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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尼轻轻握住入江的手,迎着他的目光微笑,'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温柔、体贴、关怀,你都会欣然接受。所以同样的,那个人的阴暗、冷酷、残忍,你也必须包含。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我们每个人都是平凡又自私的普通人,我们都没有资格要求对方是完美无缺,可是,如果没有那些缺憾,对方的优秀又怎么显现出来?光暗相伴,如影随形,如此而已。'
入江愣愣的看着尤尼的如花笑颜,许久之后微微一笑,'。。。这些话,可真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说出来的。'
'因为我是大空彩虹之子嘛。'
入江的心情好多了,看了看那明亮的天空,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心,他不是在生气,只是突然间多了些惶恐,他也很明白他是为什么而惶恐。'尤尼,我,多少还是有些过分吧?'
尤尼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总觉得,被伤害的人只有我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白兰大人也同样承受着我带来的伤害。想一想当初,那个单纯的、全心全意相信着白兰大人的自己,虽然是挺傻的,但却真的是得到了白兰大人的信任。后来恢复了记忆的我,利用这份信任来欺骗他,白兰大人明明都知道的,却一直到最后才揭穿一切,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过。现在想来,他的挣扎并不比我少吧?其实,只要在那五年里的任何一刻,哪怕是在我回到日本的时候杀了我,得到这个世界就是轻而易举吧?'
入江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真要问的话,白兰大人或许会说他不会为了我而放弃整个世界,可是,他却是放任自己因为我而输掉了整个世界啊。'
尤尼又笑了,'就是这么回事了。'看着开朗起来的入江,她算是放下了心,入江和白兰之间只不过是缺乏一点深入的交流,本质上没什么大事。真正需要操心的,只是泽田先生和骸之间的事,他们才算是麻烦呢。'既然想通了,你就快点回去吧,免得白兰那边又闹出什么事来。'
'嗯,'入江说着就要起身,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一次坐好,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有件事想要拜托一下,尤尼。'
'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在被Alphabet的F绑架的时候,他曾经给我一个情报,说是我们密鲁菲奥雷的高层干部中有人背叛,与他私下里联系,泄露我们的情报。'
'你没有和白兰说?'
'再怎么样,这终归是敌人的单方面发言,可信度有限,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不能把这个传达给白兰大人。毕竟,我在这方面的立场很尴尬。'所以,他只是把F说的另外一些话告诉了白兰大人,这一部分就隐瞒下来了。但就这么搁置着不管也不行,只好来拜托尤尼。
'我明白了,我会在暗中调查的,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也会瞒着不让白兰知道的。'
入江起了身,'谢谢,尤尼。'既然该交代的事都办完了,他也该赶回荷兰去了。
入江其实觉得自己也像个小孩子,心里面觉得不舒服,所以就一飞机回了意大利,现在心结解开了又飞快的赶着回去。但他其实根本就不想离开白兰大人身边,而且也不放心白兰大人一个人在荷兰待着,别看白兰大人那个样子,其实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他现在身上都还有伤,不能每天就对付着过。
等入江以最快速度回了荷兰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
他很急切的驱车到了别墅,微微向一旁的守卫点头示意后,就径自开了门进去,然后就不得不呆在了原地。客厅里的两个身影都是他所熟悉的,骸随意的躺在沙发上,异色的妖媚双瞳含了笑意看着身上的人,白兰温柔微笑着,一手勾起骸的下颚,垂着的头挨得很近,只要再近一分就能吻到那红艳的唇。即使看见了入江那僵在门口的身影,白兰也只是略略抬头,目光带了调笑,静静的看着他。
说是发呆,入江也不过愣了那么一会儿,然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话,一反身关了门就出去了。客厅里传来了白兰掩饰不住的笑声,入江也不理,只是缓缓迈开步子,独自的花海里散起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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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江悠悠漫步着,面无表情得让人看不出喜怒,就连身后那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跟过来的人也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走。一时之间,这别墅附近的警卫人员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于是都很自觉的乖乖离开了,留下那两个人独处。
安静的走了段时间,白兰似乎是忍不住了,一个优美的转身来到了入江面前,然后看着入江那张木然的脸,低低笑了。'怎么了?'他伸手抚上了入江的脸,很是爱怜的样子。
居然还问他怎么了!入江抬头瞪着他,然后放弃般的又把头低了下去,'没什么。'
'这可不是没什么的表情吧?'白兰干脆勾起他的脸拉近自己,温热的吐息环绕着他们,气氛无比暧昧。'小正,你就什么都不想问么?'
'问什么?'仿佛被迷惑般,入江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温柔起来,本来准备不理他的想法也被抛到了脑后。
'问什么?'白兰吃吃笑起来,一点一点细碎的吻着他的脸,用极其温柔低沉的魅惑嗓音说着,'问我刚刚发生了什么,问我和骸君是不是有什么暧昧,或者问我为什么不急着向你解释。'白兰一手抱紧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入江,感觉到对方细微的呻吟,唇边的笑容缓缓扩大。'你什么都可以问,但为什么不问呢?'
入江突然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出奇的明媚,仿佛阳光一般扫去了所有的阴霾,天空都瞬间灿烂起来。'没有那个必要,'他轻轻吻了吻白兰的唇,'我相信你。'他不再总是不安,不再总是不敢相信,既然爱他,他就想要去相信他,只是这样而已。
白兰那浅紫色的眼眸闪烁出惊人的光彩,没有一贯掩饰着的从容淡定,而是真实的将心中涌动的感情反映了出来。入江确确实实是着了迷,伸手轻轻抚摸那漂亮的眼,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上去。还没等他自己回过神来,入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眼前的景物不再变换,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别墅的客厅。
略微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兰,对方回以一个绵长的吻,'我可不愿意让别人欣赏小正的身体。'
这句话已经充分的暗示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入江只是微微红了脸,却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他还真是宽容,入江不由这么想到,在看见了那会让人产生无尽误会的一幕之后,他居然会这么快就陪着白兰大人在这里缠绵。最重要的是,白兰大人还什么解释都没有!他相信他,但不代表他真的不会介意!
'那只是演戏,'仿佛明白他在想什么似的,白兰一边急切的脱下彼此的衣服,一边这么说道,'骸君和我打赌,赌你会不会在那种时候立刻对我生气,我说不会,所以我赢了。'
居然是这种无聊的事!入江真是觉得无力,骸也好,白兰大人也好,怎么总是做这些孩子气的事?而且他要是那个时候真的发火了,不又是一件糗事?'你们还真是。。。啊!'他话没说完,后半句直接变成了动人的呻吟。
'其实就算是输了,我也会很高兴的。'白兰说着还算是正常的话,手却是一刻都没有歇着,由脸到肩,再到腰,一点点抚遍入江的全身。入江细致的皮肤染上了淡淡的粉红,看上去异常的妖媚,白兰笑着,一个又一个的吻印上去,就像是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一样。'小正,小正。。。'一遍一遍低唤的名字有种魔力,白兰却是放任自己沉浸其中,再危险也不理不顾。
他知道这有多危险,让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都围绕着一个人转,他每多爱小正一分,就等于是让自己更危险一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利用小正来威胁他,失去这个人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无法承受的事,他觉得到了那个时候或许自己的理智会崩溃也说不定。真的,从来没想过他会陷得这么深。
入江很勉强的保持着意识,有些呆呆的看着白兰,那表情带了点不安、羞涩与犹豫,最后转变成了坚定。他伸手抱住白兰,在对方难得的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中,将他反身压倒了身下。白兰挑了挑眉,却是什么都没说,放任他继续自己的行动。入江学着白兰的样子吻他,记忆中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仔细的吻着那具身体,白皙肌肤上的鞭痕没有变淡多少,看上去额外的刺眼。有点心疼的轻柔的吻着那些伤痕,入江唯恐自己触痛了伤口,随即抬头看了看白兰,感觉到对方似乎没什么疼痛的样子也就继续了下去。
入江的手继续向下,感觉到白兰那勃发的欲望,还是不由得红了脸。悄悄的看着白兰,白兰也正看着他,白兰那仿佛了然一切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超级尴尬,可是,都到了这一步了,他可没有理由打退堂鼓。深吸口气,入江给自己做过了简单的准备,就直接缓缓的坐了下去。
两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白兰扶住入江让他暂时不要动,连他都感觉到了疼痛,小正想必是更疼吧。自己的欲望什么倒是无所谓,他可不想让小正受哪怕一点点的伤。
入江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他当然是很疼,可是今天他却是一秒钟也不想等。然后也不顾白兰的阻拦,自己动了起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的渴望着他,入江理智丧失间,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么简单又执着的喊着一个名字,'白兰大人。。。'
那缠绵持续了一晚。
入江第二天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全身上下就像散架似的,动一动都是又累又疼。有了这个认知,脸皮一向薄得很的他又脸红了,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疯狂了,而且他居然那么主动配合,现在想想真是。。。
'小正,你醒了啊。'轻松愉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没有意外的,白兰端着一托盘的早餐走了进来,'还疼不疼?'昨天可是让他出血了,害他心疼了好半天。
'没什么的。'入江以一副鸵鸟的姿态低头吃着早餐,显然是完全不习惯大清早的谈论情事。
白兰笑着不做声了,静静的看着他吃早餐,房间里洋溢着淡淡的温馨。
'白兰大人,'安静的吃了一会儿,入江抬起头,对上那一双温柔的浅紫色眼眸心也不由得柔软了起来,本来有些公式化的声音也柔和了起来,更像是情人间的密语,而不是他一贯报告公务时的平静。'白兰大人,我想过了,前天是我不对,不应该说那么任性的话,关于和E合作那件事,我不会再有任何异议,就按白兰大人的意思办吧。'
白兰还是笑,一点也不惊讶于他作出的让步,右手抚弄着他柔软的短发,说道,'我还不是一样,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对你发脾气,还把你给气走了。'
入江不做声,那个,也算是发脾气?只不过是淡着声音说了几句话,哪一点像是发火的样子?而且,他也不是被气走的,只不过是出去散散心,顺便找人疏解一下心结。想了想,入江定定的看着白兰,然后说,'白兰大人,对于以前的事,我,不后悔。就算是再给我一万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也还是会那么做。我知道那五年里受伤的不止是我,但是,那是我当时唯一的选择。'
'我明白,我没有怪过你,我有我的坚持,你也一样。不过,其实我现在还是挺感谢那段时间的,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