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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一怔,他应该是见过这个男人的,在他半醒不醒的梦中,那人的面目在光华中模糊成一片,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温暖。而现在,他终于站在了他的面前,一袭白衣,银发飘飘,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风华。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好像看呆了,那人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转了几转,他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于是,有些尴尬地解释:“很抱歉,我不知道它叫雪渊,在此之前,还胡乱给它取了名字。”
“无碍,小东西调皮,倒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那人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淡淡的笑意。这让西弗勒斯略微地放下心来,他曾经一直都担心是自己不讨喜,空间的主人才不愿相见的,即使后来知道了原因,这种担心没有减弱,反而加强了。而现在,他终于和他面对面相见,心里的纠结在他开口之时就已经烟消云散。
“没、没关系,白果……不,我是说雪渊,我一直很感谢它。”在最灰暗的那些日子里,是它一直陪在我身边,它是我第一个朋友。
墨离了然地笑了笑,他虽然一直因为缺乏灵力而无法化形,空间中的事情却还是了如指掌的。他的身体早就毁在那场大战中,散了形,化了尘,结了缘。直到雪渊为他找来了凤王信玉,他才能勉强靠着眼前这个男孩子的那滴血凝聚出一个灵体。西弗勒斯也注意到了这枚挂在墨离腰间的白玉,上面那只凤凰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通红如火的颜色,他只觉得惊奇,却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那滴血的缘故。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觉得某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比较好,他指了指墨离腰间的那枚白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一位华国老人交给我的,据说是从他祖宗的手里代代相传下来的,按着祖训要交给它真正的主人,如果……”
“我正是它的主人,那位老人可是姓白?”墨离明白西弗勒斯的意思,问。
“不,那位老人姓章。”
“章?”墨离在心里默念着,并没有想起拥有这个姓氏的故人,良久,他才轻轻溢出一句叹息。便连白术的后人都已经改了姓氏,这世间只怕也是沧海桑田,当年难觅了。他这一睡一醒,世间再无故人。
☆、那个老人
第二天来圣戈芒找西弗勒斯的只有沙希亚一人,她带了一些水果来,放在艾琳病床的床头,还用变形术把一个普通的小水杯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花瓶,将她带来的那束鲜花插、进去。见西弗勒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有些得意地说:“这些花都是我自己的小花园里种的,它们长得真不错,不是么?”西弗勒斯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
沙希亚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交给西弗勒斯,她有些苦恼地说:“本来应该由托尼和维克托来将它们交给你的,但是他们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其实我并不熟悉家庭财产继承方面的法律条文,但好在他们考虑到了你的年纪和你对这一切的不擅长,所以在文件的空白处为你做了注解,你可以慢慢看,如果有不懂的,再问我。”
西弗勒斯点点头,他乖巧地没有问托尼和维克托(昨天那个一句话没有说的男人原来叫这个名字)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考虑到沙希亚跑进病房时匆匆忙忙的表情,以及她立刻抽出魔杖施了一个静音咒,西弗勒斯有理由认为这种麻烦大概和自己有关。但是这很奇怪不是么,他这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而已,他从来没有正式地进入过巫师界,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利用的,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就是他正要继承一份遗产。
“额,小斯内普先生……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在西弗勒斯目不转睛地研究着手里的文件时,沙希亚有些坐立不安地在床边的椅子里小幅度的挪动着身体,她时不时地咬着嘴唇捏了捏自己的裙摆。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显得她的情绪正处在某种紧张的状态中。
“沙希亚女士,您请说。”
“叫我沙希亚就好了,你不必这么拘束的……事实上,在昨天我们去找你之前,维克托和托尼就已经把和普林斯相关的遗产档案从文件室中提取了出来,也许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些,这在当时其实就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而从昨天我们和你分别之后到现在所经历的某些事情来看,我相信已经有不少人将目光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好在你现在一直在圣戈芒中,出于圣戈芒一贯的中立契约保护条例,没有人敢在这里对你怎么样。身为一个政府工作者,或许我不应该怀疑魔法部的公正性,但有时候贵族的手段是真的防不胜防的,你在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相信我,那么,当你在这几封文件上签下名字并开启门钥匙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普林斯庄园重新封闭。”沙希亚是一个麻瓜女巫,父母都是最普通的麻瓜,但是她的家境不错,在英国属于中产阶级。从小,她就被父母保护得很好,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不习惯太多的阴谋诡计。进入霍格沃茨之后,她是一个热情的格兰芬多。这一次,如果不是维克托和托尼昨天临时决定把文件放在她那里,那么也许今天,这封继承书就无法原模原样地到达西弗勒斯的手上,而他的继承过程一定会受到某些势力的干涉。
西弗勒斯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了沙希亚一眼,看得出来沙希亚的紧张和关心都不是虚假的,但是西弗勒斯依然存有疑问:“谢谢你,沙希亚女……咳咳。但是,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的话,我能够继承的所有的遗产不过是一个庄园以及古灵阁中的家族拱顶。那些更让人垂涎欲滴的东西,比如位于罗马尼亚的魔药药材培养基地,位于对角巷的六家中型店铺和四家大型店铺,以及原本属于普林斯的魔药量产及销售渠道……这些都已经被其他的家族陆续侵吞了,当然,这份财产证明上写的是,普林斯的后人自动放弃了它们的继承权,那么,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呢?你可以具体为我解释一下么?”
西弗勒斯难得会开口说这么多的话,但直到目前为止,他所接触到的巫师数目极为有限,而其中的一个科夫托斯医师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相对而言,沙希亚真诚得多,他急需要一些自己不知道但有很必要的“常识”。
沙希亚用她略带忧伤的灰绿色的眼睛看着这个被迫要挑起重任和贵族们周旋的小孩子:“你会这么问,是因为你还不理解普林斯这一姓氏代表了什么,它代表着一个源远流长的魔药世家……也许,现在的普林斯的确是没落了——很抱歉,我这并非是中伤之言,但现在普林斯当然比不得像马尔福那样金光闪亮的家族,可是,就算是没落了,千年来的家族传承是不会改变的。每一个贵族家庭都会有着自己的珍贵收藏,这比外在的财富更吸引人,如果不是因为庄园的开启需要继承者的血液,里面的东西早就被别人搬空了,而古灵阁的妖精虽然只认钥匙,但是这种钥匙是很难仿制的,它现在应该躺在庄园中的某个地方等着你去寻找吧。在普林斯先生,啊,我说的是你的曾祖父,在他逝世之后,高端魔药市场就有些萧条,虽然巫师界不缺魔药大师,但像普林斯那样的天才是永远稀缺的,很多人都相信着普林斯庄园的魔药储备间里有着大量珍贵的千金难买的魔药,它们的存在会为你引来无数的苍蝇……”如果,今天沙希亚没有把这份文件交到西弗勒斯的手上,而是由别的人转交的话,也许西弗勒斯会被迫签下别的束缚契约。在巫师界,每一个人的签名都是具有魔法效力的,就算你是被迫的,一旦在契约上签在自己的名字,就不可违背自己的誓言,否则会遭受灵魂灼烧的疼痛。
原来如此,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他低下头继续专注在文件上,可是内心却平静不下来。所以科夫托斯医师那番话的意思其实是,在自己继承家族之后就对他开放家族书库么?尽管他表示这样做是为了尽快治好妈妈的病,可这改变不了他想从中获利的贪欲。如果有人从中得到启发,越来越多的人利用起艾琳的病情来装腔作势呢,他有多少东西来填满这些吸血鬼的肚子?这让西弗勒斯觉得茫然无比。
“我可以相信你么,沙希亚?”他需要一个进入巫师界的引导者,这个人本该是他的母亲,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求助一个外人。
沙希亚一怔,小孩子轻不可闻的声音如同一阵风从她的心头拂过。她才刚毕业不久,十八岁,因为来自麻瓜伦敦,也没有如纯粹巫师家庭长大的孩子那样尽早交上男朋友,但是她此刻竟然有了一种油然而生的母性情怀,她微笑着说:“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西弗勒斯快速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孩子,这很符合他的年纪在目前的状况下该有的表现。果然,沙希亚听完之后就立刻火了,她表示会想办法让艾琳的主治医师换成另外的比较德高望重的前辈的,而且,她再一次提醒西弗勒斯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西弗勒斯确定他手上的那份文件毫无疑问之后,才接过沙希亚的羽毛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但是当他写好Severus·Snape之后,名字的后面突然自动地多了一个Prince,这意味着他的姓氏的改变。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因为一个贵族的家庭不可能由一个外姓之人来继承,那意味着这个家庭已经走到了灭亡。羊皮纸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慢慢地,文件自动在西弗勒斯的面前变成了一株盛开的魔里蒂斯花。这是一种已经濒临灭绝的魔药材料,它没有在霍格沃茨的课本上出现过,所以西弗勒斯并不认识。
“这就是你通往普林斯庄园的门钥匙了,你可以刺破手指,滴一滴鲜血在上面,只要它检测到了普林斯的血缘,就可以把献出鲜血的人带到他的本家。”沙希亚解释说,她已经考虑好了,待一会儿就去对角巷选一些对西弗勒斯有益的书籍,让他尽快融入现在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会再来看你,但也许这几天会有点小麻烦什么的……算了,这面镜子你收下,这个叫做双面镜,是一种成双成对的炼金产物,只要导入魔力,就可以和另一面镜子的拥有人对话……现在另一面镜子在维克托那里,我过一会就从他那里要过来。”
华丽的双面镜一看就知道价格并不便宜,沙希亚暗自恼怒于自己竟然没有在掏出来之前施一个朴素的变形咒,急忙把镜子塞进西弗勒斯怀里,说:“别让我担心了,你就先收下吧。等到你的状况稳定之后,那时你可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小贵族了,而我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麻瓜巫师呀,等那个时候你不许说我占你便宜哦!”
西弗勒斯点点头,他自然知道沙希亚这番话是宽慰自己的,听她前面的那些言辞分明就对贵族没什么好感。他将双面镜收起来,在沙希亚走后,又摸了摸艾琳的心跳,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题之后,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朵鲜花上。又是一阵让人晕眩的高速移动,当西弗勒斯落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某个庄园的客厅里。噼啪一声,三四个长得很奇怪的生物出现在他的面前。
“茶茶好开心,茶茶在沉睡中等到了小主人的到来……自从老主人走了以后,庄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