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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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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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握着几块没有用完的石头。 
轻轻起身,殷无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着穆亦玄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玄,你为何要这般呢?”没有理会其他人,殷无杳把穆亦玄抱在自己怀中,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你可知这样,我有多心疼?”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也说过要完成你的心愿。”穆亦玄温和的笑了笑,即使身上的上多痛,他眼中依然是流淌着爱意,“我没有事的,你看,我不是挺好的么。” 
“人都成血葫芦了,还好?”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之时,那一直在武林盟主夫人身边的美公子缓缓走下,朗声道:“两位,大庭广众的,还是收敛些为好。”然后又拱手一礼,“姑娘,请还那些人自由好吗?” 
“竟然有胆子动我的人,受点苦楚又如何?”殷无杳对着那边的人,冷冷瞥了一眼。 
随即,那被匕首看伤之人,尖叫了起来:“不好了——我、我的手开始……开始变色了……” 
众人随即一惊,明哲保身的神医“赛华佗”走了过来,看着那人的手,脸上陡的一变色,道:“姑娘,你从何而来这般阴狠的毒药?”顿了一下,看殷无杳并没有回答之意,便又说了下去:“这毒,竟然比苗帮失传的‘血月飘零’还要狠毒上数倍。” 

“而且无药可解。”殷无杳缓缓接口道:“保住命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断其臂,方可止住血液流淌,不至毒性攻心。” 
“姑娘,人理应慈悲为怀。”说话间,少林方丈大师颂着佛号从席位上走下,“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还是多积些阴德,不修今生也该修来世才对。” 
殷无杳扶着穆亦玄站了起来,透过脸上的薄纱定定看着少林方丈大师。“大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自己个儿种下的恶果,当然要让他自己个儿来还。佛家还有惩恶扬善之理,我只是替天行道罢了。再说,我若不伤他,死的,可就是穆郎了。” 

把穆亦玄扶到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殷无杳慢慢走向了中毒之人和神医那里。 
“那我今日就给方丈大师个薄面,救你一命好了。” 
说完,未等那人说话,便抄起地上散落的钢刀,一下子照着那人的手臂砍去——血花四溅、哀鸣震耳,断掉的手臂委顿在那已昏死过去的人身边,简直就是一幅修罗惨象。 
“你……”神医的脸上被溅到鲜血,来不及擦,就站起来狠狠瞪着殷无药。 
“最毒不过妇人心。”有人说着。 
“哼,”冷冷一笑,殷无杳出口的声音没有半点感情:“看他一幅磨磨唧唧的熊样,定然下不了自断手臂的决心;而神医又悲天悯人,自是下不了这手。我只是助他,一‘臂’之力罢了。” 

“伤了我兄弟,我取你狗命!”说着,人群中叫嚷出一人,举剑向刺。 
殷无杳不慌不忙,以自己尚未残疾一足为轴,旋身躲开那凌厉一剑。那人见一招失手便又向他刺来。殷无杳仍旧只是躲闪,因为足迹不便运用那独门密踪步法,所以他改守为功,看准那人的间隙,从衣袖中飞出武器。 

五彩丝线牢牢捆住那人手腕,让他人无法动弹之余,有扼腕之痛。拼力向挣,却被越捆越牢。 
“你这婆娘,用的什么妖术?”不得已,他只能改为破口大骂。 
“我并未有何异树,只是这丝线是用房梁上的蛛丝以及天蚕丝细细编成,叫你定然无法跑掉。”看着那人忿忿的脸孔,殷无杳又笑着说:“而且,这丝线上,也图着,和你兄弟中的同样的毒。这下,你们兄弟可成了名副其实的‘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了。” 

看着殷无杳,那一直笑着的美公子也敛去了笑容,正色道:“这世上用毒用得有技巧的,除了在座的毒君子、五毒童子还有已经毙命于麒麟君剑下的百毒仙子以外,再无他人。而这姑娘的毒,又不像唐门之毒。敢问姑娘,可否通报上姓名?” 

“你们应该看过那百毒仙子的死状吧?”殷无杳轻轻一莞尔。 
“确实看过。”神医代答。 
“若记性尚好的,就想想那百毒仙子的死状和这断臂之人,有没有共通之处?” 
众人看着那昏死之人——确实,断臂上已经变成绿色,而且以很快的速度变成干尸一段。和百毒仙子一样,那日,除了那个有着美丽面容德透露,百毒仙子的尸身,在他们感到之时,已变成一具干尸。 

“我就是那杀了百毒仙子之人,诸位还记得吧?” 
殷无杳说着,揭开脸上的面纱—— 


(八) 
揭下面纱,露出的,自是一幅好似天上仙子的绝美容颜。殷无杳笑着看着呆掉的众人,眼神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麒麟君,你果还活着!”莫云卿性子最急,不顾自己身上带着伤,扑过去一把抱住殷无杳,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张俏丽的脸,又开口道:“还好、还好,那日果真没伤了你这花容月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又是为难得无法挣开身,殷无杳很尴尬的瞅着柳尘冉,道:“白虎君,你家的鸟儿你不管么?” 
听着殷无杳把莫云卿比作“鸟儿”,柳尘冉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住已经浮上脸的笑意,柳尘冉维持着一贯冷淡的样子,轻轻拽走了莫云卿。那主儿当然是不肯就这么依了,柳尘冉便在莫云卿耳畔轻轻嘀咕一声:“云卿,亦选兄的眼睛可是已经喷火了。你还是收敛点的好。” 

等到莫云卿自殷无杳身边走开,那武林盟主的遗孀疾步从厅堂之上走了下来,看着殷无杳,声音微微带了哭腔。 
“娇儿啊,你可让为娘的好生担心。” 
看着那和自己有着相似脸孔的女人,殷无杳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任由自己的娘亲抱着自己上演一出亲子重逢的剧目。盟主遗孀的哭泣和殷无杳漠然的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到那夫人哭得差不多了,殷无杳抬起仍然握着钢刀的手,抵住夫人纤细的玉颈,让那夫人离自己开出一臂的距离。冷冷得看着那夫人,殷无杳没有表情的脸上依然是一份蒙昧。 
“娇儿,你这是……” 
“河北铁英囤、山西金钱帮、济南尚武门、辽东沙棘会,除了这些帮派以外,还有大小不等见不得光的另几帮派。”殷无杳没有看任何人,用一种淡淡的口气慢慢说着,“这些帮派都是近来小有实力的帮派,而且也都是武林中人称为‘邪帮’的那一类人。武林盟主之位,已从缺了数年,而众所周知,武林中除了几大前辈长老之外,年轻有为又颇得人心的,就是那青龙君穆氏亦玄。青龙君为人正直,极难找出什么纰漏之处,而独独却在五年前,斩杀了麒麟君殷无杳,成为他形迹中一大污点。所以,武林中没有什么正派实力的帮派,便勾结武林盟主遗孀,声称已故的麒麟君殷无杳为盟主夫人的孤子,借以斩杀青龙君,增添自己实力。” 

殷无杳的一番话,让很多人瞪圆了眼睛。这殷无杳隐迹江湖五年,却说得头头是道,让所有人都茅塞顿开——这麒麟君是否真的就是武林盟主夫人私通生的儿子暂且不提,就这目的,也是让众人清清楚楚了。而且再看看倒下之人与不动之人,确实是属于哪几个新兴帮派中的面孔。 

“麒麟君,还是无杳拔刀张弩的。盟主夫人是个妇道人家,还是不要这样为好——多少,也要顾及个前盟主的面子。”柳尘冉走过来,轻轻劝解了殷无杳几句。 
放下刀,殷无杳轻轻笑了一下,又道:“我本是一弃婴,被南蛮子苗帮人捡去,花了一旬的功夫,将我做成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杀人工具。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是有人叫我‘因缘’尔后,授我武功的恩公,为我表字‘无杳’。所以,我殷原殷无杳,没有父母。” 

殷无杳话音未落,只听见耳边呼呼有风袭来。转首一看,竟是那盟主夫人的姘头,举剑向着殷无杳刺来。 
轻轻回身,殷无杳躲开那致命一击。回过头,又见另一波凌厉攻势随之攻上。 
殷无杳身形轻盈,而那公子也非等闲。几个回合下来,仍然难分伯仲。但那公子用的是剑,而殷无杳手无寸铁又足有残疾,能打成平手一是不易。而且那公子招招逼迫,让殷无杳无发分神去掏暗器或者丝线。 

终于,那公子的气势微微减弱了几分。殷无杳得暇,从衣襟中掏出一枚暗器,直直打中那公子胸口。那公子气息一下子紊乱,步履也有些零乱了起来。 
凑近身去,殷无杳擒住那公子的手,离那公子近在咫尺。 
“麒麟君若要杀我,大可动手。”那公子见大势已定,也笑得从容。 
“在秦淮河上,你已经知晓我的身份,而在那时,你炸断大梁险些至我于死地已是欠了我一条人命,而在山西,你不但用刀指着我的侍女还给青龙君下了毒,这些,我都未曾与你细细算过账。”殷无杳说着,看了那公子。而那公子也依旧面不更色,也看着殷无杳。 

“杀了我,我无所谓。” 
向着那公子笑了一笑,殷无杳伸手点了那公子的穴,让他动弹不得。 
“为何不杀我?”一直笑着的公子脸上微微变了颜色,“士可杀、不可辱。” 
“因为……”殷无杳把身子又向那公子凑了一凑,“你名为武林盟主的养子,后来又成了夫人的姘头,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大哥。” 
公子瞪圆了眼睛看着殷无杳,而殷无杳却没有再看他一眼。如同丢掉没有用的物件一般,殷无杳把那已经无法动弹的公子丢到了地上,向着穆亦玄走了过去。 
“玄,咱们走吧。” 
“麒麟君,你以为这武林盟主家的大门,是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一个彪形大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没有说话,殷无杳扶起穆亦玄,轻轻向着众人笑了一下。 
“诸位,后会有期。” 
语罢,便从衣襟中抽出丝线,绕于房檐之上,飞身上房之后,便如同仙子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扬州城外,一座小小的茶舍前,是一盈河水。 
调养数日之后,穆亦玄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而殷无杳虽然陪在他身边,却也是笑少愁多。 
午睡醒来,却不见那抹娉婷的身影。穆亦玄这次没有慌张,而是走到那人烟稀少的河边,循着那抹着着淡紫色衣衫的人影。 
确实,那人被他找到了。 
“无杳。” 
因为从背后被人唤到,殷无杳从自己一个人的思绪中醒过神来。但他没有回头,仍然看着那粼粼水面。 
“廿七年前,武林盟主新娶夫人袁氏,暗中与武林第一美公子殷氏私通交好,共育有一子。当其子未足满月,那殷氏便被武林盟主逼迫跳崖身亡。而那遗孤,因为袁氏怕东窗事发,谎称那小儿已因病早夭,顺流江下,弃于水中。”殷无杳漫漫的说着,但穆亦玄却觉得那事情应该另有隐情。殷无杳的话还在继续,“后,那小儿被苗帮人所捡,经一十二载,连成集苗帮药用之大成杀人工具——药人。因那孩儿被捡之时,身上过一薄布,上秀‘殷袁’二字,变为那儿取名为‘殷原’。” 

穆亦玄明白了,那武林盟主夫人,确确实实是殷无杳的生身母亲。“无杳……”他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为好,这样的殷无杳,比任何时候显得都孤独,而这孤独,却又拒绝着别人的温暖。 

“在我五岁时,我偶然遇见了被前苗帮帮主囚禁于地牢中的武圣。他见我骨脉奇轻,是练武之材,便日日偷教我武功。尔后,我骗过看守数名,放走恩人,因受不了严刑拷打,便杀了所有见过我的人,逃到恩人身边。当时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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