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一闻到硫磺便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硫磺熏得她头晕脑胀,生平没这么难受过。于是她张口便骂:
“梁连你个王八蛋!用这般手段对付我!等姑奶奶出去,非将你大卸八块丢去喂狗!”
听起来底气十足,但其实小青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又过了半晌,她连骂也骂不动了,最后鼓足力气骂出一句:
“王八蛋你给我记好,我风碧青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说罢,气力全无,浑身上下痛也不痛了,晕倒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姐姐……素贞啊……你快来救我……我受不了了……
梁连听里头渐渐没了动静,便打开门,顿时一股浓重的硫磺味袭来。几个人捏着鼻子走进去,见小青将头低低地垂在胸前,已经昏死过去。梁连忙打开小青的前襟,想都没想就将钩子穿入了小青的右侧锁骨之中,又从锁骨下侧穿出来,穿入了另一边的锁骨。扣好锁链之后,他吩咐人赶紧将硫磺清理掉,待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他才又进去,将小青放下来,一瓢冷水泼了上去。
小青被冷水激醒,咳了两声,顿时感觉有一阵剧痛从锁骨处传来,那疼痛真是直入脏腑、撕心裂肺,比之前王总管打的那些加起来还疼。
“啊——”小青禁不住一声惨叫,用尚未断掉的那只手紧捂胸口,蜷缩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恩,基本上是最后一次虐小青了~~所以会虐的长一点……不过我个人认为这段写的蛮好的。后面应该不会这么狠啦!可以换白大大虐一下,你们说呢?
☆、三十四、白蛇闯府救青蛇
白素贞边飞边掐指算着小青的安危,虽然算不出什么具体的事,却能隐隐体会到她现在心情处于一种惊惧交加、愤怒不堪的状态,究竟他们将小青逼成什么样子了?白素贞又怕又急,拼了命往临安城赶去。
她到了临安城便直奔梁王府,几个看门的看她来势汹汹,刚要拦她便被瞬间点住,远处的一个杂役见到一个厉鬼一般的女子,吓得丢了扫帚就跑。
白素贞飞身跃过去,来到那杂役的身前,左手五指一勾便扣住了他的喉咙。
“说,那个被抓的青衣女子在哪里?”
杂役摇摇头。白素贞见状,冷冷一哼,右手一用力,直接拧断了他一条胳膊。
“说不说,再不说断的可就不是胳膊了!”
那杂役疼的直翻白眼,只好龇牙咧嘴道:“女侠……手下留情啊……你找的那位姑娘被关进私牢了……就……就在我们大宅里。
白素贞一把将那人甩翻在地,飞身便走,那杂役抱着胳膊满地打起滚来。
她一路闯入大宅,却并没遇到几个侍卫,正疑惑间,忽然百十个侍卫从内堂杀出,将她围在当中,原来早有线报告诉梁连一个白衣女子闯了进来,梁连知道多半是白素贞,不敢托大,遂将整个梁府中人都聚集了过来,自己却仍是躲在私牢里,盼着白素贞找不到入口悻悻而去。
白素贞见百十个人围了过来,心里担心小青安危,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身形一晃便晃进内堂,推门便进了一个房间。半身不遂的梁太师正躺在床上,梁夫人见白素贞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手中药碗哗啦一声摔做碎片。
“说,私牢在哪!”白素贞一剑抵住了梁夫人的咽喉。
梁夫人咽了口唾沫,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白素贞两步抢上前,将床上的梁太师一把提在手中,转眼瞧向梁夫人。
“带我过去,若是敢拖延时间,要你们梁府全家老小的命!”
梁夫人点点头,慌忙走出房间,却走向了与刚才所指相反的方向。白素贞心想,这梁夫人先前果然是骗人,还好自己抓了梁太师当做人质她才能乖乖带路。
侍卫们见白素贞手提梁太师,又将剑指着梁夫人后心,都不敢轻举妄动,纷纷后退让了一条路出来。
梁夫人颤抖着向后厨走去,到了后厨便道:
“这……这……私牢一直都是小儿掌管,我实在不知怎样打开牢门……”
“啊——梁连你个王八蛋!”牢房中的梁连用力拉着小青的锁链,故意折磨她。
白素贞正将信将疑间,忽然听见一声惨叫从地下传出,分明便是小青的声音,心下一阵悲凉,这小青一向不在人前示弱,怎么这次叫的如此凄惨!
白素贞见这梁夫人不说,抬起剑就架上了她的脖子,一用力,梁夫人脖子上便显出一道血痕来。梁夫人吓得魂飞天外,跪下来就磕头:
“女侠,女侠,老身都将你带来这了,没理由不告诉你,老身是真的不知道啊,你高抬贵手饶了老身一命吧!”
白素贞眼中冒出怒火,抓起梁太师的胳膊用力一折,将森森白骨都折了出来。那梁太师虽然半身不遂,但是痛感都还在的,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是眼神中惊惧交加,又让白素贞将手一折,登时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喊!把你儿子给我喊出来!”白素贞大吼。
梁夫人只好大喊:
“连儿啊!你快点打开门吧!你爹要被人打死啦!你快点出来救救你爹啊!”
牢房中的梁连听见娘叫他,手中犹豫,小青趁机抓住他的腿,一口就咬了上去。梁连吃痛,又拉起小青的锁链,心想有小青在手,不怕那白素贞不放人。这样一想,便牵着小青的锁链,打开了门,连拖带拽地将小青拉出了牢房。
小青胸前持续剧痛,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大口呼气。牢房到后厨尚有一个走廊,本来没有几步,小青却觉得是那般遥远。
“是……素贞来了……”小青气若游丝地说道。
梁连并不答话 心中惦念着爹的安危,自是越走越快了。为了不让锁链拉直,小青只好三肢并用,踉踉跄跄地跟上,虽然狼狈,但想到白素贞在外面,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痛了。
白素贞见梁连许久都不出来,一发狠,咯嘣一声,就见梁太师的足尖朝向了后边。
“再喊大声一点,听到了没有!”白素贞以剑当刀,一剑劈下去,登时将灶台连锅带灶劈成两截。
那梁夫人吓得抖如筛糠,连声音也发起抖来,大叫道:
“连儿啊,你快点出来啊!再不出来连娘都要死了!连儿!”
话音刚落,只见右手边的墙忽然向右移开,梁连牵着小青走了出来。白素贞见到小青被梁连像托死狗一样拖着,还浑身是血,顿时气的发疯,丢了梁太师,一剑就向梁连刺去。梁连忙扯动小青的锁链,扯的小青一个趔趄侧翻在地,满面痛苦之色,却是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来。
“你放开她!”白素贞剑锋指着梁连。
梁连壮着胆子道:“你……带宝物来了没?”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素贞一剑划出,梁连一手牵着小青没有完全避过,肩膀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他一吃疼,立刻手下放松,白素贞见状飞身上去,抱起小青就走。
梁连一手捂着肩膀,一边大声喊:
“来人那,给我拦住她们!一个都不能放走,如有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众侍卫得令,举刀便向白素贞砍来。小青伏在白素贞肩膀上,被她左手紧紧搂住腰,神态一片温暖。她轻轻扭过头,附耳对白素贞轻轻道:
“素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白素贞悲愤交加,也顾不得自己拿的是剑是刀,连飞空之术也忘了用,一心只想杀人,便发了疯一般一阵乱砍乱杀,剑气过处便是血肉断肢满天飞,本来雪白的衣服溅满了红色,有一些是小青的,但大部分都是梁府侍卫的。
那些侍卫见眼前女子忽然变作修罗一般,一个个胆战心惊,白素贞向前一步,他们便向后一步。只见梁府中一群侍卫围成半圆形,随着两个一身鲜红的女子慢慢地移动起来,白素贞咬着牙关,杀气腾腾扫视着这些侍卫,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来。
这时天上忽然下起雨来,雨滴落在小青脸上,让她微微清醒,见白素贞被一群侍卫挡了去路,身上泛着浓重的杀气,怕她走火入魔,忙轻声提醒:“素贞,走罢,别杀了。”
白素贞这才定了定神,咬咬牙,回头恶狠狠将梁连瞪了个激灵,这才收了剑,横抱了小青,拔地腾空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边飞着一边看着小青,见小青脸上有些墨迹,不知是怎么弄的,这会儿被雨水打湿都化了开,脏兮兮的。她腾不出手来,只好伸出舌头,将那些墨迹舔去,墨水咸咸苦苦的,还有一丝腥气,忙吐掉,却见小青脸上透出丝浅浅的笑容来。
“姐姐的舌头很暖……”小青轻道。
白素贞闻言揪心的厉害,没有答话,紧了紧怀抱,加速向保安堂飞去,不多时便落进了后院。
她从后院绕进来,正好和许仙打了个照面,许仙见小青如此凄惨,内疚的很,忙伸手要去帮忙。白素贞却一扭身,狠狠瞪着许仙,冷冷地说:
“滚。否则我要你还她十倍。”
许仙面色不忿地转身离去,白素贞也不多说,将小青抱进房门,重重地将门一带。
将小青放在床上白素贞便忙不迭地帮小青检查起伤势来,检查伤势便要先脱下衣服,但小青有些衣料和伤口黏在一起,硬扯怕是会将皮肉一起撕下来。白素贞便取了剪刀,小心地剪起衣服来,一边剪着,她便不停地流下泪来,流的多了看不清,便要抬起袖子擦一擦眼睛,等小青的上衣剪得差不多了,白素贞的袖口也和刚洗过一样。
那条锁链白素贞并不敢动,她能看出小青其余都是皮肉伤,这根锁链才最致命,而且这锁链隐隐泛着灵光,定是什么法器无疑,若是不小心触动了伤口,怕是小青又要疼得厉害。
小青道:“姐姐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逃跑的。”
白素贞哽咽道:“不要说话,你就让我哭一会儿吧,等我处理完伤口再说。”
小青只好轻叹一声,闭上了眼。
白素贞剪完了小青全身的衣服,又小心翼翼地将小青伤口附近的布料挑出来,终于,那一身伤痕完全暴露在白素贞面前。她定定看着那各种各样形状的伤痕和淤青,想象着这都是由什么刑器造成,数了一数,竟有木棍、大棒、竹条、马鞭、皮板、合欢杖、竹板、荆条等,还有些她分析不出来的伤痕,甚至脚踝上还似乎上过夹棍。
好在小青的手臂只是脱臼,并没有断掉,白素贞刚将小青手臂接好,却回头看见许仙一言不发地拿了些治伤的药材进来。小青正光着身子,白素贞慌忙挡住她,许仙瞟了小青一眼,将内服和外用的药材分开放在桌上,交代了一句,又默默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见许仙这般,白素贞对他的火气也消了一些,毕竟许仙也是身不由己,他一介平民,又手无缚鸡之力,没法和梁王府对抗,又被他发现了自己与小青的关系,他一时气急故意说些气话激自己也是难免的。
他是个可怜的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给小青包扎完毕白素贞又是一声叹息,端午节刚过没多久,小青这旧伤没好利索又添新伤,虽然这次没有伤及脏腑算是万幸,但吃了那么多痛也是够呛。她早闻见小青身上有股子浓重的硫磺味,又被宝器锁着,知道多半是有高人知道了小青的身份教给梁连的,便问道:
“青儿,是谁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