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而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看着那张因气愤而扭曲的脸,伊潇颓然地站起身,没有“对不起”,没有晚安,那扇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溢满眼眶的泪水终是落下,嘴角却仍然挂着一抹不羁的笑,轻舔双唇,笑意更浓,“靠!女人的唇果然比爽歪歪更甜”,只是那甜中带着的苦涩也只有她一人独品。
没有选择回家,因为伊潇知道即使她躺在床上,这一夜的孤寂恐怕也非 常人可以忍耐,纵使是她伊潇也不例外。缓缓地踱步下楼,每走一步都重重地踏在阶梯上,重得仿佛能感受到胸间隐隐的闷痛。
一个人开着车,独自品尝夜的寂静,打开了所有的车窗,风伴随着尘嚣的气息呼呼地灌入进来,虽然已是深秋,天气却不见转冷,遂风中仍带着些许的燥热,然吹拂在寂寞的人身上却是刺骨的冰冷。
车子开到闹市区,燃油警报灯就亮了起来,伊潇随便找了个地方熄火下了车。接近午夜可是对于这个城市的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开始,不时有人醉倒在街边,浑身散发着酒气的,染浊了空气。
伊潇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向前走,哪里是终点她并关心,只想一直走下去,不后退,不回想,穿梭在人行中,与千千万万人擦肩而过。随时都可以撞到上前来与之搭讪的人,吹几声口哨或喊一句美女。有些人见得不到回应也就作罢,却也有不知死活偏纠缠不休的人,伊潇对这号人素来不会手软,在漆黑地小巷里连着撂倒三只“白皮猪”后,伊潇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走累了,还打出了一身汗,于是便走进街角的奶茶店,一进门就有人喊“欢迎光临,美女请问要点什么?”
看了一眼单子尽是些花里胡哨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要哪一种,于是掏出两张毛爷爷大有买“醉”之势,“小弟弟,姐姐我也不知道今天要喝什么,你就一杯一杯给我调吧,直到喝到我喜欢的为止!”
店主是个长相很干净的小男生,还有一双可爱的眯眯眼,听到这要求随即眨巴了两下眼睛,他开店不是一天两天了,竟是头一朝遇到把奶茶当酒点的客人。但也不好说什么,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开始一杯一杯地调制起来。
伊潇每杯只喝一两口,口感不错的就多吸两口,近些日子喝惯了酸酸甜甜的东西,越发觉得对“甜”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依赖,然而不知为何她喝了一晚上嘴里的甜却始终带着涩涩的苦。
“这杯叫什么?”伊潇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问道,声音竟低哑的不似自己的。
“哦,这是……”男人停顿了下,因为不停地调制成了惯性,渐渐地就忽略了名字,思考了片刻才道出,“这是‘苦爱迷情’,因加了一点苦艾酒而得名,它不太讨女孩子喜欢,因为味道有些苦,不过很特别,喝习惯了就会爱上它留存在唇齿之间的味道!”
“哦?有点苦嘛?为什么,我倒觉得这是一晚上我喝的最甜的一杯呢?我想我找到了我要的了,你就给我调这种吧!”苦艾啊苦艾,你再苦也不及陷入迷情无法自拔之人心中的苦……
男人一脸无奈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这已经是第七杯“苦爱迷情”,对于眼前这位喝了这么多奶茶既不腻,也不用上洗手间的美女他很是佩服,可是,“小姐,如果你是迷恋苦艾酒的味道,我劝你还是去酒吧,我这儿的根本不够灌醉你的!”
伊潇瞪着那只按着自己的手,眉眼一挑,满是戏虐地瞧着“小弟弟”一脸不自在地缩回他的手,“是钱不够了吗?我可以再付给你”。
“不是的……”那双杏眼太过勾魂,使原先利索的一句话吐出来也变得磕磕绊绊,“是我的酒没了,很抱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当我请客,这钱还给你……”说着将桌台上的钱推了回去。
“谢谢你,不过……”伊潇站起身隔着桌子凑到小男生的耳边继续道,“姐姐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说完转身,挥了挥手,潇洒离开。只留下满脸通红的小男生呆呆地望着桌上两张红的刺眼的钞票,碎碎念,“气场好强美女姐姐哦!”
伊潇一走出奶茶点就打了个哆嗦,人有些踉跄,险些绊倒,胃也跟着一阵阵地抽搐,走了一会儿尽是冷汗直冒,看着四周陌生的建筑物,无力地蹲倒在了角落里,在意识没有完全丧失之前,她拿出了手机,听到熟悉的声音,万幸这次并没有打错,“我在外面,有点不舒服,来接我。”
“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麻烦快一点!”
“什么叫你不知道?喂!喂!”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手机就很不给面子的自动关机了。身子软软,头昏沉沉的,她并不想在这时候考验斯涵的“业务水平”,只是她真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希望能够快一点吧,她可不想在这时候被酒鬼骚扰。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股“真我”的香味从鼻息间传来,随后本就迷离的意识变得混沌不清了。朦朦胧胧地好像做了很多梦,耳边似有人在询问间或夹杂着一两句咒骂,身子很累,怎么睡都睡不醒。这样的状态不知维持了多久,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昏脑胀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潇,你醒了?”
“嗯……”努力聚焦,才看清楚斯涵那张因焦急而略显苍白的脸,“我这是怎么了?”
“不记得了?你昨天可把我们两个给吓坏了,醉成那样,倒在街边,你知道有多危险!”
“可是我没喝酒啊!”眨巴着眼睛,表情甚是无辜,伊潇很确定自己没喝酒只是喝了点……
“还好意思说,喝奶茶也能醉成那德性,你也算是给我开了眼!”
“你怎么知道我喝的是奶茶?”
“吐出来的全是一股子奶味!”斯涵恶狠狠瞪了床上人儿一眼,心下却是软了几分,“潇,你知不知道你的肠胃有多不好?今次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到底是为了哪般?我们真得很担心你,你别看阿微平时没心没肺的,她见你昨晚难受的样子,也陪着哭了一晚上……”埋怨到了最后成了嘤嘤的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伊潇稍稍支起身紧了紧怀里哭泣的女人,心里满是内疚。
“你……你是因为那个女警察才弄成这样的?”
“嗯?”
“你睡着了都在喊她的名字……”
“抱歉,涵,我想我是真得爱上她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是那个我生病的晚上,她一直陪在我身边,你知道的自从上次我们偷拉斯维加斯赌场金库,阿微重伤入院那次,对医院这地方就有莫名的恐惧,可是那一晚上她陪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安心……其实一开始我觉得有些讨厌她,可能因为她是警察甚至想戏弄她,不过越是讨厌越是想和她在一起,情不自禁地就爱上了……哎……”伊潇说完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的钝痛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那么她拒绝你了?”
“她打了我!”想到那一巴掌,伊潇仍觉得委屈,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打过,对方还是她喜欢的人。
“啊?”
伊潇把那晚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不敢有所遗漏,毕竟论经验项氏两姐妹,可比她这棵青葱小白菜丰富的多。
“你是猪啊,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你就亲了人家?要是我,我也扇你!”
“可是这是人家的初吻哎!”
“‘初吻’怎么了?难道是初吻人家就该你面子,给你来个买一送一啊!”
第二十四章
生活不会因为偶尔的不如意而停止不前,正如同不会有人因为伊潇“罪有应得”的挨了一记锅贴,便为此产生怜悯之心而允许她暂停歇业,唉……这就是人生……
在喝尽第五杯咖啡,吐出第四声哀叹,对上美女秘书的第三个歉意的笑容时,伊潇悻悻然地起身,走出那个令人憋闷的接待室。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整整三天在郑凯这个花花公子这儿吃的闭门羹,滋味儿并不好受。纵使伊潇平日耐心十足,可感情受挫所引起的内分泌失调,焦躁不安在近段日子显得尤为明显。
消磨掉的耐心逐渐成了怨恨,女人的怨恨积攒起来可以强大到媲美咒怨,所以早有先见之明的老祖宗说过,“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如此一来这位百花丛中的郑公子算是把咱伊潇彻底得罪了。
既然有人避而不见,那就唯有改变策略主动出击。
“潇,姓郑的离博通大厦还有0。5公里,时速70码,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伊潇挂了电话,立刻朝电梯奔去,奈何电梯一直停在15层不动弹,当下也顾不得淑女形象,轻轻扯起长及脚跟裤腿,直奔逃生楼梯,一双五寸半细跟女士皮靴踩的地面咚咚直响,却丝毫不影响下楼的速度。
就在这没命奔跑的当口伊潇早已将姓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好端端的把楼建得39层那么高干嘛都不知道,建得高也就算了,还偏把办公室弄在最高那层,也不怕夏天被热死。其实伊潇生的这怨念还真不能怪姓郑的一人,大凡在一家公司身处高位之人为了张显自己的地位,办公室都会比一般员工要高,更不必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高层”、“高层”大概也是由此而得名的吧。
可是对于一口气跑了7楼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个“歪理”的存在。“叮”的一声如同天籁一般在耳边想起,伊潇未及思考便已推开逃生楼梯的门,想着碰碰运气也好,等到最后一个急急地冲进电梯,见到上面的红字由31向30跳动,她才来得及庆幸。稍稍整理了下因急速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接下来该怎么上前搭讪那位公子哥。
不过时间不等人,30层很快就跑完了,待伊潇走出电梯,恰好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正迎面而来,即使再讨厌,她也不忘记勾起一抹伊式迷人的微笑,款款地朝姓郑的走去。
然就在此时,也不知是从哪里跳出来一个冒失鬼,急冲冲地自身后窜出来,正好撞在郑凯身侧的壮男身上,那壮男一看就是狗仗人势的打手,果然那人可能是被撞疼了,很不客气就推搡了一把正要道歉的冒失鬼,说来也巧那冒失鬼手里拿着一纸杯的速溶咖啡,于是华丽丽地就洒在了伊潇的身上。
伊潇见咖啡洒出来所形成的抛物线本可以借着身手敏捷躲过,可是她只是选择了微微侧身,仍有一些咖啡残渍滴落在雪白的裤腿上。由于这边的动作过大,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本低头思索的郑凯自然也是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在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及时呵斥出声,“阿彪,怎么搞的!小姐你没事吧?”
滥情种子素来对女人没免疫力,此刻面对眼前低头轻拭残渍的女人,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身材来看就可知此女不俗,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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