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咳,虽然很不想说,但当着我下属的面,你的手能再老实一点吗?
彼世安温,是个阳光灿烂、繁花似锦、青草芬芳、小牛哞哞的好地方。
大圣按下云头,美美地吸了一口带着花果芳香的空气,循着气味找到了一架葡萄,立刻摘了些许吃个半饱,美美地抹了抹嘴:“这亚伦文倒是好生会享福,想那幽冥十殿,终日不见阳光,阴气森森,鬼哭狼号,比这边的阴界何止差出半点?也难怪这蒋老儿终日流连、乐不思归了!”
悟空吃毕葡萄,放眼望去,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宫,心下暗忖道:就是这里了!立刻拨云前去。
待走进那座王宫……大圣囧了。
真的不怪大圣少见多怪,如果你走进一个完全西式的华丽王宫,却发现大堂内几案陈设,堂前高悬一道匾额,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黑色太师椅左右一副对帘,上帘“坦白从宽”,下帘“抗拒从严”,左右阴差侍立,人人神情肃穆,手握哭丧棒,见有人闯入堂来,齐齐低喝道“威~~~武~~~”,眼角多少都会抽一抽……
悟空抬头方才看时,只闻惊堂木一声:“何处恶魂,竟敢……”
话音未落,悟空已经一闪身坐到桌案之上,笑吟吟道:“秦广,你跑来这里享清福,好生自在,却连俺老孙都不记得了么?”他的目光落到秦广脸上,不由一怔,“嗬,蒋老儿,不想你到了这英伦之地,竟也入乡随俗,连胡须都剪了?”他笑嘻嘻地上来把秦广的脸仔细端详了个够,以前就感觉秦广王蒋的眉眼生得颇为阴柔,去了胡子的男人看上去足足年轻了几十岁,肤色白晳,五官俊俏,一时间给人的感觉居然是……风流,“不错,不错,比你当初在轮转殿时俊得多了!”
秦广定晴一看,不由一凛,唬得立刻站起身来,冲悟空深深一揖:“大圣今日怎生得空到这里一游?”
“怎样?看你这双眉深锁、两股战战的模样,莫不是嫌弃俺老孙不成?”悟空眯着眼乜着牙,大有“你敢说是我就拆了你这阎罗殿的架势”。
“岂敢岂敢!”秦广又是一揖,“非是小神怠慢大圣,只是某蒋在此地也是客居,不好太过随意……”他猛地想起地上还有一位审到一半的灵魂,连忙说了句“大圣稍待”,又拿起卷宗来前前后后仔细看了几眼,“嗯……虽然也曾为恶,但善在知错能改,将功补过。既如此,便功过相抵,下一世依旧为人吧!投入人道轮回井!”
悟空本来只是在一边闲看热闹,冷不防一眼看到那被两位阴差架起来的青年,打了个愣:“咦?这不是雷古勒斯小哥么?”
秦广微微一惊,一股不妙的预感浮上了心头:这厮,该不会又是来……
虽然心里极度不愉,但秦广脸上还是陪着笑:“莫非大圣与这魂魄相识?”
“当然!”悟空说着,已经上前一步,推开了两个阴差,抓住一头雾水的雷古勒斯重新跳到秦广面前,“蒋老头,不瞒你说,我这番来寻你,为的就是这个小哥的魂魄!”
“这……”秦广心下苦道:果然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这小哥,是我家大徒儿的娘舅,”悟空说着一巴掌把雷古勒斯拍了一个跟头,“那娃娃和娃娃他娘亲哭得可怜,你就作个人情,把这小哥还了我,如何?”
“大圣,非是我不愿应允,”秦广努力把一脸纠结扭成了为难,“只是这英伦之人的魂魄,本是属那亚伦文王治下,小神只是暂时代为审判,这等大事,实在作不得主……”
“又不白夺你的,你怕什么?”悟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秦广,你且先把这个魂还我,回头我再还你一个,如何?”
秦广打了个跌:这又不是以米易布,岂能如此儿戏?“这个真的需要死神亚伦文王作主……”
“这个……”悟空眼珠一转,“好说,好说,不过反正你等都是司掌生死轮回转世之事,自然比我说得上话,这样,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和他细说分晓,我就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快去快回!”
“大圣,切莫再叫小神为难……”秦广脸色大变,登登地后退几步,一脸的表情居然有些泫然欲泣了。悟空心下奇怪:“不过叫你帮俺老孙传个话,又不曾打你入十八层地狱,你这般惧怕,却是为何?”
“这……”秦广一脸……扭捏?一张素来苍白的面庞居然带上了红晕,看得悟空一呆:乖乖,这腼腆如柔弱书生的小哥,可还是那人人闻之色变的十殿阎王?
“听说来了不得了的东方贵客?”一个红眸如血、黑发如瀑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秦广王身侧,微微歪着头打量着悟空,片刻,忽然露出一个妖气十足的笑容,“好个帅气的妖仙神猴,阿蒋,莫非这就是你提起过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正是……”秦广躲避着两个人的视线,一只手在背后狠狠地拧着那只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试图把它赶离自己的身体。可惜,那位一脸邪魅、王者气度的黑发男人仿佛恍然未觉一般,依旧笑得一脸和煦:“孙先生能光临我的彼世安温,是我亚伦文的荣幸。怎么能怠慢了客人?丹、唐,以最隆重的礼仪接待孙先生。”
两位美丽的女性死神摆上了精致的座椅和芬芳的红茶瓜果,悟空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一边向嘴里丢着生枣,一边说:“看你这冥王倒也晓事,但为什么自己不做事,倒让我们东土的轮转王替你审那幽魂?”
“这嘛~”亚伦文毫无罪恶感地微笑着,眼角轻轻地瞟了一下秦广纠结的脸,“阿蒋是体贴入微,不忍心看我太过劳累,主动替我分忧解难,是么?”
秦广窘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别开头恨道:“我既然客居你处,自然不会白受你的招待。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亚伦文恶质地微笑起来,一只手越发地勾住了秦广的脖子:“孙先生不要见怪,阿蒋一向是很害羞的!”
悟空瞪圆了一双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嘴唇动了半天,决定无视,只是切换到自己关心的话题:“亚伦文,我问你,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亚伦文点了点头:“孙先生,不知你要拿来换回雷古勒斯的灵魂,是哪一个?”
“是我家小徒弟,汤姆什么……”悟空说到一半突然愣了愣,端详着亚伦文的脸,“怪哉!我那小徒弟,倒与你生得有七八分相像!”
“果然……”亚伦文哼了一声,“那个臭小子!”
??悟空莫名其妙地眨着眼睛。
亚伦文没有卖关子,看了看悟空,叹息一声:“不瞒孙先生,那个在人世为恶多年的汤姆?里德尔,后来被叫做伏地魔的,正是我那离家出走的不肖子!这些年他在外面闯了祸不敢回家,把自己魂魄分散埋藏各地,令我的手下无法将他带回处罚,我正苦恼该如何捉回他来。既然孙先生愿意帮忙,别说一个雷古勒斯,你就是讨十个灵魂,我也悉听尊便!”
“你儿子?”秦广诧异地问,他还一直不知道亚伦文有儿子。
“阿蒋~”亚伦文忽然亲昵地扯住了秦广的袖子,手臂轻轻一勾,将他带到自己面前,“莫非你在意我的过去?相信我,在遇到你之后,我再也没碰过任何人!”说着,竟然揽过秦广的脖子,俯下头,对着那因吃惊而微张的嘴唇,吻了下去……
砰!悟空手里的茶盏终于扣到了地上:“你……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咳……汤姆同学惊世身份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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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丫秦广你个别扭受……(有插图) 。。。
茶盏在地上打碎的声音显然唤回了秦广的理智,黑发的一殿阎罗那雪白的耳根迅速变得通红,被亚伦文禁锢在怀里的身体也开始拼命挣扎。可惜某死神完全没有旁观者在场的觉悟,一把抓住秦广的手腕控制了他的动作,不管不顾地吻了个尽兴。当他终于魇足地放开了怀里黑发男人的脖子,后者已是目光滟潋、呼吸紊乱,微微肿胀的唇红微微泛着润光,只能虚弱地倒在他手中慢慢找回全身的力气了。
悟空直到亚伦文轻轻咳嗽一声才勉强找回了说话的能力,怒冲冲地飞扑过去,一把拎过秦广甩到自己背后,然后跳上桌案,揪住亚伦文就是一通暴打:“你这色胆包天的老儿,居然当众戏弄我佛界阎罗!秦广,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且看我打死这厮与你出气!”
“……”秦广愣了几秒,眼见亚伦文已被打了个口鼻流血,赶紧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悟空的胳膊,“大圣,大圣,打不得,打不得啊……”
悟空一时住了手,回过头,一双火眼金睛瞪着秦广一阵心虚:“打不得?你倒说说看,如何打不得?”
“这亚伦文王乃是司掌整个欧罗巴洲巫师族群死亡之一方神祇,此地不可无主,大圣切要三思而后行……”
“什么皇帝神祇?”悟空把嘴一撇,“莫说是一个曲曲什么欧罗巴洲,便是他玉帝老儿敢强行这龙阳之事,我也敢再闹一回天宫!秦广,你休理会,我打死了这厮,你正好顶了他的位子,方便,方便!”
秦广哪有悟空的力大?被他轻轻一甩就甩了个跟头,又开始继续左一拳右一脚地暴打开来,那亚伦文眼看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秦广咬咬牙,把心一横,暗道豁出去了,再度上前抓住了悟空的胳膊:“大圣,且听我一言。”
“你只管说,我只管打,两不耽误!”
“唉呀大圣,这都是一场误会……”秦广纠结着表情,终于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口,“亚伦文……他……并非强迫于我……我……我……我是允了的!”
“允了啊……好……”悟空随口接道,忽然一愣住了手,见鬼似的瞪着秦广,“你你你……你说什么?你……你允了?”
秦广一张俊脸连着脖子耳朵早已红了个透,但见悟空大有“你不回答我就继续揍他到死”的表情,只得咬着牙点了点头:“是……我二人……原是……你情我愿……”
悟空脸上的表情连着变了好几个颜色,终于狠狠一跺脚,冷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老孙多事。打扰,打扰,告辞,莫送!”说着一个筋斗云,已不知所踪。
且说秦广送了悟空离开,看着亚伦文脸上也并没什么好气色,少不得唤过几个阴差来,让他们扶亚伦文去休息。却不想亚伦文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什么也不再撒手,被揍得五颜六色的脸上带着不知死活的可恶微笑:“阿蒋,这么久了,我终于听你说了一回真心话。”
秦广的脸绷得像黑锅底一般,不带一丝起伏地说道:“情况紧急,救命为上,一时信口胡言,陛下切莫当真。”
亚伦文的红眼睛像兔子一样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但秦广不为所动,只是催促着阴差们。阴差毕竟是他的直属手下,虽然安温的最高统治者是亚伦文,但是没人买他的帐。亚伦文见装可怜行不通,眼珠一转,忽然大声呻吟起来。秦广正在整理被悟空撒了一地的文卷,听他叫疼,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仔细查看:“陛下有何不妥?”
“这些人,笨手笨脚,撕裂了我的伤口。啊!!!”亚伦文叫得那叫一个惨,秦广本来还半信半疑,这时神情也不由得凝重下来,轻轻解开他的衣领,仔细看着他哆嗦得像抽筋了一样的肩膀。
却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