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梨花压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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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梨花压小溪-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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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不在焉地回到那少女身边,由于一直想着自己的事,骆怀溪一点都没有初次为人处理伤口的紧张感,动作麻利地用从外衣上撕下来的布包着飞镖,微一使劲便将它拔了出来,顺手便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四周,很快止住了血,犹豫了再三,还是忍痛将师父亲手做的纯白亵衣撕成长条当作绷带缠住伤口。
  要不是没有干净的白布她才舍不得用师父亲手做的亵衣呢!骆怀溪心痛地想着。
  捏着那粒解毒丸,怀溪有些犯了难,怎么让她吞下去呢?
  试探着晃了晃那少女的身子,没反应。
  “姑娘?小姐?大姐?喂!”在她耳边轻唤,眉间耸动,似乎有感觉,怀溪立刻将解毒丸放入她口中,抬起她的下巴,两指顺着她的喉头下滑,那少女也是配合,就势吞咽下去。
  骆怀溪无意识地轻捻双指,那少女颈间滑腻的触感似乎仍然留在指尖。
  “淫贼,哪里逃!”一声虚弱却颇具威势的娇喝将怀溪惊回了神,忙转头去看声源,正是白日里被她救起的少女。
  她救起少女时已近申时,正欲入城投宿。未曾想她昏迷许久,不能丢下她不管,但荒郊野外也无处可去,只能寻一处干净的地方先安置一下,待她醒了再作打算。
  生了火堆,将自己的衣服烤干,可不要感冒了。那少女的湿衣也早就被怀溪褪下,换上了她的衣服,大家都是女孩子,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只不过师父做的亵衣让她又是一阵心痛。
  又添了几根枯枝进火堆,将火势拨的更旺一些,保持温度,免得身边的少女受了凉,怀溪开始思索白天的事。
  那男子与这少女之间有何恩怨,竟要下此毒手?
  那袭击男子的神秘人又是谁,究竟是敌是友?
  正思考间,便听得这边的动静。
  “你醒了?”怀溪冲她温和地笑笑,让那少女瞬间卸下了防备。
  “唔……你……我……”少女似乎有很多疑问,怀溪见她脸色潮红,伸出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烫,看来还是发烧了,看向那少女的眼神不由得更加柔和,“先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一下,没事的。”
  轻柔的语调,温润的笑颜,映着火光,分外温暖,瞬间划过少女的心弦,无端让她信赖,再加上寒热侵袭,意识渐渐模糊……
  等到她再次醒来,天已大亮。
  经过一整夜的休息,精神好了大半,脑子也不再昏沉,她开始打量身处的环境。
  肩膀上的伤已经过处理,清清凉凉的,想必是上好的伤药。只是,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就连贴身的亵衣……
  想到这儿,少女“倏——”地抬头看向怀溪所在的位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宁和无邪的睡颜——密如羽扇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嫣红的薄唇,好漂亮的少年,咦?视线下移,纤细的颈项未有突起——原来与自己一般是个少女。
  这一认知让她心里有丝小小的失落,在她还未意识到的时候便隐去了。
  想要起身,不妨手上无力,又牵动了伤口,她忍不住一声闷哼,惊醒了在一边浅寐的怀溪。
  “好点了么?伤口还疼么?”怀溪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初起时的软糯。
  少女见了怀溪可爱的模样,眼里含了几分笑意,但鉴于对方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压下了快要上扬的弧度,认真地问道:“请问,是你救了我么?”
  少女虽然身体仍是虚弱不堪,但眼中的神采光耀夺目,被凝视地怀溪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眼中自己傻傻的倒影,一时间有了一种错觉,似乎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在对方专注的眼神里,怀溪不由得红霞满面,竟然脱口回道:“不客气,不需要以身相许的。”


☆、12苏妍

  少女错愕的神情让怀溪窘迫之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被电视剧害惨了,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情节,不知不觉中还说出来了,不知道对方会怎么看自己,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啊!
  骆怀溪欲哭无泪地懊恼着,却见对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中充满笑意,脸颊上一个小小的梨涡显得尤为可爱:“多谢你救了我,我叫苏妍。”
  怀溪放下心来,也跟着笑起来:“我叫骆怀溪。对了,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说着,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取出干粮喂到她嘴边。
  怀溪本以为这姑娘肩伤未愈,又得了寒热,必是体虚无力,所以十分体贴地半抱住她,将食物送到她嘴边,哪里注意到人家姑娘被这姿势羞红了脸。
  “唔……我的衣裳……是你换的么?”咽下一口递到嘴边的干粮,未免尴尬,苏妍呐呐地找着话题。
  中镖之后,隐隐觉得似乎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裳,本以为是那淫贼,当时自己羞愤欲死,恨不能立刻将对方碎尸万段。
  用尽全力睁开一条缝儿,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少年,面容俊秀,动作轻柔。见对方只是一心一意为自己处理伤口,她这才放下心来,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没多久,又被哄得睡了过去,苏妍有些好笑:怎的对她如此信任,接连两次都在对方面前毫无防备的睡去,这是武者的大忌,对于以前的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何以对她如此特殊?
  而且,从前的自己即使沐浴之时也会遣开所有丫鬟,如今却被一陌生人看光了身子——虽然知道了对方也是女子——但心底却并未有多大排斥。
  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让她愿意接受怀溪的亲近。
  所以念在对方的拳拳心意,自己也确实浑身乏力,苏妍便乖乖窝在她怀中,小口小口吃着干粮,间或饮一口她送来的泉水,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她这么安慰自己,倒是没有再觉得难受,反倒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怀溪周到的服务来。
  取出绢帕为她揩了揩嘴角,让她在自己怀中躺得更舒服一些,怀溪思虑再三还是问出了口:“那个人,为什么要伤你?”半是好奇,半是忧心,也不知那人还会不会再来。
  似乎是在估量是否可以信任对方,又或者仅仅是在计较怎样措辞可以更好的解释,沉默片刻,就在怀溪以为她不愿意回答时才开了口:“ 你可知道半个月前泉州那场盛事?”
  想到那几个身不由己的新娘,怀溪心头有些晦涩,沉沉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可知背后的原因?”不难听出苏妍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恨。
  “你是说……”怀溪一惊,对上了苏妍璀璨的双眸,瞬间失了声。
  “扑哧”一笑,打破了僵局,却让怀溪又红了脸,暗骂自己心浮气躁,定力不足。
  “相逢即是有缘,何况你还救了我,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大可不必这么拘谨。”苏妍噙着笑意看向她,“你叫我妍妍,我叫你溪溪,可好?”
  “嗯。”怀溪轻声应着,却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苏妍偷笑一阵,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泉州府有一采花盗,人称‘雀狩’,犯案多起,却从未落网,官府发出悬赏,江湖上也发出了通缉令,只不过那贼人武艺高强,行踪莫测,我追踪他几个月,不久前才发现他的踪影,一路从冀州追击到了此处,不料一时大意,中了暗算……”感激地看了一眼怀溪,“还好遇见了你,溪溪。”
  骆怀溪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娇憨一笑:“对了,妍妍,现下你受了伤,那什么‘雀狩’逃走了怎么办?”
  什么“雀狩”,是“缺寿”才对吧!骆怀溪鄙夷地撇撇嘴,有一句话却没有问出口:若是他再回头暗算你该如何是好?
  苏妍摇了摇头:“不会,我见到了他的真面目,他一定会想办法杀我灭口,所以他还会来找我的。”说完,她有些担心地瞧了一眼怀溪,既不愿将她牵扯进来,又不愿意她为了撇清关系不惹祸上身而丢下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下意识锁住了眉头。
  果然如此,怀溪为自己所料不差而得意地点了点头,却发现苏妍柳眉紧蹙,以为她担心“雀狩”去而复返,于是伸出手指抚平她的眉头,笑着说:“没关系啦,我虽然武功不济,但轻功还是很有自信的,打不过我就带着你跑嘛!等到你伤好了我们再去抓他就好啦!”有些幼稚的保证加上月牙儿一样的双眼成功地逗笑了苏妍,让她不由得放开心怀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谢谢你,溪溪。”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飞鸽传书通知庄里的人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那贼人截获;也没有告诉她早就有家仆星夜兼程赶来接应,只需她一声哨响便能集结。
  是想让她保持英雄有用武之地的小得意?又或者只是想有借口与她同行?苏妍不愿意多想,只将它归为对于来之不易的友谊的珍惜。
  曾听过无数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却从没有一句令她如此心安。
  怀溪单纯的心意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感动,她自己也感到很费解。
  想到一件事,怀溪忙问:“妍妍,你家在哪里?”
  “青州,枫叶山庄。”苏妍一挑眉,难怪刚才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毫无反应,原来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苏妍心里有一丝郁闷——身为江湖第一侠女,虽然很大原因是自己背后的枫叶山庄,但好歹她也是侠名远播,为什么溪溪不知道?
  倒不是虚荣心作祟,只是对于没能从怀溪的小脸上看到惊喜、倾慕的神情感到有些遗憾,苏大小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渴望得到怀溪更多好感的想法。
  “太好了,我正准备赶去青州参加武林大会呢!本来还为难没有时间送你回家,既然这样,我们快走吧!”欣喜的怀溪完全没有注意到听了她的话之后,苏妍的笑容有一丝僵硬。
  也就是说送我回家只是顺便么?溪溪太讨厌了!苏妍有些郁闷地想着。
  “妍妍,时辰不早了,我们抓紧点,天黑前找家客栈投宿吧!你的伤,还是要请个大夫看一下才好。”怀溪收拾好包袱,一个呼哨唤来在不远处闲逛的小玉,小心翼翼地将苏妍扶上了马背,自己也翻身上了马,跨坐在她身后,双手自然圈住了她的腰,一扯缰绳,“驾——”向着最近的城镇走去。
  体谅到苏妍的身体,怀溪控制着马速,又挺直了身子使她可以靠在自己怀中减少颠簸,然而不曾想在她看来是贴心的举动在苏妍看来却是不小的折磨。
  怀溪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纯天然无污染的环境加上勤勉练武,顾翩然又常常吩咐厨房为她准备一些补品,骆怀溪的营养得到了充分保障,所以身高“蹭蹭蹭——”往上窜,第二性征也越发明显,只不过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也不太注意。
  所以即使穿着男装,也完全没有想到要束胸提领,这也是她的身份总是轻而易举被看破的原因之一。
  此时此刻,佳人在怀,她却不甚避忌,胸前的柔软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贴在苏妍的背上,随着马儿一颠一颠的同时颇有节奏地摩擦着,惹得佳人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却碍于女儿家的羞涩难以说出口,一时间,可谓苦不堪言。
  似乎是觉得给对方带来的刺激犹不够大,怀溪将下巴轻轻磕在苏妍的肩窝上,温声问道:“妍妍,你累不累?这样的速度会不会难受?如果觉得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温言软语带着热气划过耳廓,钻进小巧的耳洞,似乎钻进了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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