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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迭表情一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老子说的是事实,不是吹嘘!”
“既然是事实,那你就更该去了。”离鸢凉凉地说道,“你倒是快去啊,别打扰本宫和慕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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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墨迭有些气急败坏的背影,离鸢头一歪,靠到了慕身上,道:“他总算离开了。”
单独和离鸢相处,慕显得有些别扭,修目直视着前方,喉结动了动,说道:“主子……不喜欢他?”
离鸢勾了勾唇角,答非所问地说道:“很可爱的孩子,不是么?”
慕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却被离鸢突然按到了一棵树上,以唇封缄。他先是慕淡色的唇上肆意厮磨了一番,然后伸舌调戏了一遍慕咬得死紧的贝齿,试探着顶开他的牙关,追寻着那和主人一样羞涩的舌,直到它无路可逃,只能任离鸢抵死纠缠为止。慕闭上了眼,掩饰眼中的慌乱——是的,慌乱。慕是一个极其自制的人,在以前高强度的训练中,他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压制自己的感情,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他所学的这些东西,到了离鸢这里却统统不管用了。面对着离鸢,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满心满眼都因为情人的牵动而牵动,以至于……没有了自我。
他一直是为着他的主子而存在的。或许在他心里,他的双生弟弟砂也占有一个举足轻重的地位,可真正被他融入骨血和灵魂的信念,却只是为着离鸢一个人。哪怕“慕砂”是一个人,由他的弟弟扮演,而他是见不得光的,只在极少的时候出现在人前,除了离鸢和砂外,没有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他这个人——放在其他人身上,这或许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慕却觉得,这是他最大的幸福。
虽然他大多时候都只能隐在暗处偷偷地望着离鸢。
很显然,他的双生弟弟也这么想。所以,他才会嫉妒他这个只为着离鸢一个人而存在的哥哥吧,以至于产生了不该有的恨意。不过恨也是一种羁绊,甚至可以说是爱的升华,不是么?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离鸢才放开慕,一双妩媚的桃花眼波光粼粼地望着慕,道:“本来本宫是想在路途中跟你好好培养感情的,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墨迭来,真是失算。”
慕的脸更红了,心里溢出丝丝的暖意,小声说道:“他不是主子招出来的么?”
“所以才说是失算啊!”离鸢斜了他一眼,道,“本宫没想到玉朝华他……”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本宫需要他的帮忙,只是他比本宫想象的还要黏人。”
“属下觉得,他该是很喜欢主子的。”犹豫了一瞬,慕突然说道,“他看主子的眼神……让属下自愧不如。他应该是从主子的前世,就那样望着主子的吧?”
离鸢有些诧异地望着他——若是砂说出这样的话,他不会觉得奇怪,可是慕……什么时候慕也变得这般自卑了?看着慕有些闪烁的眼神,离鸢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本宫的前世,却并不爱他。慕,本宫实在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本宫自负聪明才智无人能及,可有时候,本宫真的搞不懂你们。本宫也……需要时间。”
慕低着头,轻声说道:“属下不是想让主子为难,属下很高兴……真的。”或许是想让离鸢相信他的说辞,他甚至还破天荒地对着离鸢笑了笑,“主子为了属下,还有……莫将军他们,做了太多太多了。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属下一直跟着主子,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属下只是害怕,害怕主子以后会觉得……遗憾。”
“傻瓜。”离鸢叹了口气,干净修长的手指从慕额心上那一点朱砂缓缓滑下,滑过那挺直的鼻梁,然后在那被他啃噬得红肿的薄唇上停留了一瞬,最后滑到了慕略尖的下巴上,“你们啊,就是想得太多了,饶是本宫再不懂感情,可是你们对本宫的好,本宫都是记在心上的。本宫嘴上不说,甚至有时候会让你们觉得无情,但本宫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主子,属下……”慕眼眶热热的,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却被离鸢拿手止住了。离鸢摇了摇头,继续道:“而至于前世,墨迭跟本宫说了一些,虽然他一定还隐瞒了什么,但至少有七八成是真的。就像本宫说的那样,不管前世本宫和玉朝华是怎么样的,今生本宫见了他并无心动的感觉,让本宫感兴趣的,只是他的才貌以及他能给碧落国带来的政治利益而已——他在本宫心目中的地位,远远不及你们,甚至是……墨迭。”不知是不是由于墨迭的误导,在听了墨迭的讲述后,离鸢一直觉得前世的自己简直就是找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弄成那样,虽然他(她?)也把玉朝华整得很惨啦,但终究是自己输了——失了身又失了心,值得么?
就这方面来说,墨迭跟他的前世很像。他追逐着那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清冷剪影,而墨迭,却是在自己的身后远远地跟着自己,虽然无法靠近,却也不会将距离越拉越远——甚至还跟到了他的转世。
真是让人闷闷地心疼呢。
可是,既然他的前世那么地爱玉朝华,那为何今世的他却并没有那样的心情了呢?即使他以前每晚都会梦到他,但他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梦中之人的喜怒哀乐,看到玉朝华第一眼,也只是生了一种人皆有之的爱美之心……看来,他的前世并没有墨迭想象地那么爱玉朝华呢。离鸢毫不在意地笑笑——这样才像他,不是么?他和玉朝华都是一样,骨子里都是自私、顽固、霸道的,想来自己的前世,性格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离鸢这样的上位者来说,更是如此。他早已从心里对玉朝华设了防,又怎么可能再爱上他呢。所以离鸢才会觉得,之前岳冰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主子……”慕从没有一天像今天这般满足过,他突然伸手抱住了离鸢,用力之大,几乎要把离鸢融进自己的血肉里,也将离鸢勒得有些生疼。他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任由慕抱着——这可是慕第一次主动和他亲近啊,真是太不容易了!离鸢自认自己还是懂得一些情趣的,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会说出煞风景的话来,“主子,属下真的……爱慕您,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说到这里,他或许也觉得羞赧了,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砂也是这样。”
“本宫知道。”离鸢翻了个白眼,决定忽略掉他最后一句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双卫对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们或许是爱他的,可他们对他的感情,又不仅仅是爱——他们是他的暗卫,他们一直记得自己的本分,除了爱之外,他们对他还有着下属对主子的仰慕之情,因此,慕对他的告白,用的是“爱慕”,并不是单纯的爱。而离鸢,显然很满足现在的状态。
看到这里,躲在暗处听墙角的墨迭终于忍不住了,他缓缓地走了过来,一双大得出奇的杏目一眨不眨地瞪着离鸢,眼中的晶莹被夜色很好的掩饰住了。其实他很早就办完了离鸢交代的事,在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离鸢谈起他的前世。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那一句——他在本宫心目中的地位,远远不及你们,甚至是……墨迭。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在离鸢眼中的地位会超过玉朝华,更没有想过要独占离鸢,他只是希望——他能够稍微注意一下他而已。因为不管是在前生,还是今世,他出现在离鸢面前的时候总是那么不合时宜,那么惹他反感。可现在他却突然听到离鸢说,玉朝华在他心目中还不及他的地位高,这怎么不让墨迭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至少证明,他的付出,并不是毫无回报的。
离鸢转身淡淡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并不惊讶。事实上,他也猜到了墨迭会躲在暗处偷看,刚才的那一番话,也确实有故意说给墨迭听的嫌疑,但他说的,却都是真心话,他不屑于拿这种事去欺骗他。对于现在的离鸢的说,找一个爱他的人远比一个不爱他且十分危险的人要好。
墨迭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到了离鸢三米开外,却是一个熊扑扑进了离鸢怀里,把脸埋在离鸢的胸口不肯露出来了。不一会儿,离鸢就感到从自己的胸口传来了一阵湿意。
墨迭有时候虽然也喜欢恶作剧,但却绝对不会像那次离鸢戏弄岳冰那般,弄得人家满背口水(……),他无声地抽泣着,双肩轻轻地抖动,仿佛要把他在离鸢前世的时候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离鸢拍着他的背,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却在不停地哀嚎——在离鸢眼里,小孩子就等于麻烦,虽然墨迭的年龄都已经够做他的祖先了,但他的心智却还只是个小孩子啊,他可不可以不要担任哄小孩子开心这一非常艰巨的任务啊!
待墨迭发泄够了,他抬起一张还挂着泪珠的小脸,尖尖的耳朵撇了撇,打着嗝说道:“月离鸢你这个混蛋,老子几百岁了都没哭过,却被你弄哭了,老子丢脸的样子全都被你看过了,你必须对老子负责!”
离鸢嘴角一抽——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可爱:“可是,慕也看到了啊,难道你想本宫和慕两个人对你负责?”
被无辜牵连的慕一怔,见墨迭十分凶狠地瞪着自己,他尴尬地将头偏到一边,特没义气地说了一句:“属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墨迭满意了,拿眼瞥着离鸢,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好像在说,听到没,还是得你对老子负责!
离鸢幽怨地斜了慕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道:“好吧好吧,本宫负责——你要本宫怎么负责?”
墨迭似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以后要对我好,不许凶我,不许吼我,不许嫌我烦,不许不要我,要一辈子宠着我,最好是能爱上我——就这样,很简单吧?”
这样还简单?离鸢眼角一挑,忽而露出了一个魅惑众生的妩媚笑容:“好啊,本宫有条件地答应你——但如果你太过分,超过了本宫能忍受的范围之外,那可就别怪本宫不遵守诺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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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三人在那个原本是巨蟒的居所里住了一夜。
离鸢从小娇生惯养,睡的床从来都是最软最舒适的,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外露宿,更何况又是山洞这么简易的地方?硬硬且凹凸不平的石板硌得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于是,第二天他只好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起来了。
墨迭见他那一副眼珠睡眠不足的样子,很不给面子的捧腹大笑出声。慕见了却有些心疼,犹豫了一瞬,提议道:“主子,不如让属下背着您走吧,您也可以补补眠。”
“还是慕你最好。”离鸢满含感动地望着墨迭,一个狼扑扑到了慕的背上,闭上眼,不肯下来了——嗯,还是人形床比较舒服。
墨迭看着他们,撅了撅嘴,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你们决定吧,本宫先睡下了。”离鸢依旧闭着眼,话音刚落,呼吸已经趋于平稳了。
“真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