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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合县一个小村庄落脚不久,易风反对再继续赶路,既然盯着他们的人能随时察觉他们的行踪,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半个月隔三差五的突然袭击,他们都没什么,可是清水受不住。一定得治根治本找出问题所在。
“他们能第一时间找到我们一定是在追踪上的问题。可是,一路上我们都仔细检查过并没有什么可疑痕迹,也没有留下线索啊。”易风安顿好弄清水躺下,三个人都围在床边商讨。
“易少庄主是想说,我们其中有人放出消息?”秦文很不满易风的分析,话中带话明显是暗示有人出卖教主,冷然反驳。“就算是我们中有人心怀不轨,哼,易少庄主,你可是卧龙山庄的少庄主啊。”
易风淡笑解释“秦兄误会了。我怎会怀疑你们,你们对清水的忠心我易某敬佩有之。当然,如果是我想出卖清水,早在你们来之前,就将他交出去了。”
“谁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你那‘正义’的老爹可在灭妖人的行列中。”秦文对害教主不浅的易风仍没多大好感。
“父亲此举,并不代表我。待孩子出生,我会带清水亲自向父亲说明,劝父亲退出围攻的事。”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你老爹里应外合,妄图我教秘籍。”秦文咄咄逼人。
易风温和的脸暗沉下来,深呼吸压住自己想要外泄的怒火道“秦兄,请不要侮辱我对清水的情义。”
“情义?为何会在这敏感时期对我们教主出现‘情义’。就因为教主肚子里的孩子?哦,也对,消失几个月,听见教主怀孕就死缠烂打缠上来,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嘭’的一声,易风拍碎手边的桌子,霍地站起身,俊雅明朗的脸上全然都是怒火,拳头紧紧握着,发出咯咯响声,眉头紧蹙成几条缝,额头蹦起的青筋凸凸直跳。昏昏沉沉的弄清水一下清醒万分,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易风,秦文一直不喜易风,总爱占点嘴上便宜什么的,他都看在眼里,易风每次都是笑笑了事,这样生气还是头一回。
初听秦文的分析,他心里还是悬着发虚,不无道理。再一想,又觉得是秦文太过火。毕竟,这些日子易风的好他都看在眼里,演戏可以骗人,感情却不能。他能感受到易风的爱,无微不至的照顾,体贴入微的关怀都不是演戏能装的如此到位。再说,易风武功已经是武林第一,又怎么会贪图阴月七杀这种邪魅的秘籍。
“秦右使,你可以讨厌我,但是绝不能怀疑我对清水的感情。”易风咬牙切齿地说完,高低起伏的胸膛缓缓放松,侧过头看向弄清水清冽的目光,道“清水,请相信我!!”
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至少潜意识里他从未怀疑过易风。想到着,弄清水又是一阵懊恼,他居然从没怀疑过易风,至始至终都完全相信他,依赖他。
得不到回答,易风有些焦急,慌张。再次重复道“清水,请相信我!”
弄清水抬眼,疲惫眼里冷冽的光淡下来。“秦文,我相信不是易风。我们再好好想想其他有没有留下什么马脚。”
“哼。到底是谁迷惑谁啊,江湖传言简直就是放屁。”秦文不满地挑眉,嘀咕。
弄清水皱皱眉,忍着身子不适,没有说话。易风叹息着把话题扯回主题“你们发现没,每次我们被人袭击后,江湖人士马上就会得到消息尾随而来。看来,操控黑衣人的幕后主使,像借以正派将我们逼的筋疲力尽。”
“似乎幕后主使根本不在乎我们会落在正道手里,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秦文从外屋端来新的茶壶杯子,边倒水边说“总不会是单纯想杀教主,教主这些年潜心练武,唯一算得上有仇的就是……哼,易少庄主。”
易风无奈摇摇头,没再反驳他。反问弄清水“你说会不会是内奸?”
弄清水靠起身,沉默地翻弄手中的玉佩,这是出身时,父亲亲手为他挂上的传家玉佩,上面是做工精致的比目鱼,父亲希望自己能找到所爱,将玉佩交予心爱之人。
秦文鄙视一眼易风向他解释道“阴月七杀只适合男子修炼,内奸却处在四大长老中,女人拿阴月七杀如同废纸。没有秘籍,只有美人。难道她们暗恋教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没有搭理秦文的话,隔了好一会,弄清水才缓缓开口“内奸要的只是我死,霜影教毁。但她没那个能力,所以,主谋算不上,一定有人在帮她。而帮她的人一定是五大门派中又一定实力的人。”
“如何说?”
“她充其量只能将我的消息透露给那个人,那个人为了阴月七杀制造五大门派围攻之事。染楼被灭的事说不准也是他们策划,用正道的力量呼吁江湖人抓住我。”
“借刀杀人。”秦文恨恨咬牙问“教主,可有头绪,内奸是何人。”
弄清水没有回答,低头来回勾勒玉上的花纹,沉默不语。
“五大门派,染楼被灭,我可以保证我爹不是图阴月七杀。剩下就是飘渺不定的逍遥宫和清心寡欲的雪山派。绝尘派都是尼姑,可以除去。”
“哟,这就在为他们开脱了啊。什么清心寡欲,能清心寡欲就不会围攻我们,你保证你爹不是妄图我教秘籍?你的保证值几个钱?”秦文嗤笑道。
“雪山派在江湖的上的威名赫赫,绝不是宵小之辈。我爹更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易风是在难以忍受秦文句句带刺。
“哟,恼羞成怒拉。”
“你。”眼前一闪,易风已经立再秦文眼前,长剑横在脖子上,泛着冷冷银光,如同易风眼里的寒气一样“无凭无据,希望秦右使下次说话能注意措辞。”
“你威胁我?”秦文捏着手里的毒药,心想,你丫敢动一下,我毒不死你。
弄清水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语气不善“你们有完没完?”
“教主,是他……”突然,秦文低头嗅了嗅疑惑道“什么味?”教主每日喝药,身上总是沾着淡淡药香,更别说负责熬药喂药,甚至和教主同塌而眠的易风自然也是全身药味。易风抬袖闻了闻,道“药味啊。”
三双目光都落在秦文身上,秦文皱着眉继续思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凑到易风身上闻了闻,随着,满目通红,一把掐住易风脖子怒吼道“追魂香。我就说追杀的人怎么阴魂不散,原来都是你。现在看你怎么狡辩。”
“什么?追魂香?”
“教主,这混蛋身上有追魂香,刺杀的人都是他引来的。十三,愣着干什么?宰了他啊。”秦文手上用力,掐住易风脖子,另只手捏紧毒药,预备随时洒出来。
“秦右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在下身上只有药味。”易风忙茫然道。
“别以为你用药味遮盖,我便不知道。只要我秦文一嗅,没有闻不出来的东西。”
“原来你比狗好用。”一直未开口的十三豁然明白。
“呸,你个死人。他害教主被人追杀,你还不把他拿下,愣着干什么?”被比做狗的秦文急的差点跳脚,若不是手里掐着易风,估计早追着十三打。
“什么是追魂香?”腹中不适越发强烈,弄清水好强的性子,不想被人看出来,只能软靠在床上,单手压在高耸的肚子上,借着掌心温度希望能安抚肚子的躁动。强忍着肚子撕扯疼痛感,弄清水眼睛落在易风身上问。
“追魂香是西域传来的秘药,被沾上之人,不用盐水洗净,身上就会一直残留淡淡的甜味,它的味道其实可以说是淡的几乎不可察觉,只有从小喂食追魂香的鸟才能闻到。身上若中又追魂香,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揪出来。”
“你什么时候被下的追魂香?”开口的竟是少言寡语的十三。
“我也不知道。”
“十三,你什么意思?你们相信这个家伙?”秦文不可置信的目光从十三身上扫到弄清水身上。
最后还是弄清水开口“放开他吧。不是易风。”
“教主?”秦文急的脸部表情皱成一团,教主被迷惑,难道十三也被迷惑了?
“若真是易少庄主,你早就没命了。”十三淡淡解释。
“你看不起我?”秦文涨红脸怒吼,十三不回答。
“以你的武功,易风被揭穿,想杀你易如反掌。更何况,他没有动机。想抓我,早几个月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弄清水淡然道。
易风偏偏头,表示赞同。
“易风,是不是在镇上跟踪你的人下的追魂香?”
“不可能,有人近我身,我能感觉到。那日,是我一直追着他跑。”
“可是,那日你还约会了青梅竹马的情妹妹。”一旁有火不能发的秦文冷冷提示。
此话一出,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弄清水投来的疑惑目光暗暗变成不近人情的寒光。易风头疼走到床边,捏住他的手道“我承认近我身的只有芊语,但是我相信绝对不是她。”
弄清水强行抽出手,复又放回肚子,面上如常冷哼“你相信的人不少嘛。”
“我和芊语一起长大,她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心只知道玩。若真是在芊语身上沾上的追魂香,想必是那人知道芊语一定会找到我,也知道芊语与我情同兄妹,事先将追魂香下在芊语身上。”
“易少庄主,现在你可承认五大门派有问题。如你所说,白芊语身上的追魂香一定是熟人所下。她才会放松戒备。”
一时间,易风找不到任何话反驳。五大门派中有人与霜影教内奸同流合污已是不争的事实。到底那人是谁呢?
包子生了
“你还是先去洗掉身上的追魂香,看来我们又得赶紧离开,追兵应该快到了。”弄清水靠在床柱上闭着眼说。
“对不起,清水。都是我害你劳累至此。”易风心疼地揉开他眉宇的褶皱,带着厚茧的手指扫过眼下的青色,清水不到一个月就要临盆,没有得到充分补养不说,还害的他到处奔波劳累,愧疚的心情沉重的像块巨石,压的他难以喘息。
易风在后院一边用盐水冲洗身子,脑子里一边想着等下站安定下来,一定得好好给清水补补,九个多月的肚子看起来还没别人八个月的大,想着就是一阵心疼。正洗着,突然听见细琐的声音,这半个多月高度紧惕的神经立即蹦起来。
穿好衣服,第一时间冲进弄清水屋子,看他安然躺在床上,才放心长舒口气。
“秦兄,你赶紧带清水上马车。我想追兵已经来了。”易风发颠还滴着水,衣服也是湿润润地贴在身上,在秋分的夜晚散发着阴冷的寒气,他拿着剑担忧地安排秦文“已经半夜了,霜露极重,多带几个火盆上,我怕清水支持不住。”
“这个我自然知晓。教主,我们走。”秦文扶着弄清水起身,用厚实的貂毛披风将弄清水严严捂住。沉下的脸,僵硬的语气,明显不原谅易风害教主奔波。
将人安顿好,马车刚出院子,就看见下着小雨的朦胧月光下数十的黑衣人追了上来。易风让十三驾着马车先行离去,自己垫后。
一时间,三更天的夜晚传出兵器交融的声音。好在这次不是死士,估计幕后人知道有秦文在,死士起不上多大作用。这次派出的都是些武功不低的精英。黑夜下,雨夜朦胧清冷。易风被雨打湿的青衣上沾着浓浓血腥,他出手灵敏,速战速决。身后倒下尸体一路接一路。
陪着弄清水坐在车里,秦文掀开车帘揶揄道“什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