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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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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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助於他们,三来我朝已经同戈国正式开战,每年我都会拨出银钱捐到国库只求朝廷不会因为打仗加重税负苦了百姓。
  
  如此一来虽说我算是日进斗金,到了年底却也只是能维持还算宽裕的生活。
  
  至於我为何开的是茶楼不是医馆原因就在於茶楼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这里人多口杂的,说不定会听到什麽关於我身世的消息。且随著我的名声渐大,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我身子又不够强健,若是继续如此东奔西跑的只怕治好了别人自己却病了。无奈之下只能搬离原来所居之地隐身茶馆,只有有心又有机缘的人才能寻到我。
  
  “孔大哥你回来了。”我出诊回来,一进栖身的茶楼张婕便看见了我。她浅笑著接过药箱又体贴的为我斟了杯茶,“怎麽样?那孩子没事了吗?”
  
  我点点头扶了扶遮脸的斗笠:“出水痘,还好那孩子的奶奶有经验知道不是受了风寒,没有乱医治。不然怕就是我去也救不回了。”清甜的茶水入喉解了我的干渴,“陆风呢?怎的没见他?”
  
  提及陆风张婕笑的甜蜜:“他出去给我买零嘴去了,孔大哥你找他有事?”
  
  “没有,只是你们整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今日突然不黏在一堆了有些奇怪。”我揉揉额角打趣张婕,站起身却是晃了晃,“天气太热有些受不住了,我先回房斜著,晚膳时就麻烦你来唤我一声。”
  
  “这是自然,不过孔大哥你可记得今日是什麽日子?”张婕对我眨眨眼,“若是答不出来今夜可要罚你三杯。”
  
  什麽日子?我支著下颌努力回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我伸手敲了敲张婕的头:“你们成亲……已经一年了啊……”
  
  张婕与陆风是我一年半前救下的苦命鸳鸯。他二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更是指腹为婚。谁知道张婕十岁後她亲娘病重去世,她爹续弦却娶了个母老虎。在张婕十六岁本该与陆风完婚的年纪,她後娘竟然为了钱将张婕卖给了当地一大户人家快病死的男人做冲喜的媳妇。
  
  陆风上门却被张婕後娘用扫帚赶了出去,张婕一时气愤竟然与陆风私奔。但那大户人家急著冲喜是大派人手四处搜捕,无奈之下两人竟在山上服用砒霜殉情。
  
  还好那时我入山中采药,这才将两人救活过来。至於最後我出面将那大户人家的儿子给治好了,诊金便是张婕恢复自由身,也是那一次我的名字就在杏林之中传开。
  
  而自此之後张婕与陆风便跟著我了,他们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我当他们的主子,一辈子伺候。我说不过他们,也只有让他们去了。但话又说回来了,如今我生活与茶楼的生意都是他们在打点,我确实轻松许多,有更多的时间外出打听自己的身世。
  
  回了自己的卧房,我揉著两条酸痛的腿──看样子天气又要变了,休息片刻後还是将药熬上,不然今夜怕是难以入眠。
  
  抱著棉被我睡的极不安稳,突然一声炸雷将我彻底唤醒。我翻身而起看见窗外狂风大作,瓢泼大雨砸的房檐吭吭直响,好些雨珠子更是飘进屋内将我床边的那方上好的红木茶桌给弄湿了。
  
  “孔大哥你醒了吗?”门被推开,陆风披著蓑衣弯著腰似乎是怀里有什麽东西。
  
  “醒了,这雨下了多久了?”我皱眉伸手在腿上按压著几个活血的穴道,企图减缓疼痛,“这天气,看样子今夜我是睡不踏实了。”若只是下雨还好,腿痛用汤药镇了就行,但我睡眠浅薄加了雷声……唉……
  
  陆风将怀中的东西放下,苦涩的药味顿时在小小的房间中弥散。他将窗户关了,这才解了蓑衣:“才下一会儿,我替小婕买零嘴回来就发现天色不对,就把药熬上了。若是怕雷声骚扰要不要我在去给你泡壶安神茶来?”
  
  我点点头有些感动:“如此就多谢了,陆风若是没有你与张婕怕我的日子就没有这般好过。”他们都是极好的人,朴素大方。细思起来其实他们早就还够了我的人情,如今是我欠了他们。
  
  陆风憨厚一笑,他用手挠头:“这不都是应该的吗?若是没有孔大哥你我和小婕怕是只能在地府做鸳鸯了,哪里还有如今这般惬意幸福的日子。”说到这里陆风眉头皱了皱,他搓著手有些犹豫,“那个孔大哥,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小婕她……她这几日似乎有些不舒服。我说让孔大哥你给看看,可是小婕怎的都不肯……”
  
  不舒服?我看小婕她红光满面的不似有病痛的模样啊?
  
  穿鞋下地,我饮下汤药後才开口:“怎样的病症?说来听听。”
  
  “哦……小婕她最近早起时总是反胃呕吐,可是吐出的都是些清水,还爱上吃酸甜的东西。今日就差我去为她买了一堆的山楂梅子,你说这是怎麽回事啊?”陆风搓手的动作越来越快,看的出很是担心。
  
  愣了一愣我便笑开,拱拱手我道:“恭喜恭喜。”
  
  这下换陆风愣了,他抓著头:“何喜之有?孔大哥你莫开我的玩笑。”
  
  “如果说你要当爹了不算喜事的话,那我便是在开玩笑了。”晨起呕吐,嗜酸,厌腥,这些都是怀孕初期的反应。想当初我……我……我怎麽的?!
  
  头似乎挨了重重一棒,那个孩子……我的孩子……是我生的!不会错,我记起来了,那种呕吐过後的虚软,吃到梅子时候的满足……这些……我都曾经历过……
  
  “孔大哥?孔大哥你怎麽了?”陆风呆愣过後便是狂喜,可瞥见我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便伸手推了推我,“脸色怎的如此难看?莫不是腿痛的厉害?这药……是不是火候不好减了效用?”
  
  回过神来我勉强扯动嘴角:“不,不是药的问题。”深吸口气我拍拍陆风肩膀道,“既然你要做爹了就快回屋陪陪张婕,今夜就你们两人好好处处我就不打搅了。”
  
  陆风动动嘴担心在眼中一览无遗,但他跟了我这麽久也明白我的脾性。若我不想说的事情是怎麽都撬不开我的嘴,於是他摇了摇头出了门将一室安静留给了我。
  
  听陆风的脚步声渐远,我强撑的平静才豁然崩塌。跌坐在椅子上,我揉著额头苦笑──我早就知道自己生产过了,但是知道只是一种意识,如今突然之间将那种本来只有女子才能体会到的感觉回想起来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且想起来後我便能确认了,自己在找的那人……定然是个男人……自己原来真是个断袖?
  
  这个念头让我忍不住蹙眉,这两年认识的所有男子的面孔统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没发现那张脸会让我觉得心动。莫不是撞了头还将自己的嗜好也该撞变了?
  
  多多少少明白过来为何总是查不到自己的身世了,想如我这般已男子之身生育子嗣怕是别人都会将我与我的孩子视作怪物。说不定我落江一事和这个还牵扯上了关系,也就是说我的千方百计被掩盖的存在,就是真有人知道什麽也不会说吧……
  
  叹息一声,突然觉得前途渺茫竟然生出了几分退却的意思。可也不知怎麽的,骨子里就是有那股倔劲儿和坚持。在心里挣扎了半晌,最後还是决定继续查下去,无论结果如何,毕竟我想见那个人……很想……在梦里百转千回的只想再见上一面……即使只有一面……




帝陨121(故人?故人!)

  果真如我所料,即使喝了药也服了安神汤我仍然是睁眼到天明。
  
  叹了一声我放弃在塌上浪费时间,起床叠被梳洗完毕後准备到茶楼用些早膳就去昨日看诊的那户人家看看。出水痘这事可不算小,多去看看也是好的。
  
  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迎头撞了上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撑住来人。待看清後我忍不住骂道:“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麽冒冒失失的,若是不小心摔了怎麽办?”
  
  “别说这个啦,孔大哥你快到前面儿来,好多受伤的人等著你医治呢!”张婕一把扯了我的袖摆就往茶楼走,她边走边念著,“昨夜雨下的极大,泡软了山上的泥滑了坡。刚好有队运粮上前线的士兵路过,伤的伤死的死。咱们镇里的老百姓都出动帮著救人,但人手还是不够。”
  
  山体滑坡了?!
  
  诚然,在这山里只要雨下的大有经验的人都不会出门,因为随时都会遇见上体滑坡的事儿。可这军队运粮是片刻不能耽误的,所以才冒雨前进,谁知道好死不死的就碰见了这茬倒霉事。
  
  还没踏进茶楼就听见纷乱的呻吟,凄厉的,压抑的,还有不少的哭声听的人心酸。
  
  “孔大夫。”镇长见我到了连忙迎上,他对我拱拱手,“实在是不好意思,镇上各个医馆都已经满了,我们只能将这些受伤的军爷送到茶楼来,还请您发发慈悲救救他们。”
  
  镇上的人是懂我的,明白我开茶楼就不是想用医术谋生,也懂我身子不好不宜过於劳累。所以若不是什麽急症恶疾的也不愿意来麻烦我,且我收诊金又收的奇怪,於是镇长这番话说的是兢兢业业,生怕我会拒绝。
  
  说实话昨日天气骤变让我到此刻两腿还酸痛不已,加之我又一夜未合眼心情与精神都不是很在状态,若是平日我定是不予理会的。但这士兵却是要上前线运送粮草的,若是不出手让前线的将士都饿了肚子难保不会打败仗。
  
  点点头让张婕去取了药箱,我挽了袖口就开始挨个儿的为满地伤病治疗。
  
  一圈儿下来我愕然的发现虽然这些士兵都受了伤且轻重不一,但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手脚骨头被砸碎了,还没有什麽伤到奄奄一息,回春无力的人。
  
  “好了。”我站起来眼前突然发黑,左右摇晃一下是陆风在背後撑住了我。我对路风点点头,“多谢。”复而转头对镇长说,“都不是很严重,只是有几个失血过多或者被痛的厥过去了。只要每日换药再用柳枝固定,几个月後骨头便能愈合。”
  
  听我如此说来,茶楼里一阵嘘气声看来都已经安下了心。他们连连向我道谢,有几个还喜极而泣。这也难怪,他们都是身强力壮手脚健全的汉子,谁都不想将来缺胳膊断腿儿的生活下半辈子。
  
  陆风扶我坐下又端来温水让我净了手:“孔大哥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回房休息下?”
  
  我点头却突然又想起了点事,我转头问最近的一名士兵:“看你们的服饰应该都是运粮的普通士兵,怎的没见你们的头头?莫非是遭了不测?”
  
  那士兵摇摇头一脸的担心:“没有,陈将军自山泥冲下的时候就一直在事发地指挥营救和抢粮草,此时此刻怕还在那儿。说来我们几乎没有死亡还多亏了陈将军,若不是他耳力好怕我们早就埋进山泥里了。”
  
  将军?怎麽运送粮草的事情还要劳动将军这麽大官职的人吗?我心中疑惑,但也觉得那陈将军值得敬佩。可无论如何从事发到此时大概也有六七个时辰了,体力会不支的。
  
  皱了皱眉我正准备开口让陆风带上些伤药和吃食赶去事发地,毕竟这从山泥中挖粮草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全找出来的。还不如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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