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苦,实在是太苦了!
离鸢的表情头一天如此纠结过,打死也不肯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下去,反而用舌全都顶进了墨迭的嘴里。墨迭自是不允,于是,那一口苦涩的药汁在两人的唇舌交缠中逐渐消失,满是甜蜜的味道,也不知道最后咽进了谁的肚子里。
待两人分开后,离鸢舔了舔唇,还有些意犹未尽,墨迭却是小脸通红,也不知道他是羞的还是气的,或者两者皆有——离鸢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分外惹人怜爱,心中不由得一动,突然躲过墨迭手中的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将碗丢到一边,将墨迭拉进自己怀里,对着那漂亮的红唇就是一阵啃噬,甚至还把嘴里残存的药汁全部顶进了墨迭嘴里。
墨迭精致的脸蛋也不由得皱成了包子状,好不容易推开离鸢,才说出“老子”两个字,后面的话又湮没在了离鸢唇齿之间。离鸢舌尖扫过墨迭口腔里的每一寸徒弟,汲取着那美味的蜜液,直把没有反应过来的墨迭吻得气喘吁吁,浑身无力地瘫倒在离鸢怀里。
直到墨迭快要背过气去,离鸢才放开了他。可是,黑色曼陀罗精灵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稍微有了点力气,墨迭就露出了他那尖尖的白牙,一口咬在了离鸢的肩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道:“你这个混蛋!青天白日的,发什么情?”
“很冷啊,”离鸢很无辜地说,然后十分“认真”地望着墨迭,字句分明地说道,“所以,墨迭,你和本宫应该互相取暖。”
墨迭的脸又红了,他咬了咬刚才被离鸢蹂躏得红肿的唇,恶狠狠地瞪着离鸢,口中蹦出两个字来:“色鬼!”
离鸢特不屑地喷了喷鼻子,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心想要爬上本宫的床的……”
“是谁啊?!”墨迭的声音蓦地拔高,吓了离鸢一跳,欲盖弥彰地说道,“是谁一心想要爬上你的床啊,我认识吗?不认识吧?”
离鸢看他那副假装正经而耳根子都红透了的可爱模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摇了摇头,道:“墨迭,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哦!”
墨迭“嘁”了一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离鸢见状,也不再取笑他了,眸光微转,叹了一口气,将墨迭捞进自己的怀里,摸小狗狗似地轻抚着他漆黑如墨的长发,道:“怎么办呢,墨迭,本宫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墨迭闻言,脸一红,心中溢满了甜蜜的味道,嘴上却不服输似地哼了一句:“老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喜欢老子,那是应该的!”
墨迭原本以为离鸢听了他这话后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但离鸢却没有,他盯着墨迭那双大得出奇的杏目良久,直到看得墨迭心里发慌才说道:“那么,那就不许离开本宫——生生世世。”语气轻描淡写,却能让墨迭感觉到他的认真。
墨迭浑身不由得一抖,一刹那间甚至以为离鸢看出了什么,但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和离鸢的缘分只剩下这最后一世的事情只有他和月老两人知道,就算离鸢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也不可能知道的。于是,他冲着离鸢露出粲然一笑,收紧了自己抱着离鸢的腰的手,撒娇似地说道:“那是自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小离的——就算小离嫌我烦,我也不会离开的!”墨迭不知道“永远”对凡人来说,是多长的时间,但对他来说,他的永远便是陪着离鸢的这最后一世——即使这段时间在他漫长的生命根本算不了什么,但一瞬的永远也是永远。
墨迭认为,他是幸福的。因为他拥有着永远。
离鸢敛了眸子,目光幽深如林。但也不过是数息之间之间,他便又恢复了如常,手更是滑进了墨迭的衣襟里,放肆地抚摸着那如丝绸般润滑的肌肤,笑得分外****:“既然如此,永远也不会离开本宫的你,现在还是先满足一下本宫某些正常的需要吧。”话说着,墨迭的衣服已经被他丢到一边,露出一大片美好的春光来。
墨迭没想到自己的衣服就这样被离鸢脱掉了,正怔愣间,忽感下方一凉,裤子也光荣宣布阵亡——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米,等着离鸢的用食。
而离鸢,却依旧衣冠整齐……咳咳,虽然他本身也只穿了亵衣亵裤。
墨迭霎时就不满意了,鼓着腮帮就去撕离鸢的衣服。离鸢任由着他的动作,十指在墨迭的身上不停地点着火,嘴里还说着:“宝贝,乖,温柔点,咱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缠绵。”听得墨迭的脸越来越红,撕衣服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但却半天都没有脱下来。
最后,墨迭终于恼羞成怒了,干脆施法将离鸢的衣服全都变没了——他怎么一开始没想到这个法子呢?真是失算啊!
离鸢将墨迭推到在床上,正要开始他的饕餮之旅,却被墨迭用藤蔓将他的双手绑住。对上离鸢亮得惊人的眸子,墨迭微微一笑,凑到离鸢耳边呵着气道:“这次,让我来……”
离鸢不置可否地看着他,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墨迭翻身将离鸢压在床上,看了他半晌,然后背过身去,撅着小屁股,对着离鸢那蓄势待发的巨物,缓缓地坐了下去。
“啊!”
“嗯!”
很明显,前者是墨迭“经验”不足因此痛呼了出来,而后者,自然是离鸢舒服的轻哼声了。不过舒服归舒服,离鸢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略微显得有些僵硬的身子,无奈地说道:“你啊,事先也不知道先给自己扩充扩充——怎么样,疼得紧?”
“才没有!”墨迭嘴硬地说道,“我现在好得不得了!”
知道他那是在逞强,离鸢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却听墨迭说道:“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可要动了!”
离鸢不由满头黑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被压的那一方呢!不过也对,他现在也确实在“被压”。
“如果你觉得好了的话。”离鸢只得这么说。
墨迭心中却是直叫苦——早知道主动这般不讨好,他就不这么做了,可是已经到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要他乞求离鸢作为主导,他才拉不下面子呢,于是乎,一向好面子的墨迭就只能硬扛了!
离鸢看着墨迭背部美好的曲线,突然想起了一个词——自作自受。
……
欢爱过后,墨迭显得有些疲累,靠在离鸢胸口,不一会儿就睡熟了。瘦削的肩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颤抖着,像极了脆弱的蝶翼。
离鸢此刻却并无半分睡意。他看着墨迭那不过巴掌大的脸蛋,手执起他一缕黑色的发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墨迭的发丝也很美。跟玉朝华那一头璀璨的星光不一样,墨迭头发的颜色是随大众的黑,只不过那黑色更加纯粹,在月色下,微微闪着暗色的光。他跟玉朝华两个人,都是无论站在哪里都无法令人忽视的存在,只是由于玉朝华的特别,他遮住了墨迭的光芒。而他月离鸢,却同时得到了他们两个人,这让他有时候也会觉得不确定,甚至是害怕失去,虽然他也是和他们一样耀眼的存在,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对他的其他情人,离鸢有自信永远将他们困在自己身边,而玉朝华和墨迭,他却真的不确定。
玉朝华也就罢了,离鸢在知道自己前世和他的那些纠葛后,对玉朝华一直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只是墨迭……离鸢知道墨迭是爱他的,爱到了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地步,离鸢也因此更加惶恐——不是怕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而是怕这个小傻瓜会以爱之名瞒着他做出些他不喜欢的事情来。
比如说,离开。
离鸢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墨迭将会离开他,同时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墨迭都是不愿意走出他的视野范围之内的——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烦心
李东挽才从离鸢那里回到太医馆不久,又被玉朝华叫人传了去。站在玉朝华的寝宫之中,李东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状似十分恭敬,实则在掩饰自己眼中跳动的幽光。玉朝华站在他五米开外,银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良久,才开口道:“李太医,皇后的病情如何?”
“皇后只是偶感风寒,身体并无大碍。”李东挽回答道。虽然离鸢只是叫他开了几副治疗感冒的方子,并没有让他替他号脉,但对于医术高明的李东挽来说,这样的小病,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同时,他也深知玉朝华找他来的主要目的绝不是询问离鸢的病情那般简单,可是既然玉朝华没有开口,他也不会多说——在像玉朝华这种上位者面前,他乐得装糊涂。
果然,只听玉朝华又说道:“这样便好。李太医,皇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么?”
李东挽眉角微不可见地一挑,低声道:“恕微臣愚钝,的确没有看出皇后有何不妥。”
“哦?”玉朝华不置可否地轻应了一声,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东挽平凡的面容,一股威压自他眼中迸发而出,“李太医是聪明人,心细如发,如果连李太医都看不端倪来,那恐怕就没人可以看出来了——究竟是李太医对朕有所隐瞒呢,还是朕的皇后实在是深不可测,无人匹敌呢?”
李东挽面色一白,强撑着没有丢脸地跌倒在地:“微臣恳请皇上明鉴。”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玉朝华又看了李东挽半晌,才道:“朕对李太医,一向是信任有加的,直到现在依然如此。李太医不必惧怕于朕,你对朕来说,不仅是臣子,更是朕的良师益友。”他的音调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能让人从中感到一丝真诚。
但傻子才会相信玉朝华的话。李东挽不是傻子,反而三番两次被玉朝华和离鸢称为“聪明人”,自然不会把玉朝华的话当真。但他脸上却被他自己硬逼出了几分感激来:“微臣多谢皇上厚爱!”说着便要屈膝。
玉朝华适时地上前扶起了他,轻叹道:“朕知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朕的性子又不太讨人喜欢,你们这些作为臣子的,对朕都是避如蛇蝎,敬而远之。可朕坐在高位之上,即使手握无上皇权,但高处不胜寒,朕时常感到孤苦寂寞,而朕的皇后又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面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来,“还好朕有李太医,能为朕一解苦闷,所以,李太医,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朕虽贵为皇上,可也会心痛。”
李东挽被玉朝华这一席话说得满心激动,热泪盈眶,大声宣誓道:“皇上放心,微臣此生必将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世也当结草,以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玉朝华点了点头,冰封的面上难得绽放出一个粲然的笑容,霎时满室朝华:“朕相信李太医。”
而当李东挽踏出未央宫后,他脸上激动的表情霎时归于平静,眼中的雾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重了。玉朝华的话,他当然是一个字也不信的,而玉朝华口口声声说相信他,但他若真的相信他,又怎会像今天这样试探他?只是李东挽不得不承认,玉朝华的演戏功夫也不逊于他,若不是他对玉朝华此人的性子知之甚深,恐怕真的会被他说动吧?更别提那样一个极容易让人心动的笑容了。
是的,自制如李东挽,在看到玉朝华那个笑容的时候,也不禁被晃花了眼,也难怪那么多的千金小姐会为他倾心了。明知道他是那般冷血自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