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荣闵终于忍不住想要骂人,但一开口,他那平常装满数学的脑子,挑来挑去,只有简单无力,毫无攻击力的一两个像是‘混蛋’、‘混账’的词……
那人显然是领悟到荣闵的囧迫,很不厚道的闷笑起来,“你的语文老师一定不是泼妇……呵呵,你如果真想骂人,又不会骂,我教你,你可以骂我……淫贼……臭流氓……”
荣闵奋力挣了几下,又被压制,他听着这人乐此不疲的言语调戏,低吼:“你——”
‘你’字刚出,荣闵突然安静,因为他听到有人靠近短巷子。
压在他身上的人明显也注意到异况,闭嘴聆听……
两人听了约莫十秒,各自都发现原来是有一对情侣靠近,而荣闵分辨得更细致一些——那对情侣分明就是他的邻居。
荣闵还记得,那对情侣里,女孩娇小,男孩健壮高大。
短巷子是回公寓的捷径,而非必经之路,寻常有照明,大家会选择这条路,如果没了照明……
“诶,老公,这里怎么黑灯瞎火的?”
“哦,要不我们拿手机照着凑合过去?”
“不要,人家怕黑!”
“哎,宝贝儿,有我在呢。”
“哦,老公,你真好……不过,我还是不想走,今天晚上多吃了些,我们走另外一条路,权当散步消食……”
“随你……”
……
有人在遭难,有人在腻歪,这个世界如此不公平。
……
荣闵这会儿面子里子,什么抛掉,他张口欲唤,横竖他不信这劫色的人敢为了劫色宰人。
只要有人发现他的困境,他就有一线逃脱的机会……
荣闵的算盘拨得响亮,劫色的也不是傻子,他仿佛对荣闵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心思都了如指掌,荣闵张口那一刹,他倾身其上,以唇封口,趁着荣闵震惊呆愣,迅速攻城略地,肆意而狂野的加深这个吻。
“唔……”荣闵很快回神,唇上柔软,口中火热的舌头,无一不让他如遭雷劈!
这个人……
时至今日,这还是第二个人以此类凶猛又暧昧的方式触碰他的唇……
荣闵心中的愤怒不可遏制的爆发,他狠狠咬下,那人的躲闪虽快,却还是被咬中。
鲜血的味道在彼此口中弥漫……
那人倒吸凉气,似被咬得狠了,叹了口气,颇为遗憾的念叨一声:“好凶。”
话音一落,那人猛地放开荣闵,得了自由的荣闵反而在第一瞬间失了力气,他沿着墙壁滑落,几息功夫恢复就地跃起,冲出短巷子,远处隐约的灯光入眼,冰凉的雨丝扑面,蒙蒙的世界……
劫色者早已逍遥而去。
握紧拳头,荣闵咬牙,他虽然现在不是个瞎子,可摘掉眼镜……他几乎等价于瞎子。
荣闵似乎还能嗅到空气里玫瑰香浮动,他狠狠的擦了擦唇,残留在嘴里他人的津液似乎麻痹了味觉和口腔内所有的细胞……
荣闵黑着脸,火速冲回公寓,刷牙,洗脸,洗澡,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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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好,么么哒。
不定时捉虫中。
☆、荣大痴汉
愚人节过后,M市一中高三理科尖子班的男神数学老师突然请了两天假,据学校专业八卦人士透露,小鲜肉荣闵于四月一日晚上八九点左右不幸罹患重感冒,卧床不起,以至于当夜学校九大学科老师聚餐,就他一人缺席。
理科尖子班有尊敬师长的热心肠学生,想到荣老师的好,多方打得知荣闵的住址,然后寻了时间,几个人拎着水果上门‘探病’,却不料吃了闭门羹。
要知道,这几个学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上门之前为了不扑空,专门询问了荣闵的邻居,得知荣闵不仅在公寓,而且从未出过门。
学生们纳闷了,各种猜测之际,又好巧不巧的,在他们拎着水果离开时,一个穿着打扮格调高,面容极美的女人也来敲荣闵的门,然后不出意外的也吃了闭门羹。
那女人比学生们有耐心有毅力,旁若无人的在门口唤了荣闵数声,一声比一声哀切,最后敲门无果、不得已失望归去时,俩漂亮凤眼里泪光闪闪,一泡泪要落不落,滚啊滚啊……
美女,俊男,一个纡尊上门,一个闭门不出……学生彼此对视一眼,脑洞大开,顿时恍然大悟——
美女嘛,是爷们儿少有能狠心拒绝的,荣老师把这么一个大美人拒之门外,值得人玩味。
学生们凭着这几日对这位男神老师的观察,不觉得荣闵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相反荣闵待人有礼,虽高冷,可做事有责任心不会让人无所适从,延伸延伸,这样的爷们儿十个有九个是怜香惜玉的。
不过,看美女言语间透露的柔情和哀伤,啧啧,学生们想着这两人一定有故事。
于是,两天后,当荣闵再次上岗,他便莫名其妙的听到除了小鲜肉的尊称,自己又多了一个为情所苦的痴汉称号。
秦润第一次听到‘荣大痴汉’这称谓及其来源时,他正在和一群哥们儿泡在图书馆,组成学习小组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虽说图书馆是补充精神食粮的地方,可也阻挡不了人类八卦的欲望,本来秦润一群人要么奋笔疾书,要么低声探讨问题,要么低头蹙眉沉思……两长发飘飘的妹纸走来坐在他们邻桌,凑在一块叽叽喳喳小声说笑……
女孩子嘛,爱说话很正常,众位尖子生们只当是耳边风,无视就好,但自从那两妹子坐下,不正常的人……反而是秦润。
秦润在众目睽睽之下,频频走神,甚至当一哥们儿递给秦润一杯热开水,他想也不想端起来就喝,那哥们儿瞅见惊得魂飞,忙出声制止,却已来不及——
某人被烫得喷了一桌子水。
桌上满是卷子,而卷子上用红笔写了不少笔记,水喷上去,红墨水晕开,细细的线条变粗、渐渐成团,乍一看……像某人喷的血。
众人无语。
他们暗想,这位大学霸平时很难抓到人,更不用人叫这每日不知在何处悠哉的大神纡尊降贵来跟他们这些小学霸探讨问题,今日这机会也是他们几个人圈出秦润可能出没之地,围追堵截,才把人扒出来,押到图书馆履行愚人节那一日秦润许下的共同学习的诺言。
秦润捂着嘴,扶额欲卒。
好在一群人这会儿一心想着学习,没工夫打趣笑话秦润,喷水事件很快揭过,到了午间一群人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饭,有人点了一锅极品麻辣鱼,还有几盘小菜,均是红红辣椒覆了厚厚一层……飘在油汤上面,让有的人食欲大增,也让有的人颇为惆怅……
“诶,你们怎么全点特辣?”秦润室友之一,名为杨泽明的憨厚东北汉子操着一口东北音,看着秦润,大大咧咧道,“秦润,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吃得清淡,几乎不沾辣椒,这桌上的东西你能吃吗?”
在座的几人齐齐笑而不语,皮猴子乐天一憋不住话,一巴掌拍杨泽明厚实的肩膀上,笑道:“你说什么呢,秦润最能吃辣,顿顿无辣不欢,这桌上的……小意思,秦润,你说是不是?”
秦润嗯了一声,瞅着桌上入目红彤彤的食物,举筷欲夹,那边杨泽明摸着后脑勺,嘀咕一句:“我没说秦润不能吃辣啊,我的意思是……”
他扭头看着秦润,特别善良的关心道:“秦润,这两天我看你的表现……有点儿像是……呃……像是……对了,秦润,你是不是长口腔溃疡了?”
口腔溃疡默默躺枪;秦润垂眸,在大家关怀的目光中,嗯了一声。
然后,一群人替秦润着想,火速点了一份没有半点儿辣椒的水煮白菜和白米饭套餐搁在某人面前……
秦润举着筷子:“……”
曾有个这样的说法,如果一个人吃东西是咬了舌头,即代表之后有大鱼大肉等着他。秦润瞅着这翡翠珍珠汤(翡翠=白菜,珍珠=豆腐),默默想到,为毛等着他的就是白菜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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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因为荣闵请假,数学课被调整,两天的课程集中到一天,于是高三理科尖子班这下午全是数学课。
荣闵像往常一般走入教室,没理会学生充满好奇的视线,他正经严肃的说了几句话,便按例回答学生的提问。
从头到尾,他像是不曾看见坐在最后一排的秦润,淡然的目光扫过任何人都是无波无谰,仿佛他还是那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荣老师。
秦润的目光一刻不停的追随着讲台上执着粉笔,飞快答疑的修长、俊逸、高冷的青年男子,午后的阳光绚烂明亮,讲台上的人走动中,无意间阳光落于其左边鬓角上,那里的肌肤白皙如初……
专注于讲课的荣闵像是察觉什么,猛然抬头,视线越过教室,遥遥与秦润的目光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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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下午好。
不定时捉虫中。
☆、如斯少年如玉,赏心悦目,一人成画。
两人视线胶着那一秒,窗外忽狂风大作,鼓动天蓝色的窗帘,教室内因风撩动的书本纸张哗啦啦连绵不断,午后阳光倾泻如银,几许飞花落叶卷入窗来,坐在窗边的少年支着下巴,神情闲淡,见荣闵看过来,微微一怔,似乎是受宠若惊,尔后,少年挠了挠后脑勺,冲他友好一笑……
如斯少年如玉,赏心悦目,一人成画。
荣闵没甚表情,手中的粉笔却噗的一声意外断成两截。
粉笔写断,这在课堂上很常见,大多数学生们并没发觉有异,唯独坐在第一排靠门位置的梅燊翻书的手顿住,视线触及秦润,面上专注学习的严肃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的红白交错,咬牙切齿,他凝望秦润几秒,忽地狠狠的瞪了一眼根本毫无所觉的秦某人,然后转头拿起笔本想继续认真学习,却发现草稿纸上横躺着个不知何时无意识写下来的名字。
梅燊脸一黑,手一挥,一个巨大的叉叉否定那个熟悉万分的名儿,完了还不够,扯下纸张团成球,扔到脚下狠踩几番,他这才舒服的心满意足的跳入书山题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阻滞,梅燊的同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默默的将凳子往外移了二十厘米,已示珍爱生命,远离蛇精病。
荣闵换了一支粉笔,他眼神示意下一位同学提问题,岂料那同学还没一鼓作气吐完疑惑,荣闵再次感受到一抹不可忽视、凝聚在他身上的视线。
蹙眉再次看向秦润,却见少年似笑非笑的盯着门口,活像门口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荣闵心头一沉,他暗觉自己实在不对劲,作为学生的秦润,像其他尖子生一般目光紧随老师,那无非厚非,可他察觉有人目光灼灼逼人盯着他时,居然第一反应认为是秦润,明明就凭他的敏锐,应该能准确的抓到那道异样视线是……
他转身,果不其然发现此时正站在高三尖子班门口,美丽温婉的女人。
“荣闵。”女人矜持的微笑,眼眸含情,欲言又止,手无意识揉捏米色提包带子,她见荣闵发现她那一瞬无惊无喜,眉目疏离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抹挣扎纠结跃然姣好的面上,咬了咬唇,再次唤了声:“荣闵。”
女人的声音绵绵软软,犹如最甜蜜丝滑的糖果,入耳钻心,酥骨三分。
学生们哗然,课堂秩序大乱,尤其那几个去看荣闵还吃了闭门羹的学生,吆喝声最响,有人甚至将手机调成静音,打算拍几张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