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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死了艾德里安,他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的艾德里安,因为他说艾德里安已经没有任何使用价值了……他是一个魔鬼,他要走上长生,所以用别人的生命献祭,将自己的灵魂分成了很多份。我当时很害怕,我跪在他的面前亲吻他的袍角,艾德里安浑身沾满了血的尸体就躺在我的身边,他死不瞑目……”夏普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说着什么。他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如畏光的动物一样蜷缩起来。
艾德里安这个名字很熟,西弗勒斯想了好久才记起,这就是当初据说是普林斯分支的那一位。他高调地进入了英国巫师的社交圈,想取他代之,成为普林斯的家主,最后却成为了伏地魔的禁脔。后来,等到夏普参加魔药大师考核的时候,西弗勒斯才知道,原来艾德里安母亲和夏普的母亲是亲姐妹,而这对姐妹的父亲才是当年那位被驱逐的普林斯的后裔。所以,说起来,夏普身上的确也有着普林斯的血脉,尽管这种血脉已经被稀释地几乎没有了,而他早就没有了继承普林斯这个姓氏的资格。艾德里安和夏普是表兄弟。
“他不知道,我把他的武器藏了起来!我找到了一个最恶毒的诅咒,我将他的武器浸泡在毒液之中,整整十一年……我已经成功了,当午夜的时钟敲响第十二下,他将永远在地狱之中承受噬骨之火!哈哈哈……”夏普好像全然变了一个人,西弗勒斯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这么恶毒的表情,他现在的样子很符合那些麻瓜故事中对恶毒巫师的描写。
西弗勒斯谨慎地将魔杖悄悄地移到手心,他尽量放慢自己的语速,在尽量不刺激夏普的情况下,用一种毫无威胁的声音询问道:“他的武器?那是什么,你能告诉我么?”
“是一本日记本……吊坠盒……他将吊坠盒交给了我,那是他杀死艾德里安之后制造的,他竟然让我替他保存……我还找到了日记本……哈哈,他毁掉了我的生活,毁掉我的爱情,毁掉了我的信仰,我也就将他彻底地毁掉……”夏普起初是恍惚的,然后他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他的精神已经在奔溃的边缘了。夏普在当时是伏地魔的御用魔药师,伏地魔需要的灵魂稳定剂等等都是由他熬制的,也难怪他会得到伏地魔如此多的信任。可惜,伏地魔总是太自负了,所以他永远都想不到,自己一手养大的毒蛇,也会有反噬其主的一天。
西弗勒斯见夏普有失控的迹象,他便对着他施了一个强效版的昏昏倒地。然后用漂浮术将他整个人都平放在沙发上。很好,现在已经全部弄清楚了,剩下的两个魂器竟然都在夏普这里呢,但是不知道他把魂器放在了哪里,要知道,萨拉查已经证实过,魂器并不在霍格沃茨中。以他和霍格沃茨这座城堡的亲密关系,他是不会弄错的。
等等,我找到了一个最恶毒的诅咒,我将他的武器浸泡在毒液之中,整整十一年……这是夏普说的。而墨离说过,夏普身上有和奇洛身上相似的味道。以刚才夏普所表现出来的对伏地魔的恨意,他很可能会用自己的生命献祭,来进行一场诅咒!西弗勒斯从来都不排斥黑魔法,甚至于他对黑魔法的研究颇深,那些已经被禁止的恶心的杀伤力巨大的生命诅咒魔法曾经是西弗勒斯的睡前读物。因此,西弗勒斯忽然想起了一种最恶毒的能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诅咒方法,将敌人的灵魂封印在自己的身体中,以自己的身体为战场,以自己的血肉为祭!
该死的,夏普刚才说了一句什么,他说“当午夜的钟声敲响第十二下”!如夏普这样隐忍了十一年甚至更久的人,他竟然在今天有崩溃的迹象,这说明一直支撑着走下去的那个愿望已经达成了!所以,这难道是说明,在今晚的十二点,他的诅咒将会彻底完成么?这样一来,魂器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谁也不知道……西弗勒斯猛地站起来,点燃炉子往里面洒了一捧飞路粉,然后将脑袋伸进去,对着马尔福庄园喊:“该死的,三十分钟之内,让阿布拉克萨斯过来见我!”老阿布已经觉醒了精灵的血统,而精灵对于破除诅咒一直都很擅长。
马尔福的客厅中,聚在一起正在商量事情的几个人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雪渊这个一直很粗神经的人还很茫然地看向墨离,唯恐天下不乱地问:“怎么办,西弗醒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不是找你,而是找最喜欢开屏的孔雀耶……”卡夫瑞赶紧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了。
“银舞,管好你的男人,让他三十分钟之内去见西弗勒斯。还有,雪渊,你给我记住,西弗这个名字只能我来叫,请你以后叫他西弗勒斯!”墨离身上弥漫着很深的低气压。
无论如何,夏普是真的想要和西弗勒斯成为朋友的,尽管这个黑发的孩子是他整个童年的噩梦。不,不算整个童年,其实那是七岁之后的噩梦。在那个时候,普林斯的继承人华丽归来,夏普看到自己的祖父(这里指外公)在餐桌上阅读报纸的时候当场失控。银色的勺子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当夏普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了祖父那张扭曲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夏普有着无与伦比的魔药天赋,但是他在制造哪怕一小份最简单的疥疮药水都会将坩埚炸掉,这比单纯的没有天赋更让人绝望,简直就是一种诅咒。
在西弗勒斯继承了普林斯家族之后,印刻在血脉中的执念使得夏普的祖父走向了疯狂,他认为夏普的存在是一种耻辱,所以他在喝醉酒的时候,直接将鞭子挥在夏普的身上,诅咒他为什么不去死。这种情况一直到了西弗勒斯送给夏普一副手套之后,才有了好转。夏普是如此珍惜着他和西弗勒斯的友谊,但是这双手套却让他的祖父看到了得到普林斯家族的新的希望,从此,夏普被迫走上了一条和西弗勒斯全然相反的道路。
其实,夏普从来都不在乎那些,什么名誉啊,什么地位啊,什么家族传承啊,他从来都不在乎。他只想和他的艾德里安一起快乐安宁地过完这辈子。但是他的生活被一群疯子给毁了,先是他的祖父,然后是那些利欲熏心的族人,最后是那个将自己灵魂切片的魔鬼。
夏普总是记得,在第一堂魔药课上,那个黑发的男孩对他说:“没关系,你可以和我一组。”黑发的男孩没有将他视为朋友,但是他允许自己跟在他的身边,这是斯莱特林表示友好的方式。那个时候,好像一切都还是最美好的模样,他的艾德里安哥哥眼中还透着少年人的单纯,没有被力量诱惑。他还是会在制造魔药的时候炸掉坩埚,但是他是真的喜欢魔药。
我一直都记得,西弗勒斯,我欠你一句谢谢。
如果我在某一天不幸死去,请把我和艾德里安葬在一起。
——这是我唯一的遗言。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快要完结了,但是我各种卡结尾……给我一道闪电吧……关于夏普·安德森,前文还是有伏笔的啦。O(∩_∩)O~
☆、91你好,亲爱的
阿布拉克萨斯在精灵之中还算是新生的幼儿;毕竟这个种族长寿得……他们总是会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年纪。不过,与之相对的是他们超低的出生率,阿布拉克萨斯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新生的小精灵,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老怪物们的小甜心儿。当他出现在西弗勒斯的地窖时;他手上拿着很多大包小包的东西;据说这是他在精灵族得到的礼物。
他对着夏普施放了几个咒语;柔和的光芒如羽毛一样轻轻地落下来;然后他摇了摇头;很遗憾地说:“我很抱歉;西弗勒斯,但是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他将自己的生命献给恶魔,用以成就这个诅咒,而现在正是死神收割他生命的时候了。这是一种很公平的等价交换,在已经实现了一方的条件之后,所有的人都无法阻止另一个条件的成立。”
西弗勒斯用一种很淡漠的眼神看着昏迷不醒的夏普,每一个人最终的结局都源自于他们自己的选择,所以无论这个人是成是败,是好是坏,这都不需要其他人来同情。西弗勒斯沉着声音问:“那么,你现在知道他的诅咒具体是什么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来应对?并且,你能保证我们可以将一切都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吗?”
阿布拉克萨斯将笼罩在夏普身上的光芒收回去,他浅色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沉重——精灵是最悲天悯人的一个种族,就连唯利是图的老马尔福也慢慢地被这种种族精神给影响了——用一种哀伤的口吻说:“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所以他所使用的诅咒是人类已知的诅咒中最厉害的一种,通常情况下,这种诅咒将会以燃烧施咒者的生命力为代价,使得被施咒的人永生永世都不会得到安宁。伏地魔的灵魂早就成为了不完整的碎片,而这个人的诅咒事实上针对其中的两片魂片设立的,那么,从理论上而言,在诅咒成立的那一刻,伏地魔所有剩余的灵魂碎片会重新融合到一起,他将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因为,他的一部分灵魂正在遭受难以想象的苦难,另一部分灵魂则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这可真悲哀,不是么?”
现在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是十五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夏普正在昏迷中一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苍老。他的皮肤一点点失去了弹性,变得如老年人那样干枯起来,他的头发也从发根开始逐渐变得灰白。一个正常的巫师大概能活一百五十多岁,夏普现在不过是三十多岁,他的身体将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中走完正常巫师八十多年的人生旅途,最后变成一具尸体。
“听上去很不错,这样一来,伏地魔永远都不能为害世界了,也许很多人想把他投入阿兹卡班,但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他将会在疗养院中度过终身。”西弗勒斯说。
“理论上是这样的。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安德森先生通过他的诅咒使得伏地魔想要长生不老的愿望彻底达成了,因为就算伏地魔的**死亡了,他的灵魂也会被禁锢着,继续承受这种无边无尽的苦难。他永远都不会有失去意识的那一天,安德森先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阿布拉克萨斯谨慎地开口。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之前的事情的——回忆是独独属于老年人的活动,而他显然正风华正茂,一点儿都不曾老去——所以,记忆中那个黑发的骄傲男孩用一种倨傲的口吻喊着他“学长”的样子,早就已经模糊成一片。
“理论上?”西弗勒斯挑眉,显然是一下子抓住了老马尔福话语中的重点。
“是的,理论上。”阿布拉克萨斯皱了皱眉,精灵先生就算是皱眉,这动作也显得极为好看,“我感到一种很微弱但的确真实存在的魔法波动,这让整个诅咒看上去有些……不完美。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安德森先生的业务不熟练所造成的诅咒缺陷,还是他故意为之……反正,就目前来看,我并无法预测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这听上去有些不妙啊,西弗勒斯很不喜欢任何不可预测的东西的存在。他本人就和他所擅长也是最喜欢的魔药学科一样,一举一动都是很严谨的,精密才最符合西弗勒斯的美学。
“好了,我该走了,我从精灵族带来了不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