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嘱咐那六人全力保护。”
“珂然,谢谢你。”那是凌以亦第一次对纪珂然言谢,像朋友一样,像生死之交一样,摒除所有的感情之外,原来她们都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对了,西宝最近有些不正常,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凌以亦破案一旦陷入死胡同,只能暂时转出来,说点八卦转移思维。
“我怎么知道。”纪珂然似躲瘟疫一般,凌以亦又回头望向楚旭之,楚旭之面色平和,事不关己,单脚站在天台的角落里,有些惆怅有些忧伤地对着太阳眯眼。
“你秘书怎么了?”凌以亦碰了碰纪珂然的肩。
“思春吧,估计是。”最近小区里的猫都把她影响了。
纪珂然本想到这事找上凌以亦估计能有点谱,没想到那人每天沉迷在女色里,就连破案都生疏了许多,三日苦寻无果,只好一方面自己多加防范,另一方面尽快找出龙青的下落,龙青早已是全国通缉犯,此次现身难不成早已打好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结局?凌以亦和纪珂然只好兵分两路,凌以亦从文以墨处下手调查,而纪珂然去找龙青的下落。
调查没有一点进展,文以墨因炎炎夏日,加上即将临盆,凌以亦根本就没有接近她的机会,凌以亦曾让文生私下里查过文以墨的资料,一纸白字,清白的很,身家清白,高材生一路念到大学,出色的记者,直到遇到顾陌轩,成为众人艳羡的顾董事长的太太,也依然出得厅堂,那日她半开玩笑半正经地找上凌以亦,让她保护顾如锦?
凌以亦揪着头发,这一切都陷入谜团,解不开了。
司徒轻轻走过来,将她的头抱在怀里,“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一会又头痛了。”她双手环在太阳穴两旁,轻轻地揉起来,黄昏时还依然残存着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这在B城还真是了不得的好天气,可是凌以亦没有心情欣赏,她愈发地烦躁,只觉着危险近在咫尺,这份危险解除不了,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司徒钥的安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埋藏在身边的哪个角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快爆炸,她快陷入崩溃了,双手紧紧地揽过司徒的腰,她们走了那么多的路,过了那么多的桥,她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甚至一点点的惊吓,
“趁今日有凉风,我们出去散步吧。”司徒轻声哄到。
“不要,太危险了。”双手依然紧紧搂住司徒的腰。
“是祸也躲不过的,别这么惊弓之鸟了,不是有他们保护吗?”
“这么多天了,他们的警惕性不可能24小时紧绷,我不愿意冒这个险。”
“可是身边不还有你吗?”她将额头放在她的额头上,如清风般摩挲着,那份淡淡地宠溺,似恳求,又似撒娇,“每天上完班都由他们护送回来就只能呆在家里了,我都快闷死了,我们别管什么龙青了,我想吃语林的冰激凌了。”
“我去给司徒医生买。”门外有声音从玄关处飘进来,司徒钥看不到人,恨不能白他一眼,这时候让他多什么嘴,天知道她呆在屋里总要安全许多,他好想念龙头寺那条街的姑娘啊,天哪,自从接了这个任务之后,他都快憋死了,黑老四踹了他一脚。MD,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他的姑娘。
凌以亦最终没有受得了司徒的撒娇兼哄骗,只点头答应却不撒手,怕这一撒手那人就真的落空了似的。
出门的时候,司徒说她小题大做,那日的黄昏衬着几缕薄薄的淡云,夜越来越浓,有清凉的月光照在地上如水轻泻,月色下树影婆娑,人影浅笑,怔怔是美景美人,有黑衣老四和老六贴身护在身边,老大和老三只知道在前面,具体在什么位置没人知晓,老二和老五在后面,也看不清,司徒只觉着压抑,自己本就自由惯了,突如其来的六个大男人闯入她的生活,只念着纪珂然一片好心,凌以亦的一腔担心她也委实不好说什么,这一日,好不容易待到白天刚下过雨有些凉气,和凌以亦好好过着两人的生活,怎哪知也一样逃不开,莫名地,心下开始烦躁起来。
你知道人一烦躁,就看什么都不顺眼,她低头望向身旁紧张的一塌糊涂的凌以亦,觉得她没有以前好看了,没有以前体贴,没有以前有情趣了,就连看向一旁的黑老四和黑老六也分外碍眼,不明白珂然手下怎么会有这样六个怪胎,看那黑老六娘的,就像全天下不知道他是GAY一样,其实人家不是,只不过比较喜欢打扮而已,还有那黑老四,成天紧皱着一张脸,从来没见他笑过,他能笑的出来吗?他的小黑也不知道被小姐蹂躏成什么样子。
吃过冰激凌,又要看电影,看完电影,还要逛街,凌以亦一直耐心地陪着,只司徒觉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回头恶狠狠地对黑老四和黑老六说:“你两能暂时回避一下吗?”
“不能。”两人回答得铿锵有力。
司徒轻轻掰过凌以亦的脸,浅尝辄止的亲吻逐渐演变成带着某种情愫的,饥渴的湿吻,黑老六扯着他四哥的衣角,如泣如诉,“她故意的,她故意的!!!”
黑老四一把甩开那个没出息的,只把脸别过去,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让还是处男的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
凌以亦一动也不敢动,只那月光一闪,就怕把怀中那软玉温香给闪走,她轻轻钳住她的腰,下腹的微热让她不得不放开怀中人,总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她吧。只盯着司徒,那一双眸子潋滟晴光,竟是舍不得挪掉半分眼神,她是故意的吧,你看她微挑起的眉,她终于明白巨蟹那潜藏着的冒险精神是有多么的大胆,她拢上她漂亮修长的手,十指紧扣,远处突然有个身影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紧张地将司徒揽在怀里,眼神示意黑老四和黑老六,希望是她敏感了吧。
83
83、第八十三章 。。。
那只是一个侧影,身形很长,穿浅灰色衬衫,看不清脸,凌以亦看第二眼的时候却早已笃定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月前从B城上天网恢恢逃掉的龙青,凌以亦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惊奇地发现龙青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亲信,从始自终都只有他一个人,他躲在便利店里,黑色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龙青!那个人是龙青!”
“我们找的这么辛苦都没找到他,他怎会自动出现?”黑老四皱着眉头。
“麻烦你送司徒回去,带离司徒撤离这里。”
“那你呢?”
“我会见机行事。”
入夜的B城华灯初上,整个城市在由白昼转向黑夜的那一刹那是最为绚丽夺目,可有许多人却受不了那一瞬间的凄美,凌以亦望着那个身影,只那一回头,嘴角上扬,朝她轻蔑地一笑,有烟灰弹落,鸽群从天空划落时清晰地听到两翼发出扑闪扑闪的声音,黄昏时的街道那样静,盛夏的梧桐葱郁而多情,像青春最好时光里的躁动和激情,有年轻的母亲推着儿童车,车内的孩子瞪着粉嫩的双腿,手舞足蹈,来到这人间总是这样兴奋吧,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祥和安稳,只凌以亦心中的不安愈发地强烈,她只觉那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地紧逼着,她习惯性从腰间摸枪,黑老六如同潜伏已久的蝎子,和凌以亦一样敏感地发现远处似乎有一双凶狠的眼睛在盯着,可是那眼神又远又飘渺这人群中若真是引起慌乱则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被纪珂然誉为纪氏没出息的六个男人在同一时间围在了一起,将司徒和凌以亦紧紧地圈在中央,凌以亦给文生打电话说发现了龙青的行踪,只抬头的一瞬,赫然看见远处的天台黑压压的枪口,只可惜,她还是喊晚了。
只是在那一瞬,她整个身子朝司徒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而后是此起彼伏的枪击声,人群鼎沸,乱做一团,慌乱中那儿童车上的孩子孤立地立在远处,身旁有人躺在血泊里,远处一抹邪魅的微笑挂在夕阳上,整个天色染上了一股血腥气,有人中枪,拖着残缺的腿维护着自己的使命。
再看那对面的天台,四个黑衣人站在不同的角落。
“这群人是疯了吧,为了对付她,竟然用这样的重机枪武器?”凌以亦和黑老四两人将司徒的身子全权护住,朝一旁的专卖店里挪过去。
整个场面完全沸腾了,混乱着,像90年代初的香港警匪片,可此时却那么真实地发生着,发生在这个内陆的小城,尖叫声,惊慌声乱成一片,整个武隆街都在慌乱,人群在慌乱,汽车在慌乱,就连还未褪尽热气的泥土也在慌乱,杀手击中了一辆出租车,有燃液在地上流淌,沿着那条斑马线,流过那辆儿童车的身边,凌以亦冲出专卖店,司徒使劲咬着嘴唇,她没有喊出声,因为她也看到那儿童车上的婴孩开始嚎啕大哭。
她脑中一片空白,来不及内疚自己的任性,来不及担忧凌以亦的安危,只巴巴地露出一颗头,从那专卖店硬邦邦的石柱后面望着场中的一切,耳边呼呼的枪击声,她不敢看那些杀手的子弹头都从何处射来,她是医生,她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见过太多的鲜血和眼泪,可眼前这一幕依然让她心里闷抽抽的,她看到凌以亦冲到儿童车的一旁,有枪啪地一声打中了她的手臂,是打中了她的手臂吗?只见她拿着枪的那只手突兀地垂了下去,整个人蹲了下去。
司徒钥拼命地抠着指甲,“求你们了。”她转头朝黑老四说。
黑老四艰难地吩咐了六个人,其中由黑老六保护司徒的安危,其余五个人又冲了出去,她看着她瘦削的肩胛,看着死人,看着活人,恍若隔世。
儿童车终究是被烧了起来,车上的婴儿哭声已经被淹没在整个人群里,远处有人的眼神似枪尖。
直到很久以后,司徒都回忆不起那日黄昏时候的场景,她躲在一家专卖店的柱子背后,身旁黑老六紧张地护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冲了出去,犹如烈女般慷慨就义,其实他多心了,此时的她身子那样软,就连迈一步都嫌疼,她看到凌以亦和黑家五兄弟在枪声中奋战,她看到他们的血沿着脖子,沿着脊梁流满了整条街,还有那些寻常百姓惊慌失措的眼神已经犹如那一年大地震时的仓皇。
龙青只闪现了那一个被凌以亦认出的侧影就消失在了人群里,警察局的人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才来,可是那个时候似乎天地一下变了色,暮色低垂,天阴沉沉的,枪声嘎然而止,有两个杀手被黑老四和凌以亦击毙,另外两个不知所踪,儿童车着火了,小孩被热气烘得满脸通红,凌以亦用身上的衣裳去扑灭。传说中的六护法中有两人受伤,无辜伤亡数十人,死亡两人,这是警察到达现场时所作的清理工作,伤者被送进医院,凌以亦手臂上中了一枪,一切看来都只不过是煽风点火,四名杀手身手敏捷,出手又快又准,如若要取凌以亦和司徒钥的性命,全然不如这样折腾,似乎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凌以亦一边捂着自己的伤口,皱着眉地深思。
医院,警务人员在录口供,纯白色的病床她依然生龙活虎,右手缠着纱布,换药的时候轻轻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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