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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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开-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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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叶这些日子都没给吴迪好脸色,每天都不正眼瞅吴迪,吴迪问他什么都不回答,连点头摇头都没有,完全当吴迪是空气。吴迪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地和他搭着话,劝他去吃饭去洗澡去睡觉。后来觉得自己实在是自讨没趣,于是每天就把饭做好放桌子上,自己回屋,让那个小孩自己看着办。
  一个周五的晚上,从学校打来了电话。老师那边劈头盖脸地就质问这家长是怎么当的,紧急联系电话都联系不上,不知道今天开家长会么。吴迪有些莫名其妙。仔细询问才知道,那天是家长会,提前一个星期就通知了。班主任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刚毕业没多久,班里家长会竟然缺席了十多个家长,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气得快疯掉。坚持着和到场的家长说完学校的情况,挨个给没到场的家长打电话。打到李叶这里,紧急联系电话,妈妈的已是空号,爸爸的一直关机,辗转查了以前的通讯录,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家里来。
  吴迪赔着笑,解释说自己确实没收到消息,保证一定好好教训小孩子,单独的三方面谈一定出席之后放下了电话。他没向那个小老师解释说自己不是家长。那天晚上吴迪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李俊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吴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终于还是来了么”,李俊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没想到吴迪只是等着他,问今天开家长会为什么没去的事情。李俊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这个周一早上李叶就和他说了。
  “老师还说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李俊想找个借口糊弄一下,谁知吴迪没等他说话就接着说“下周一晚上三方面谈。我跟老师保证了一定出席,你去和李叶说一下。”李俊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最后还是说:“好,我尽量抽时间过去。”
  结果也没尽量出个结果。那天吴迪听他的口气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太想答应却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再次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吴迪无奈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李俊工作上那么有担当的一个人,处理他儿子的事情的时候真是幼稚到死。嫌麻烦就躲着?一点责任也不想承担?那当初把孩子领回来是为了什么?给他妈养多省心!
  匆匆地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六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一个半小时。小班主任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吴迪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地嘴里一个劲儿说着:“真是抱歉。真是抱歉。是我没有上心孩子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老师仔细看清了吴迪的脸之后有些吃惊,这可真是个年轻的爸爸。看起来也就和自己年龄差不多?
  吴迪瘦弱,白净,一脸的书生气,即使是大学毕业已经七年的如今,走在校园也经常会被当成是学生。也难怪老师吃惊,她带的这个班是个小型的精品班,师资都用学校里面最好的。说白了学生都是用钱塞进来的,家长上了年纪的多一些,看起来就成功人士的多一些。眼前这个爸爸穿着一身休闲装,气质也不太像是传统印象当中的菁英,年纪还这么轻,多少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李叶站在老师身边一声不吭,死死地盯着吴迪。吴迪给他使了几个眼色,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没使对劲儿。李叶突然笑着开了口:“老师,您别误会。我来做个介绍,他不是我爸。他只是我爸养在家里的婊…子。”
  婊…子?
  吴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血液瞬间被抽空,头脑一片空白,他气得浑身哆嗦。看着老师那边震惊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找个地方埋起来。他不管怎么说也养了李叶两年啊,除了前几天那次动手,什么时候不是李叶为先为重。怎么也没想到李叶会这样睚眦必报,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方式给他难堪。吴迪觉得自己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在李叶心目中的形象。觉得李叶对他多少有一点点情谊有一点点爱的自己,就是个翻遍全国都找不出来几个的大傻逼。
  老师尴尬地打圆场:“您不是他父亲啊?是我误……诶您没事儿吧?”
  还没说完就看见吴迪直直地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吴迪是在救护车上醒过来的。旁边坐着满脸大汗的班主任和无动于衷的李叶。小老师看他晕过去,慌了手脚,吓得当即就打了120叫救护车。急救人员到了之后了解情况,支支吾吾地又说不清楚,就只说他当时情绪激动,没什么征兆,人就晕过去了。让联系家属,打李俊的电话也打不通。小老师只好带着李叶跟着上了救护车。
  急救人员看见吴迪醒了过来,就上前问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吴迪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摇了摇头,说:“我平时就有些贫血,还有就是头可能是撞到了,有些晕。”看着旁边表情丰富的小班主任,吴迪满心只想先逃离这个密闭环境。
  小班主任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告诉他李俊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问他还有谁能到医院照顾他。吴迪顿一下,说:“没事的,估计就是贫血。检查完我就回家了不用再麻烦人来照顾。真的是麻烦章老师您了。”
  小老师连忙摇头:“不麻烦不麻烦。”说罢转头看着身边一声不吭的李叶。吴迪这才注意到李叶,有些自嘲地想:哟,这小孩可真是沉得住气。我都当着他的面晕过去了还能这样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吧?
  救护车很快就开到了医院,小老师看着吴迪真的像是没什么事情便起身告了辞。在车上那段三个人都不说话的时间可是够折磨人的了,这个人是李叶爸爸养的人?哎呦,想起李叶介绍说他的那个话,小老师都觉得有些羞得慌。
  老师走后,吴迪不知道怎么安排李叶。想来想去,只有打电话给林海峰,麻烦他来医院一趟。林海峰接到电话整个人跳了起来,这才回家几天人就进了医院。李俊没跟着去么?林海峰匆匆赶到医院,就看见了在候诊大厅坐着大眼瞪小眼的吴迪和李叶。
  吴迪看见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什么,我今天晚上得留院观察,能不能麻烦你把李叶先送回家?”林海峰眼神深沉地看了吴迪一眼,没多问,只说:“好。那你先回病房休息,我送完他就回来。”几日不见,在家呆着的时候脸上养出的血色又看不见了。不用多说,也知道他这几天一定过得不好。
  吴迪处处让着李叶,林海峰可没这个义务。因着吴迪和李俊之间的事情,林海峰对李叶也有一些敌意。虽然只是个小屁孩,林海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他充满了厌恶。李叶也算是有自觉,什么都没说乖乖地跟着林海峰回了家。
  到了地方林海峰才想起他忘记了向吴迪要钥匙。谁知李叶蹭地蹿出了电梯跑到家门口飞快地拿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转手就把林海峰关在了门外。林海峰碰了一鼻子灰,对李家人又多了分恼火。真是父子俩都没什么教养。
  赶回医院的途中,林海峰绕道去吴迪最喜欢的西点屋买了些点心,顺手还带了两杯咖啡。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吃东西,不过零食是一定不能吃,外卖他又一定吃不下。
  赶到病房的时候,吴迪正靠在病床上看报纸。病房里信号不太好,手机网络受限,只好借了对床病人的报纸来看。林海峰放下手里的吃食,坐在了病床边,开口问:“检查完了么?”“嗯,有点低血糖。晕过去的时候头撞到地面还有一点脑震荡。今天晚上住院观察一下,没什么事情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哦,吃点么?我给你买的点心。”“呵呵,还有咖啡啊。病人得休息啊,不能摄入咖啡因的你不知道么。哟,光明牛奶棚的?我的最爱!”林海峰打了个打住的手势,“一有不想说的事情你废话就变多”。吴迪一下子被噎住了,也是,把人都给叫来了还怎么能瞒得住呢。
  “你和他家小孩的事情还没解决。”是个肯定句,“刚刚我被那个小兔崽子摔了门,压根没让我进屋。”吴迪一下子急了:“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别打岔,问你话呢。”吴迪有些不自在,一下一下地抠着被角,又往上拽了拽被子,像是要把自己都盖住。
  “海峰啊,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爷俩的。”说罢,眼泪就掉了下来。林海峰胸口一紧,又有些烦躁,这特么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哭了呢。心疼得紧,上前抱住了吴迪。一边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安慰着:“没事没事。不想说就不说。不哭了哈。”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吴迪哭得更厉害了。可能是顾虑到同病房还有别的人在,使劲儿憋着哭声,结果像小孩子似的打起了嗝。
  吴迪哭得累了,就着被抱着的姿势就睡了过去。林海峰怕惊动他,用最小的动作放平了他的身体,掖好了被子,又坐回床边。
  后半夜的时候接到了李俊打给吴迪的电话。林海峰不冷不热地应付着李俊的问题。李俊说要过来照看吴迪让林海峰告诉他医院和病房号,林海峰冷哼了一声,说:“人都睡着了你来要叫醒他么?”李俊这边被噎了一下,忍下了心头的火气,好声好气地拜托林海峰照顾吴迪一晚上。“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你还是好好问问自己平时是怎么照顾的人,能给人照顾到医院来?”
  挂了电话。林海峰回到病房,静静地看着吴迪的睡脸,眼底的黑青和嘴唇的苍白是藏都藏不住的。他回去这半个月都经历了些什么?早点看清吧,李俊那个伪君子根本就不爱他。真的爱人,哪能朋友的几句话就给打发了。人晕过去的时候联系不到,联系到的时候又不能第一时间过来照看。还明天早上再来?怕是出去鬼混被吸干了精力压根就不想来看,装着着急要过来也只是为了不落人口实吧。演技到是一流,只是关心和爱是演不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林海峰在吴迪的病床边枕着胳膊睡了几个小时。因为是临时接收的病人,病床数量都有限,根本没地方再安排陪床。林海峰不放心吴迪一个人,怕他半夜再出什么事,只好坐在床边就睡下了。趴卧在病床边睡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林海峰醒来的时候感叹了一下人真的是老了。想当年上高中的时候,午休回家的话怕把时间浪费在路上,没时间午睡,于是他经常趴着课桌就能睡着,醒来精神百倍,生龙活虎。哪像现在,老腰都快折了,浑身没一个舒服的地方。
  林海峰看着时间还早,医院的食堂大概还没营业,于是去外面吃了口早饭,顺便帮吴迪打包了早餐回来。回来看见吴迪睡得那么舒服,不想把人给叫醒,留下了早餐就去上班。医院的位置比较偏,离上班的地方有点远,早高峰也不知道能不能挤上公交。
  吴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打开手机看见好多未接来电。是林海峰,一个小时一个电话。手机大概是被林海峰调了静音。吴迪心情有些好,那个傻帽,调了静音还打电话过来,哪天一定当面好好数落数落他。
  看到包装袋被密封的严严实实的早餐,试了下温度,已经凉得透透的。反正也没什么胃口,吴迪直接把饭扔掉了。
  自己去找医生,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后给了出院许可。吴迪只住了一个晚上,也没带什么东西。收拾好自己就走出了医院。
  正值秋日,午后的阳光有说不出的舒服。这家医院地处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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