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小子,一般到宫里当太监给的卖身钱都是这个价!这笔钱够你葬你母亲了!”听着招办太监主管趾高气扬话语想着母亲冰冷尸体自己不断哀求道;“求求您了!主管再加二十两吧,我想给母亲修一座坟!还有我入宫后什么都听主管您的……”
穿着孝衣自己浅浅的笑了起来,因为母亲曾说过,自己笑起来时就像干净的清水很清澈,很漂亮。
于是,一个笑加一个承诺,就多出了二十两。
看着母亲的坟当时自己哭得很悲伤,一半是哭失去母亲永远阴阳相隔绝望的痛苦,一半是哭自己将永远失去当一个正常男人的尊严以及自己那未知的奴才命运……
小璟子躺在萧子言怀中双手合什,只盼萧子言走的越远越好,就算是一生一世再见不到他,自己也心无所憾了,言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受苦,我却无能为力,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自由让你幸福快乐的活着……
第四十二章
就在呼啸浩浩荡荡离开皇宫去太庙祭祀的当天深夜里,萧子言半睡半醒的靠在窗前的躺椅上,忧心忡忡的想着;自己这一天都没有见到小璟子了,他说要帮自己出逃可是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莫非计划有变?
其实萧子言心中对这次逃亡行动也是举棋不定,即期望从此以后可以远离皇帝的禁锢□可以和莲儿,孩子一起相守终身,又惧怕自己的出逃会不会给真心帮助自己的人带来什么威胁和灾难……
萧子言迷迷糊糊的仿佛闻到了阵阵焦糊的味道。呛咳了一下,意识也渐渐由模糊转成了清醒。
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所在的锁莲居已被屋外的大火所包围。最近大风骤起,天干物燥,宫中的建筑又多为木制结构,火势很快便大了起来。四周浓烟滚滚,萧子言就算用袖子掩住口鼻,也难免被呛得眼泪直流,头昏脑胀。在这时,火海中突然冲入一个人影。
小璟子在寝宫中慌忙地四处查看,环视了一下,发现萧子言正颤抖着摇摇欲坠的站着仿佛是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给吓蒙了,呛晕了。小璟子赶忙上前,猛地扶住萧子言焦虑的说道:“言哥,你怎么了!不要害怕我来救你了!快跟我离开这里!”
萧子言睁眼一看了看小璟子,摇头道:“不行!璟弟你救我,我怕连累你,我若出逃,皇上很快便能察觉,这么做,到时候一定会连累你……我不想对我好的人遭受到什么不幸!”
小璟子坚定的说:“言哥你实在是心善,都这个时候,还只会为别人着想。你就不能稍微自私一点,担心一下你自己吗?我既然说过要救你出去,就一定会说到办到。绝不后悔!”萧子言落寞一笑,沉默下来。
小璟子指着地上的一个麻袋道:“言哥你放心,我到时自然可以应付,所以言哥你赶快将身上的衣物脱下了,换上我的太监服吧!”
萧子言颤抖着声音道:“可是这……真的可以吗?”
小璟子连忙说道:“事不宜迟,言哥你若再这般优柔寡断,只怕永远失去这难得的出逃机会呀!”
说罢还回头看了看越发凶猛的火势说道:“宫外侍卫现在纷纷正在扑火,外面可以说人仰马翻自顾不暇,总之言哥,你快逃吧!”
萧子言被小璟子说动,便开始将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小璟子解开麻袋,将青色太监服套到萧子言身上,小璟子拿起桌上的烛台,一把扔到床边。白色的床纱幔遇火速燃了来,那巨大而精美的红木雕花床瞬时被火舌吞没。
小璟子用沾了水的厚毛毡子将萧子言的身体紧紧的裹了起来。慌忙的说了句“言哥,快跑!”后便连忙扶着萧子言飞奔而去……
两人闯出了那片骇人的火海,混在救火的太监宫女的队伍里的溜出了锁莲居,偷偷进了御花园。
那里,有早就备好一切的伍靖在等待,伍靖看到了那穿着太监衣服的萧子言,几个月没见,萧子言明显的消瘦了起来,脸上也隐隐约约显现着红肿的痕迹……
伍靖只觉得心里泛着心痛,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只是默默的握了握萧子言白皙瘦弱的手说;“言弟,你受苦了!我来救你了!”
事不宜迟伍靖赶将萧子言扶进运送货物的马车车厢的暗格里,伍靖跳上马车,转头对着满脸担忧的小璟子了说一声;“保重!”
就一拉缰绳,马儿立刻稳步跑了起来……言哥保重!要好好活着不要在回来了!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小璟子默默留下了一滴心碎的眼泪。
萧子言从车厢的缝隙向后张望,渐渐离远囚禁自己的锁莲居正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往前看去,单手驾车的伍靖脸色凝重,催赶马儿的鞭子一下比一下抽得响亮。萧子言厌恶的扯下颈间绣着呼啸二字的香囊塞入缝隙中丢了出去……
在宫中专门送货的偏僻空旷的路上,只有马蹄踢踏与轮轴滚动的声响。
自己真的可以逃出这个牢笼吗?萧子言的双手合十抵在胸前默默地祈祷开来。
如果老天爷开眼,应该会给自己一线生机吧?
第四十三章
在了无人烟偏僻的郊外,停着辆马车,在马车旁有两个人一老一少聚着,他们的神情焦急,不安,他们在等待着……
焦急的盼望终于有了结果;漆黑的夜里,一辆马车飞快的从远处驶来,车子在两人不远处停了下来。其中的那个胡乱挽着头发面色苍白怀着身孕的女子急急地迎了上去……
下车的瘦弱男子一把女子紧紧抱住。“相公!”她在对方怀里,只喊了一声便泪如雨下。“莲儿……”紧紧地拥住身前的瘦弱身躯,萧子言的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
“相公,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吗?……我好想你!”双臂彷佛要确认似地来回抚摸对方的背部,李莲儿不住呜咽。
“我回来了,回来看你和我们的孩子念儿了……”声音也不禁哽咽着,萧子言觉得心口疼得难受。
“莲儿,对不起!苦了你了!”关心之情溢于表,萧子言万分疼惜地看着李莲儿。“相公我不苦!怎么说都撑了过来!”李莲儿带着苦涩的表情微笑,美丽的丹凤眼蓄满泪水。
两人默默地拥着,以缓解着几个月的相思之苦。轻抚着怀着纤细瘦弱的身体以及突兀的肚子,萧子言眉间一阵难忍的酸楚。
“莲儿你真傻!不是让你离开我吗?妳这又是何苦跟着我四处漂泊,吃苦!”
“相公你说的容易!你深深的在我心里!怎么可以轻易离开!”李莲儿那本来就泪行纵横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痕迹,
“相公我爱你!”
“你这傻子……”鼻头又酸又涩,萧子言的心好似被重物一击开,汩汩流出来的都是心痛的感觉。
注意到那李莲儿原本圆圆的脸蛋尖削下去,总是神采飞扬的双眼也好像被蒙上了灰尘没了一丝神采,全身瘦弱却挺着圆鼓的肚子
萧子言心痛不已。
“莲儿你这么这么瘦?”萧子言心痛不已的问道。李莲儿黯然一笑却没有回答。“是我对不住你!没有好好保护你……”说完便泣不成声,萧子言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痛恨自己的无能。
李将军走了过来,搂住相拥在一起抽泣不止的两人说道:“别哭啦,都在一起了还伤心什么?以后长长久久的日子里,还怕爱不完?只怕到时候连子孙都得烦了”几句话把两个人都说笑了起来,带着泪光的笑容透着一丝苦涩
萧子言焦急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看到父母的身影焦急的问;“岳父大人!我的父母呢?”“因为莲儿要生产了不方便!所以老夫决定先安排亲家就去乡下避避风头,等莲儿顺利生产后,你们就去乡下同亲家团聚!一会儿我们就走,京城不能多待!等出了城之后,莲儿你们就跟着伍靖走,到运城的雅风医馆去找张医师他会帮助你们“李将军面色严肃地说着,
“我们?”萧子言没有遗漏掉他话语里的含义,“那岳父您呢?您不跟我们一块儿走?”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你!”李将军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轻轻叹气,
“想老夫乃一堂堂武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先皇临终时曾经抓着我的手叮嘱我一定要辅佐皇上!当时曾经向先皇起誓要誓死效忠皇上……我一生没有做过什么背叛皇上的事,可是为了莲儿和你做了!我决定送走你们回后就到朝堂去向皇上负荆请罪……”
“不!不行!岳父大人您不能回去!皇上恐怕会对您不利!”萧子言对着李将军拼命摇着头声音恐惧的说道。
李将军笑了下说;“子言你不要担心什么,不过是去去就回!皇上怎么说也要给老夫几分薄面!怎么说我也是给皇上打过天下,阻退过外敌的功臣!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去躲躲等风声一过,就去找你们!再说我还没当上外公呢,怎么可能甘心呢!”
一阵默然,有些迟疑的气氛。
“好了老夫要走了!伍靖!我可把莲儿和子言就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护他们!”“师傅您放心徒儿一定誓死保护……!”
第四十四章
第二日清晨,“干什么的!现在禁严,不准出城!”几个守城门的士兵恶狠狠的命令着。
“拜托兵爷行行好!我是赶着上集市的,您瞧瞧后边的菜再不快点运到,就老了,就卖不出去了!您就行个方便吧!”
赶车高大的男子一边哀求着,一边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士兵接着了,故作地咳了几声,前后绕着马车转了两三圈。
“宫里跑了一位大人物,现在正在严抓,本来是不准出城的,不过嘛……”布袋在他手中叮当作响,“也不能绝了买菜的你的生路,就算是额外开个例吧!”
“谢谢!谢谢兵爷!”男子频频点头称谢,一过城门,就稳当当地驶出了京城……
平安无险地过了城门,躲在马车的暗格里的人才慢慢钻了出来。走在冷僻的乡间小道上,一路上皆是那坑坑凹凹的石子,车也跟着东摇西晃地摆荡向运城前进着……
李莲儿倚在萧子言怀中,低声问着彼此近况;当李莲儿的问起萧子言这几个月过的好不好时,萧子言是久久沉默无语,因为萧子言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告诉李莲儿自己这几个月屈辱的经历——难不成要告诉莲儿她的相公这几个月被人像所有物一样,锁在深宫里失去自由,就像男宠一样承受别的男人的情爱成为别人的禁脔……不!自己不要!好害怕莲儿鄙视厌恶自己,不知道岳父和伍兄是否把自己的近况告诉莲儿……
望见莲儿露出心痛之色,萧子言轻轻拍着她的手说:“没事,只是因为我冒犯了皇上,就受了一些惩罚,被关在天牢里!没什么事的不用担心。”李莲儿并没有追问有关细节,只是微微一笑说:〃只要相公没事就好。〃说完轻轻偎入丈夫的怀中。
虽然这么说可是李莲儿心里明白,自己的相公这几个月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屈辱!虽然心中痛的就像万箭穿心一般却只能强颜欢笑,因为不想让萧子言知道自己了解他这几个月的屈辱遭遇,舍不得萧子言再一次的面对那些屈辱的经历,伤心难过……
萧子言见李莲儿苦涩的笑,心中没来由的一酸,将怀里的李莲儿拥的更紧密了,轻轻说:“傻东西!我没事的。”
李莲儿在他怀中,眼泪止不住的啪啪地往下掉。萧子言慌了神,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