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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车内,燕子双小心的将怀中褚秋笙的身子揽住,轻扬的话语声调侃戏谑,然那儒雅的面容却隐含浅淡的担忧。
“还有半个时辰便可到府,若抗不住就通告声,也好让为兄有个准备。”
“燕兄不必担心,秋笙便是抗不住,做鬼也会回来……”褚秋笙微扬淡淡的笑意,虚弱的话语声毫无气力,轻渺渺的语声映衬着那苍白的面容却有几分诡异。
“褚兄执念如此之深,莫非是放不下那贺祥国国君?”轻拭去褚秋笙因疼痛而渗出的汗水,燕子双笑意自若的轻语出声。
“是——”
却是放不下褚缠渊,如若对方还在一天,自己就无法离开这个时空,便是死去灵魂也永不得离开。
听到褚秋笙应诺的话语声,燕子双轻扬的笑意微微敛去,瞬间即又恢复平常。
褚秋笙无力的靠在燕子双身上,神色一派淡然,若非那面色苍白如纸,几乎看不出是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你、喜欢他?”燕子双神色略显怪异的看向褚秋笙,揽住褚秋笙的双手不由收紧。
褚秋笙微垂眸,面容沉静似水,良久未出语,正当燕子双以为对方不予回答之时,褚秋笙却是淡淡出语。
“燕兄如此关心秋笙这些事,莫不是喜欢秋笙……”
燕子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若非看着褚秋笙此刻身子虚弱的不堪一击,恐是早已一掌击打上去。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唯有车外的喧哗声不时传入……
正当马车即将到达燕府之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随即在离马车前不足几米处齐声停止。
“车内可是燕相大人。”
“正是燕某,可有何事?”温雅的话语声翩翩有礼,令车外之人原本面容冷硬的将士神色微缓。
“小臣蒋云,奉三皇子命令查探今夜所有入城之人,望燕相通融。”
“今夜是年夜,此等大张旗鼓查办可是欲扰乱民心?”温和的语气已是微含隐怒,义正言辞的话语声倒让本要上来检查的蒋云不由微愣。
“耳际后三指,用冰水擦拭……”趁着车外人愣神的时刻,褚秋笙微拽住燕子双的袖摆,虚弱的话语声清晰坚定。
燕子双虽不知褚秋笙为何如此,但也知定有其缘由,因而顺手拿过一旁矮几上的茶水,用内力冰冻,随即涂抹上褚秋笙的耳际下方。
冰水方沾染至脸庞上,并未滑落,反是渐渐渗透至皮肤内。而褚秋笙的面容似是在蜕化变幻般,原本秀雅的面容似是褪去一层完美的面具,显现而出的面容却是令燕子双神色微愣。
“燕相大人,是小臣鲁莽了。只是今夜贺祥国君上传来亲笔御信,言贺祥国太子遭到暗袭,被匪徒强制带至吾国国都,未免引起不必要误会,三皇子让我等将士带人一一巡视,不可放过一处。”
此等事件既言明,燕子双自是无法拒绝,毕竟若拒绝,便是心里有鬼,自认是那匪徒,虽然贺祥国太子确实在自己身边。无奈的看了一眼怀中人,燕子双只觉手中抱着的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如若可以,真想立马将之抛离。
“罢了,既然如此,查查也好。”
车门缓缓打开,车外之人手拿灯烛,向车门处走来。
明亮的灯光照进车内,将本就不算宽大的车厢更是一览无余。蒋云看着燕子双怀中紧抱住着一人人,神色微含讶异,随即冷声询问出声。
“燕相,这位是?”
“我是南栖,子双的爱人。”轻抬首,褚秋笙原本遮掩的面容渐渐显露在灯光下,发丝缠绕,夜色般墨黑的眼眸流转着勾人的光波,眉宇间情意隐隐。苍白的面容看起来极为病态,然那微扬的唇角却是红艳似血,在明灭的灯光下显得极为妖异,诡艳。
容颜并非倾国倾城,却让只觉这男子极致的魅惑,入骨的妖魅,让人见之心魂俱摄。
“蒋大人可检查完毕?”燕子双见蒋云直盯着褚秋笙看,儒雅的面容微冷。
“啊,是蒋云失礼了。”忙收回惊艳的神色,蒋云立刻恭敬的向后退离。
这男子确实并非那贺祥国太子,那贺祥国太子相貌清雅毓秀,而车内男子不断相貌不同,且那模样看起来就是一个……妖……
撤下门帘,关上车门,隔绝门外一切。
“咳……”一直压抑在喉间的鲜血终是忍不住吐出,不断从唇角溢出的鲜血沾染燕子双衣襟。
油尽灯枯,亦是可说是褚秋笙此时的情况,方才的一切已是让褚秋笙耗费了最后的心力。
一手拭去褚秋笙唇角的鲜血,却发现那鲜血似是擦不尽般,让人只觉心寒,惊惧。
“秋笙,快到了府了,里面会有最好的医师帮你疗伤,一定要抗住。”燕子双看着怀中褚秋笙的模样,平稳的话语声已渐渐染上焦虑。
“……”褚秋笙微张了张唇,却是未发出一点声音。
“什么?你要说什么。”
“心疾,药……”虚弱的话语声细小轻微,若非燕子双耳际紧贴在褚秋笙唇边,恐也听不清。
“你居然有心疾……”
燕子双瞬间便明白褚秋笙话语的意思,亦是知晓褚秋笙片刻间便病的如此严重的原因。既然是心疾发作了。然而此刻来不及多想,知晓此刻褚秋笙是让自己拿出那前些日子救过自己的药丸,燕子双正待拿药,却突然发觉不知那药丸放在哪。
思索片刻,燕子双便伸出手快速的伸入褚秋笙的衣襟内,双手不断在褚秋笙身上到处摸索,细腻的肌|肤虽紧贴手心,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待摸到腰际之时,燕子双方摸到一瓶药丸。看到手中熟悉的药瓶,燕子双欣喜之余快速的倒出一颗药丸,放向褚秋笙嘴中。
然那药丸却是怎样也无法放进褚秋笙的唇里,感受到褚秋笙越来越虚弱的脉搏。燕子双唇角轻扬邪恶的笑意。
“呐,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这般,你以后可不要恩将仇报。”
将药丸放在自己的嘴中,燕子双俯身贴上褚秋笙的唇,以口度药。
第28章 兵临城下
安静花园内,一位白衣少年优雅的席地而坐,纤长的手指轻抚放置身前的琴弦,瑟瑟的琴音轻渺淡如风,悠悠随风四处飘散。
燕子双站在褚秋笙身侧不远处,懒散的斜靠在树干上,静静的看着广袤的天空。
良久,琴音渐渐淡去,悠然止息。
“秋笙看起来似乎丝毫不担心。”燕子双听着琴音停止,侧首看向一旁神色淡淡的褚秋笙,笑意微含戏谑。
“为何担心?”起身拂落衣襟上的落叶,褚秋笙缓步走至燕子双身前,一双眼眸漆如夜幕。
“噗嗤——”燕子双看着褚秋笙淡然不在意的神色,嗤笑出声。
“是是是,你这么厉害,连当初快死了都不怕,有什么担心呢。且什么都设计好了,连结识我都是算计好,就连那容貌一开始就掩藏了。您老多么强啊,现在谁还认得出你是那弑君杀父的贺祥太子,谁会知道那贺祥国找翻天的太子如今是我燕某的……爱人。”
褚秋笙看着燕子双戏讽的神色,眼中笑意微漾,唇角轻勾起魅惑弧度。
“原是燕相大人心里不平衡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说明。”
“呵……我有何不平衡,对于一个即将被抓回去的逃犯美人将要受到的惩罚,我只觉惋惜。”
“嗯?”褚秋笙轻挑眉目,魅惑的眸中暗光流转,眉宇间含情轻佻。
看着褚秋笙似笑非笑,柔情尽显的神色,燕子双只觉心跳加速,然在看到对方渐显调侃的神色,燕子双瞬间冷静下来,压抑住心底的悸动。
“你安闲了一个月,此事本该渐渐平静下来。却不知那贺祥国国君为何近日突然一口咬定是我西凌国人将他那完美的皇儿绑架,如今正亲率十万大军向边境进军。燕某在想,为了西凌国万民安全,你这祸害我是不是该交出去?”
“却该如此,如此我便随西凌军而去。”褚秋笙微笑的点头,眉宇间满是认同。
“我堂堂西凌国相想要保护一个人还是办得到的,你不必担心……”本是调侃的话语,却不想褚秋笙竟会认真附和,一时倒让燕子双愣神。
“不必,那褚缠渊想必已知晓我此刻在何处,更何况他如此动作,想必便是要我亲自现身……”眉目疏扬,褚秋笙轻勾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褚缠渊如此行为,自是料到自己定不会置之不理。毕竟,裁决者如若因自己原因,引起不必要的战争,却是一个麻烦。而且,那褚缠渊如此行为,莫不是告知天下人贺祥国太子的重要性,告知自己暂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看着褚秋笙那莫测的笑意,燕子双只觉如鲠在喉,不知该如何言语。
智谋被誉为天下无双,笑容永远翩翩儒雅的燕子双此刻只觉得,自从遇见褚秋笙后没有几次是淡定的,甚至可说褚秋笙此人根本不是常人,让人无从按正常套路对待。无怪乎那风流成性的贺祥国国君对此人如此看重,多半定是想剖开这人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努力跑出来,如今却亲自自投罗网,不是疯子便是有所图谋。
“那么,你那红颜知己柳嫣你待如何?”
“不必告知她,让她留在西凌。”微扬唇角,褚秋笙淡笑。
“是么,那么三日后,愿褚兄可至边关。”笑意儒雅的颔首,燕子双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褚秋笙,转身翩然离去。
…………
童岭关,正处于贺祥国与西凌国交境之处。而西凌国的裕城便处于童岭关边境处,曾经热闹繁华的通商官道之处,此时却是战火漫天,冲天杀伐之气漫溢。
高高的城墙之上,每隔数米便有一位兵士手拿战戟守卫。一队队的巡逻士兵井然有序的在城墙之处巡视,紧张却不失次序。
“南公子,还请入城内休憩,以免战火误伤。”蒋云此次是领兵副将,本像褚秋笙这等人是不能随意随军,但燕子双却不知为何将着弱质少年安排在这军队中,而蒋云虽千百般不愿,也不得不好好保护这燕相大人的爱人。
“谢谢蒋将军,只是南栖身为男子,自当为国效力,又怎能像柔弱女子般躲在他人身后。”
铿锵的话语声若初出茅庐的少年,满腔热血豪气满天,却也让一旁的蒋云更觉无力。
若真是为国效力,却是为何身穿如此显眼的白衣,若一个踏春的翩翩贵公子模样。兵士软甲不穿,兵器亦不拿,居然还可说如此豪气干云的话语。
“罢了……”蒋云未再看一旁的褚秋笙,只因全部注意力皆放在城墙下方不远处滚滚尘埃。
震天的马蹄声踏起尘埃漫天,整齐的奔跑声与那铠甲的冷硬摩挲声传至极远,让西凌国士兵心神瞬间紧绷,警惕起来。
“探子怎么回事,都快被攻到城门了居然没人探到么。”看着那杀气漫天的贺祥国国军,蒋云怒骂出声。
“闭城门,弓弩手上列,投石机准备……”蒋云也顾不得一旁的南栖,快速的下达着命令。
褚秋笙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淡然的神色与那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看着那城下渐渐奔进的大军,褚秋笙一眼便注意到那身穿黑色铠甲大军正前方的男子。
一身轻装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