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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起名也就是找点乐子,分不分的清她并不在意。就在她洋洋得意之时,胳膊上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挽起袖子一看,原来是那条竹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盘到她左手臂上来了,半闭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白素贞仔细地看了看,这条竹叶青青翠欲滴,鳞片整齐,没有一丝杂质,晶莹得隐隐能看见骨头和血管,漂亮的很。她伸出右手,慢慢地抚摸它,凉凉滑滑的,舒服得她闭上了眼睛,只想慢慢感受。
“啊呀!”手指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睁眼一瞧,竹叶青大睁着碧绿的眼睛,张着大嘴,正准备再攻击她一下,似乎很是不满她摸来摸去。她下意识将蛇甩掉,弯了弯麻掉的食指,面色有些难看。
竹叶青是剧毒,要是人被它咬了,一时三刻就要一命呜呼,可这是蛇妖白素贞,顶多伤口附近有点麻痹,却是无伤大雅。竹叶青被摔在地上,翻滚了一下,迅速地朝着白素贞的脚边游过来,白素贞倒是想看看这条以怨报德的青蛇究竟想干嘛,虽说不怕毒,可怎么说也免不了一番剧痛,防备了起来。
竹叶青倒是再没有目露凶光,摆出攻击姿态,反倒顺着素贞的脚蜿蜒着爬了上来,钻到了襦裙里,贴着身体一圈一圈向上爬。蛇身冰冷湿滑,白素贞被它搞得浑身难受,一时间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也说不清哪里痒,只感觉那条蛇认准了她的左手臂一路过去。她掀开袖子,就看见这蛇又一次盘绕在前臂上,竟是幽幽地又要睡觉。“死皮赖脸的懒蛇……”她心里痛骂,又不知该怎么办,便下了个昏睡咒让它彻底睡了过去,抓下来扔在了蛇窝里。
白素贞默默地端详着蛇窝里的竹叶青,总觉得那蛇怪怪的,似乎与寻常竹叶青不同,仔细一看,发现那蛇鳞片下隐隐的都是绿色的灵光,怪不得觉得它的鳞片好像透明的一样。它应该是一直住在灵气充裕的地方,说不定就是附近,却不知道怎么会落入商贩之手。
她忽然心血来潮,决定给它也取个名字。叫什么呢?青蛇总不能跟着她姓白,难道姓青?貌似也没有青这个姓。竹叶青,要么姓竹?有点做作。姓叶吧,叶倒是个常见的姓氏,叶青青?总觉得像某个富家小姐的名字,不够大气。
白素贞有点迷惑,她连白神、白仙这么难听的名字都想得出来,怎么就偏偏觉得叶青青不雅,再怎么说,叶青青也比白神白仙好听得多了,可总觉得这名字配不上这条蛇的长相。于是她往上追溯,上古的神,姓氏总有些大气的,皇帝姓姬,炎帝姓姜,不好听,蚩尤?长的太难看,不和他姓。思索了半天,忽然想起女娲。女娲姓什么?娘曾经说过,女娲姓风。
最后她给这条蛇命名为风碧青,随了女娲的姓,有身份有地位,最重要的是,和她白素贞也有些关系,不枉自己救它一命。
“青儿,青儿,以后不要咬我了,好不好?今后都是一家人。”
可怜的竹叶青,在睡梦之中,被人取了个名字,不管她喜不喜欢,这辈子都要顶着这个名号生活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素贞准时起来练功,更衣时,发现小青不知何时又鬼鬼祟祟地盘在她手臂上,绿色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概是春寒料峭,洞里没有什么取暖之物,自己身上有些温度,它才一直粘着吧。粘着就粘着吧,夏天一到大约也就好了。
☆、四、峨眉山中盗仙丹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整整一百年,这一百年间,白梅已经长成七八岁的小姑娘样子,活泼可爱。白墨和白竹天资不错,已经长成十五六岁的少女样子。白墨不爱说话,天天冷着脸,白竹倒是很漂亮,举手投足之间有些仙韵,至于白神和白仙,她们两个原来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性子也差不多,做什么事都是一起。
白素贞和她们以姐妹相称,五个小姑娘也愿意跟着她。由于白素贞天资聪颖,又勤于练习,功力突飞猛进,成为了清风洞附近灵兽们所尊敬和认可的对象,在不经意间,已是清风洞群妖的领导者,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唯一让她在意的是小青,一百年过去了,小青仍是蛇的样子,丝毫变化都没有,连皮都没有退过。它没事便盘曲在白素贞的手臂上睡觉,跟着她下山、上山、吃饭、打坐、练功,怎么改也改不过来。久而久之白素贞也便习惯了,便不再驱赶。只是小青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一点天赋也没有的普通动物,为何随她贴身修行了一百年,却没有一点变化?
“小青,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她常常苦恼地对它说。小青似乎能听懂,每次都抬头看看她,随即又低头继续做它的春秋大梦去了。
这一日白素贞正在榻上打坐,忽然白梅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白素贞连忙收功,皱着眉头搀扶白梅。
“梅儿,怎么了,这样慌慌张张的?”
“素贞姐姐,那个,那个臭蛤蟆又来了,在池塘那欺负竹姐姐,咱们和他动了手,他太厉害,咱们要支持不住了,姐姐快来帮一帮吧。”白梅一脸焦急,要是会流泪,估计都要哭了。
白素贞急慌慌地随着白梅到了池塘边,看见一个身穿黄袍、满脸猥琐的男子站在四人面前。白墨被伤的不轻,躺在白竹怀里,白神白仙受了点伤,又怨又怒地坐在那里,对眼前男子毫无办法。男子得意洋洋:“我说竹儿,这清风洞附近,就属你最漂亮,我王道灵虽不是一表人才,但在这儿也是功力一流的人物,你跟了我,修行一定事半功倍,到时候双双飞升,做对逍遥神仙,有什么不好?”
“闭嘴!王道灵,竹儿也是你叫的?我们白竹就是要嫁,也不会嫁你这种浑身发臭的臭蛤蟆!你屡屡趁人之危,莫是欺我清风洞中没有人了么?”有着身边白素贞保驾护航,白梅胆子也大了起来。
王道灵心想,怎么这个白梅今日如此大胆,一回头,发现白素贞面色不善地站在白梅身边,便堆起一脸笑容。
“诶哟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峨眉山大名鼎鼎的白姑娘啊,我这一时情不自禁,冒犯了,冒犯了,您消消气,我这就走,这就走。”王道灵身形一晃,起身便走。
白素贞哪里容得他这般胡作非为,见他要走,手上登时变出一把宝剑,飞身拦在了王道灵前边。王道灵生性好色,不是没有打过白素贞的主意,只是心知似白素贞这般法力高强、貌若天仙的人,断不会看中自己,强逼又万万打不过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屡屡趁着白素贞不在,纠缠同样美貌的白竹。这会儿见心心念念的白素贞站在面前,也是一晃神,脚步一顿,没有逃开,被白素贞拦了去路。
而素贞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王道灵心中龌龊,不说半个字,举剑便刺。斗了不到二十回合,王道灵便败下阵来,跪在地上直磕头。
“白姑娘,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菩萨心肠,大慈大悲,手下留情,饶了小妖这一次吧。”
白素贞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每次都亲自来处理王道灵,万一哪天自己修成仙了,岂不是要将白墨几个人置身水火之中,暗暗决定要斩草除根。
于是便道:“王道灵,我不知饶过你几次,你屡教不改,本姑娘实在是没有耐性和你磨了,今日算你倒霉,本姑娘心情不好,定要杀你以绝后患,你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王道灵一听暗叫不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下想出个自保的法子:“白姑娘,小妖知道姑娘从不滥杀无辜,道灵自认也没有做出十恶不赦的事情来,不如姑娘饶我一命,小妖今日便离开峨眉山,自谋去处,今生不在姑娘面前出现,否则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您、您、您就……”说到后面,他已经胆颤心惊,这白素贞虽说不滥杀无辜,可是他实在不能算是无辜,而白素贞决定要杀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跑得掉的。
白素贞听闻此言,也不好再向他下杀手,只是抬手废去他一身功力。
“你走吧,如今你功力已废,但根基尚在,若能从此弃恶从善,专心修炼,他日飞升也不无可能,只是你若再行作恶叫我遇见,我定叫你魂飞魄散,元神不存。”她面无表情地说,王道灵早已抖成筛子。
白素贞看了看他,没再说话,伸手搀起白竹一干人,回了清风洞。
王道灵擦了擦头上的汗,面露一丝狰狞,低低说道:“白素贞,今日你废我功力,我王道灵有仇必报,现在打不过你,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就往山下走去。
白素贞回到清风洞,安顿了白竹几个,又给白矖腾蛇上了柱。,王道灵这么一闹,她心思有点乱,觉得还是心性修为不到,不能心如止水,便准备入定安稳一下。坐下一运功,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她也没在意,不一会儿,竟是悠悠地睡了过去。
石床边,忽然一个女孩的身影缓缓地现了出来,这女子外着深绿色罩衫,内穿浅绿色长衣,腰间带一翡翠配饰,红色流苏微微摆动,长发及地,双足□。她媚眼如丝,眼角眉毛尽向两鬓飞起,嘴边含着丝诡异的笑颜,恍如鬼魅一般。女子看上去十六七岁,眼中有着少年的不羁,却也有饱经风霜的狡黠。
她站在床边,看着坐着睡去的白素贞,抬手将自己的头发挽成双髻,脚上凭空变出一双绿色的鞋子。她轻轻地开口:
“白素贞,这些日子谢谢你了,刚刚吸了你一点功力,无伤大雅。不过本姑娘还是喜欢尘世,比清修有趣得多,如今要游山玩水去了,他日有缘,我们再见。”说罢一道青光急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素贞一睁眼已经是夕阳西下,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睡了过去,大概是最近太累,又被王道灵那么一搅和。她并没太放在心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准备做个晚饭,挽起袖子,却发现小青没在胳膊上老老实实地睡觉,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直到天色全黑,小青也没回来,她不禁内心焦急,难道这孩子又贪玩下山,被猎户捉了不成?她施展追踪之术,却发现方圆百里都没有小青的气息。
难道是死了?不行,活要见蛇,死要见尸,好歹她养了它一百年,不能什么交代都没有。于是白素贞出门一寸一寸地搜寻起来。
一直找了两个时辰,也没找到小青的踪迹,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个洞府。这洞府什么时候有的,她都不知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慢慢走了进去。
只见洞里一个和尚睡得正熟,白素贞看着这个和尚,感觉有些熟悉。她默默掐算,赫然发现这个和尚就是几百年前在青城山要杀他的屠夫刘十二,只不过,已经转世过几次了。
这个和尚俗家姓裴,出生在唐朝长庆年间,人称裴头陀。裴头陀本是是员外之子,乐善好施,出家之前就是方圆十里有名的大善人,后来因为一心修佛而出家。出家以后,他更是因为慧根深种,修行突飞猛进,此时眉目间隐隐有些灵气透出,已是得道之人。
白素贞倒并不知道什么裴头陀,只知道这个是那个伤过她的刘十二,见他已经得道,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起来。好在白素贞也不是有仇必报之人,当年之事,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