。”
任天洛一愣,道:“那么凶手就有可能是薛白或者南原七了。”
突然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信平非笑呵呵道:“薛白是不可能的。”他身后还跟着玄冥。
“唰!”几把刀剑几乎同时出鞘,数道寒光直指信平非,惊得他瞪大了那双绿眼睛。
“居然在门外偷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任天洛的剑离信平非的颈子不过三寸而已。
“啊……呃……哈哈,我们哪有偷听啊,明明是大大方方的听嘛!”
任天洛脸色更是僵硬,他们没有偷偷摸摸的呆在外面,而自己却没有发现,那么这两个人一定内力深厚轻功绝佳,甚至远在自己之上,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形势一触即发,直到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慢着,”许湥缯酒鹕硇Φ溃骸案魑徊挥媒粽牛亲约喝恕!�
“啊?!”
“什么?”
任天洛惊讶地看着他,不明就里,然后他身后的信平非和玄冥突然跪地行礼道:“属下信、冥见过主上!”
第六十一章 迷雾重重
莫原总觉这几日头脑昏得很,为何他身边没有一个来历单纯的人呢?一个当威远将军的小师父也就罢了,一个掩盖真实年龄的宫主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个传说中的洛雁阁主……也许哪天大哥也是个什么人物吧……这就是江湖么?为何到处都是伪装和深藏不露呢?虽然太阳大得很,可身上还感到阵阵寒意,冬天果然快到了……眼角捕捉到一个略微佝偻的人影,是玄冥,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老家伙居然是洛雁阁的元老,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年轻人在苦恼什么啊?”玄冥微笑着对莫原道。
“呃……没、没什么……”莫原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自己总是这么容易被人看穿。
玄冥捋捋胡子坐在一旁:“这世间万物本就变幻莫测,虚实难料,江湖如此,人心更是如此……”
莫原小心翼翼问道:“前辈……前辈和许公子真的是洛雁阁的人么?”
玄冥呵呵笑道:“实不相瞒,贫道为洛雁阁效命时少阁主还未出世,原本信和我都只是忠于组织完成任务而已,至于阁主是谁着实不重要……但是,自从第一次见到那孩子便觉他非人间凡物,日后定为翻云覆雨之主。然而他本性良善,骨子里却透着桀骜,处于那般复杂境地,事事都是身不由己,也怪不得他工于心计,善于隐藏,如若不然也早就没他这个人物了。”
莫原点点头道:“许公子深藏不露,乃成大器之才,二位前辈是因此跟随他么?”
玄冥摇摇头:“追随主上,是因为他曾救过我们,仅是报恩而已。”若说成器他未必及他那心狠手辣的皇兄,也正是许清如这份难得的仁心让他曾经逃过一劫,从此竭忠尽力誓死追随。
莫原笑道:“原本以为洛雁阁中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现在看来也不是如此嘛,许公子还有前辈们都像好人哩!”
玄冥哑然失笑,这是第一次他被人说成好人,望了望莫原,只觉这孩子真是单纯的可以,江湖不是他该涉足的地方,玄冥道:“孩子,从面相看你是温厚纯良之人,实在不该来此是非之地,听老人家一言还是速速离开吧。”
莫原摇头道:“多谢前辈的好意,但是莫原答应过大哥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等此事办成我便和他回去倒也不妨。”
玄冥看着他没有言语,只是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莫原你定是不知,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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