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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伊潇愤愤地一拍方向盘,即可来了个180°的甩尾,急速之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声音。伊潇平日从不爆粗口,纵然是生气和自己闹别扭的时候,她也仅说些负气的话,今次楚旋听她破天荒的跑出个“狗/屎”,尽管只是句洋话。
猜测那人怕是真着急了,忘了心慌,忙睁眼去看,只见黑色的兰博基尼车头盖已顶了红色法拉利的车尾,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公分,而眼下正是在盘山公路上,稍有不慎就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她不晓得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身侧的人突然疯了,她现在只能拽紧了安全带祈求恶梦快点终结……
然而一旁的伊潇并没有疯,如果是以往她虽然争强好胜,但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更不会有那些个“黄泉路上有你相伴,此生无悔”的荒唐想法。可此刻她以一个盗神的敏锐触觉能嗅到空气中那丝同道中人的味道,想着车上那人必是她要找的人,身上的血液不由得沸腾起来……
伊潇本人并不是个对“善恶”较真的人,更不是个相信法律能惩戒罪犯的卫道士,她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是非观,她并不认为偷盗者就是恶人,每个人都有情非得已的时候,如同自己,没有人天生就想当贼的。当贼偷车并不是他的错,可是扰得自家女人为此夜夜难眠就一定是他的错,思及于此伊潇咬了咬下唇,踩着油门踏板的脚又重了几分。
两辆跑车你追我赶斗得不亦乐乎,前面的车一直绕着“S”始终不肯让伊潇赶上半分,就在两人缠斗之际谁也没料到后面还跟着辆布加迪,直到轰鸣的引擎声铺天盖地得袭来,伊潇才注意到那辆车的车头早已横了出来,看来是打算超车,而前方不足20米处正是一个拐弯角,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后面的车定也是看准了这点,诺是此时她加足马力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能超上去,可是在她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余光不自觉地瞥了身边的楚旋一眼,点着油门的脚尖稍稍松了些,就这一犹豫机会转瞬即逝,身后的车已超上了半个车身,蓝色布加迪乘胜追击在拐弯处再次成功地超越了前面的法拉利。
三人都是高手,一次错过了此后就再没了逆转的机会,伊潇几次尝试超车但一到要紧关头都狠不下心踩实油门,遂一路都无法成功。待三辆车相继开到山顶时,空寂的山头响起一声悠长的喇叭声,这是胜利者的号角……
法拉利的主人最先下车,出来的是个男人,身材高大,因为离得远只有个模糊的轮廓,面容看不清楚,伊潇解了自己的安全带担忧地探过身子看了看右侧的楚旋,她自己清楚开车的人开得再快也不会觉着害怕顶多就是后怕一阵,可身边的人可就不是一个“怕”字能够形容了。好在看来楚旋除了脸白了些外并没什么大碍,即便是这样伊潇仍不安地询问道,“你没吓到吧?”
“没……没……”楚旋顶着头晕目眩勉强向她扯出一丝微笑,“我们下车吧,看看另外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她没有一刻像现下这般渴望新鲜空气,纵然是当初被关在一个不足一平方狭小的密闭铁笼里2个钟头她都从未有过再呆下去就会吐的感觉。
伊潇两人携着手下了车,慢慢地朝那人走去,此时布加迪上的主人也走下车来,伊潇抬眼一瞧此人竟分外眼熟,瞧这身板莫不是那自称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欢少?等他走近几分再看,不是那不要脸的男人又是谁!
伊潇之前一直听他说自己是秋名山车神,只当作是戏言,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个车神,大跌眼镜的同时暗暗惊叹这人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另一旁的陈欢见了她二人倒没显得有多少惊讶,好像早就料到一样,倒是“法拉利”见刚才是两个女人跟自己较劲,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些赞许的神色。
“‘大炮’这是我跟你说得两个妹妹……”陈欢清楚楚旋的底细,见这两人今日真就来了,看样子定是冲着这“大炮”来得,他也没笨到去戳穿她俩。
“哦原来是Chale的人,难怪这么赞!”那个“大炮”挑眉冲伊潇树了个大拇指继续道,“你这妹妹不简单啊,刚才差点把我挤下山去!”
“Chale”自然是陈欢了,既然“大炮”这么叫他两人应该也不是很熟稔,适才不过是寒暄客套罢了,若是想套出什么话来看来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伊潇遇人有自己的一套本事,她善于揣摩人心,当然那人并不能和自己太过亲近,不都说医者能医人却不懂自医吗,否则她也不会总在自家女人面前落了下风。三人很快就攀谈起来,楚旋听了两耳朵却终是未说话,沉默着看着那个男人努力记下他的模样,而后偷眼看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想从中瞧出些端倪来,可惜天色太暗……
不愧是一个屋檐下的两口子,伊潇像是知道她的心事似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包烟先后递给了陈欢和“大炮”,陈欢很应景地就抽了起来,倒是“大炮”摆手拒绝了,“家里有孩子,一闻到烟味就闹腾……”
“你是怕嫂子吧?”见他实在没意思抽,伊潇也不再强逼,只将烟盒和打火机扔给了远处的人,楚旋此时靠近了车头,一个手滑,火机“不巧”被丢在了地上。
楚旋弯腰去捡顺手将藏在脚踝处的东西粘在了车底,捡了火机立马点上叼在嘴里的烟头,火机一瞬就暗了下来,可就是着眨眼的功夫足够她看清她想看得一切……
“怎么样?”目送着“法拉利”消失在山腰处,陈欢转头问向身边的伊潇。
“什么怎么样?”
“飚得那么疯!过瘾了吗?”陈欢自是个聪明的人知到眼前这丫头是在跟自己装傻充愣,也就随了她的心把自己当作是傻子。
“也就一般般吧,今天没发挥出来,但没想到你还真得挺有两把刷子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忽悠我的呢,车神!……”
“那是!‘秋名山车神’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一说到“车神”二字陈欢的眼里仿佛溢满了亮光,“不过你这小丫头已经很不错了,也就是你和大炮能追上我的车尾灯!”
“切,别说你胖你就喘上了,对了这车不错啊,看不出来小小的‘魅惑’居然藏了你这条真龙……”
“呵呵,我说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你信吗?”
“鬼才信你!不说了太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着伊潇牵着楚旋的手就往自己的爱车里钻。
“伊潇,以后你还是别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了,这不适合你……”
听背后的陈欢这么说,伊潇停了脚下的步子,探进车内的半个身子又钻了出来,不明所以地望向他,“为什么?”
“你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会输吗?”陈欢没等她回答继续道,“你输不是因为你得技术不够,你完全有能力超越我,却没办法超越你自己,那是因为你心有羁绊,你是!‘大炮’也是!所以这个游戏已经不适合你们了!”……
经他一番提点,伊潇想起适才那终究没办法踩下去的油门。
“这个游戏已经不适合你了……”
可是她的人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游戏,那么现在心有羁绊的她是否意味着之前那个充满刺激的人生也不再适合自己了呢?……
“别想了,我们都会好好的……”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伊潇回过神来,回眸看向身侧的人,“是啊,只要有这个在身边,什么都会是好好的,我可以一无所有,却不可以没有你,谢楚旋答应我什么情况下请都不要丢下我……”
第六十四章
偷车案有了进展,楚旋的眉头不再皱起来来,可能陪伊潇的时间却愈发少了,深夜加班这是家常便饭,通宵达旦更是小菜一碟。伊潇有时候懊恼了也会趁着她回来的时候抱怨几句。
像是什么“春闺寂寞,你就如此放心将如花美眷弃之家中,不怕我在外偷腥猎艳?”这般的唱词早已被她说烂……
楚旋听她如祥林嫂一般整日念叨,也觉心中有愧,奈何实在抽不出空来,承诺无法兑现,就如同一张空头支票,所以她从不轻易承诺,只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来做弥补,不管再累再困只要是两人一同睡下,当然要在当晚没有其他“助兴”节目的前提下,楚旋都要为身旁的人讲个童话故事或是笑话什么的。两人相处,伊潇时常显露出些小孩的心性,她坚信只有心里年轻,人的生理才会跟着年轻,哪个女人不爱青春常驻。遂她长长磨着楚旋讲些趣闻,说得多了到后来就不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慢慢地成了双簧,内容也从稍显童稚的故事变成了趣闻。
伊潇偏爱自己那无忧无虑淘气捣蛋的童年,楚旋的童年实在称不上美好因此听着她说也觉得格外的有趣,而作为交换,她则更愿意说些个各国未解的迷案,当然不可避免的就会谈到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无影大盗”,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伊潇听枕边人讲起她父女两代的“丰功伟绩”,心里总有些别扭,又想听又怕听到她不愿听的,好在楚旋分析得比较客观,言语之间也没有敌意,伊潇隐隐地还能够感到她对“无影”竟有些许地英雄相吸的味道。
这使伊潇那颗忐忑的心放下了些许,她甚至开始幻想若是有一天真相大白了,兴许这个人也可以原谅自己,为此她开始期待明天……
这一日,伊潇特意炖了锅枸杞鸡汤准备着给她那位“日理万机”的丈妇补补身子,盘算着这两日怎么着也该收网了吧,这几日谢警官累得一沾到床沿汇报完每日的思想工作便倒头就睡,两人别说亲热了,连拉手的机会也少之又少,对这不健康的妇妻生活伊潇那是相当的不满,可是又碍于面子,不好明说,只想着那个破案子快点结束。
一想到代表月亮,哦,不对,是代表正义消灭罪犯的谢姐姐在自己身下予取予求的迷人模样便兴奋地手舞足蹈,抡着铁铲的小胳膊也变得格外的有劲,往日对着噼噼啪啪四溅的油星如临大敌一般的人,今日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仅不惧,还在厨房里合着一众锅碗瓢盆愣是演奏出了山寨版的一曲欢乐颂来。
“我的生活多么美丽,每天都是好心情……”
正在她唱得兴起的时候,门口传来的乒乒乓乓的配乐声,以她一贯的警觉,不禁紧了紧手中握着的菜铲,心想着周先生既然能把笔当作武器,咱就要把这小小的铲子发挥最大的作用,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胆敢偷盗她祖师爷的地盘,定要让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好在这暴力的念头刚刚萌芽就被扼杀在襁褓之中,当她见着头发凌乱,满身是血的楚旋时手里的那被她视为是武器的铁铲“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你受伤了是不是?伤着哪儿了?”伊潇急于奔到那人的面前去看个究竟,又害怕见到她所不愿见的事实,随即从本能上拒绝接近那血人,只是急得在她身边团团转,却不敢靠近分毫。
“我没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