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云,胡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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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见云,胡不归-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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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子的笑澜看起来人畜无害很有几分懵懂可爱,炽繁笑出声来,伸手摸摸她的脸,道“呆子。”眸子里尽是温柔之色。
  这一下可看呆了笑澜,往日里尉迟炽繁见着她笑容虽多,但都是温温默默的浅浅一笑,眼前这一笑似花一般绽放开来,恰似夏日里的烟花,格外灿烂。
  “又怎么了?”见笑澜这副呆样,炽繁敛了笑容问道。
  “唯愿你长此以往笑容欢畅。”笑澜答道。
  炽繁面上一怔,对上笑澜悠深的眼神,别转头去。气氛立时有些诡异,笑澜不知炽繁为何别过头不看她,又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抓抓头,取过一边的茶壶倒水喝。
  这隋朝不比后世,尚没有养成饮茶的习惯,就算有,也是煮茶,还加以各式作料,味道十分奇怪,笑澜到现在还不能习惯加了料的茶水。炽繁知道她的口味,一开始是给她喝时不在茶里加任何东西,日子长了就连自己喝也不再加了。喝两口水,口内没有任何咸咸鲜鲜的怪味道,笑澜才意识到这一点。放下茶杯向炽繁看去,姣好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忽闪似是在想些什么,就算已着冬衣身形也略显孱弱,感动感慨之余就想去抱她一抱,可又想起自己如今是男子的身份,就算尚未成年也于理不合,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这一幕落在尉迟炽繁的眼里,问道:“怎么?”
  “我想抱抱你……”笑澜轻声说道。
  “什么!”
  “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我……”好像怎么说都不对,笑澜歪歪倒在坐榻上。
  谁知尉迟炽繁倒会替她想借口,“是不是想念已故的父母了?听杨公说,你一直在母亲身边,直到母亲病故才来投奔他。”
  呃,要叫她如何解释父母未曾亡故只是现在尚未出生?或者只是他们身在异乡,而那异乡是一个要老天开眼才能寻到宝才有可能回去的地方。
  笑澜不知如何应对的样子在尉迟炽繁的眼里就是黯然。她暗叹一声,将她从榻上拉起来,拉进自己的怀抱里。这孩子香香软软的像个女子,还夹带着丝丝酒香,记忆中自己好像从不曾这样抱过别人,连嫁过的两任夫君都不曾。笑澜给炽繁抱的有些哑然,她本是想给她点温暖想抱抱她,眼下全都倒转了……既然如此,她也就老实不客气地靠进那个格外温暖的怀抱里。忽然又想到这怀抱的主人早已是亲人离散、生死永隔,心下又涌起了怜惜之意,无端端将怀抱变成了相拥。这一相拥,让本是单纯心思的炽繁略有些紧张,可看笑澜脸上除了饮酒的脸红之外一切如常,才放心得任她抱了。她却不知,此时的笑澜心别别跳的厉害,还晃悠晃悠的,连手都是抖的。要问笑澜紧张什么,怕是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不就是个女子抱着另一个女子嘛……
  直到笑澜颇为享受的在炽繁脸上蹭了蹭,滚烫的面孔贴过早起了红云的笑脸带来一些奇妙的感受,炽繁才挣开她,说道:“夜深了。”
  夜深的意思是?“不是说了一起守岁嘛,那得要三更到四更之间才算啊。”笑澜想着21世纪的倒计时,到了这里可好,计时十分困难,什么漏刻、水钟、日冕,统统的不好用啊,早知道睡觉的时候就带个手表了……早知道……早知道要带的东西可实在太多了!
  “倦了,想休息。”炽繁直觉得想要离笑澜远一些,只见笑澜“哦”了一声,依旧坐在榻上不动分毫。又道:“不是明日正午要去宫内赴宴么,不早些睡,怎么有精神。虽说当今圣上不喜玩闹不喜繁复的诗文,但平日里那些总少不了的。”
  “什么?”笑澜听到“平日里那些”立刻跳了起来,一脸慌张,问道:“去赴宴还要吟诗作对?”
  “不止,以前宣帝贪玩,每次宴请大臣总是既唱且跳的。”见这笑澜对这一些完全无所知,尉迟炽繁不免有些奇怪,即便笑澜出生江南,可那些贵族子弟平日里的那些戏耍,投壶作诗对对,唱歌跳舞,她不应该是完全不会才是。虽说她是庶出,可从小也该教授这些。“杨公不曾同你说起过?”
  “没有,我每日骑马射箭练枪写字念经,院内只一个丫头,连生人面也不见。你也知道,自从拜了师父认识了你,那些功课就带进寺里做了。”杨素没说笑澜也不觉得奇怪,她哪里来的空去学那么多东西,现如今已经每日时间紧张了,再去学那些,她会疯掉的。
  “那以前在家,也不曾学过这些?”炽繁怕勾起笑澜的心事,问的有些迟疑。
  笑澜苦笑:“哪里学过,以前在家学的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贵族公子玩得那些,对21世纪的人来说,就是玩乐,高中之前连功课都来不及做谁理会这些?
  “数学可是算术?物理化学又是什么?”听到这些全然没有听说过的东西,炽繁的疑心和好奇算是彻底被勾起了。她深深打量眼前一脸坦荡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她究竟是谁,真的只是杨公江南投奔来的四弟嘛?
  “啊,是,就是算术。”笑澜没有觉察到炽繁的疑惑,丝毫没有戒心地边思索边说道:“物理就是关于物体的相互变化,比如说水结成了冰,水化成了气之类的;化学,嗯,化学就是关于物体的结构吧,比如说我们知道几案都是木头做的,也有竹子做的,可木头竹子是什么构成的呢,就是这个东西……”说了半天,也不见炽繁有所回应,向她看去,却见炽繁一脸的正容似有些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她,有好奇有惊讶,但没有戒备的成分在。
  笑澜方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嘴角一抽,低下头有些尴尬。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杨笑澜,我是杨笑澜。”也许上柱国杨素的四弟,毗卢遮那师父的关门弟子,她的师弟这几个身份间中有各种水份在,但她确实是杨笑澜,从开始就告诉了尉迟炽繁,她就是杨笑澜。
  想起毗卢遮那师父对她的评说,尉迟炽繁思索了一会儿,方露出笑容,说道:“是我着相了,你自然是笑澜。”
  “是呀,不管我从哪里来,将来往何处去,我都是笑澜。”
  炽繁瞧着笑澜满脸真诚,可眼里透着怅惘,这话听来也有些伤感,心上顿了顿,道:“若是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杨公未对你说,你问我便是了。”
  这话听来就像是对外星人说的,笑澜一听就笑了,说道:“倒是真有要问你的,这段时日,我们吃的有米有面有饼,可却没有馍,这是为何?”想当初她初来乍到,接连吃了三天的馍,可之后却不大见着了,她一直心存疑惑却无从问起。
  “啊?”炽繁愣了愣,才道:“你欢喜吃的话,我叫人做便是了。这个东西平时不常吃,榆林那边吃的多一些。”
  “原来是这样,我不爱吃,刚到这里的时候,吃了三天,快吃死我了。”这杨素一来就开始算计她! “你不知道,杨素天天给我吃这个,吃的我牙痛还长包!”想到这一点,她还心有余悸,恨不得立刻去找他算账。
  这恨恨的样子立时又惹笑了炽繁,这事曾听杨素提起过,当时她还很有些诧异,为何这杨素这样捉弄对方。没想到笑澜真如此娇贵。
  “师姐师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嘛。”
  炽繁白她一眼,在她面前她的笑容已经足够多了。“在你面前,想不笑都难。难道还让我在别人跟前也这样?”
  “不不,还是别给别人看了去,笑给我一个人看就好。”
  这一问一答皆是无心,可听来却又是那么有意,两人又都是一呆。
  终于,四更的打更声传来,不知不觉竟这样晚了。
  “回去睡吧。”炽繁说道。
  想起外面的冷风嗖嗖,笑澜实在不想动弹,只撒娇道:“我屋里肯定像冰窖似的,冷死啦,这里舒服,师姐,我同你一起睡吧?反正我们都是……”
  “是什么?”
  “是师姐弟,而且,我是小孩子……”这话说的笑澜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二十岁的人啊,装小孩子,无耻,无耻至极。“师姐师姐,好不好嘛,这么冷的天……”
  “那你先去梳洗下,把自己被子抱过来,总不能……”炽繁的脸红了红。
  “噢,好。”笑澜笑得天真无邪。再回房时,尉迟炽繁已经铺好了床,让笑澜睡里面,自己着了中衣睡在外侧,心知对方是师弟还是个未成人的孩子,炽繁心里还是很有几分羞涩。而笑澜则带着点不知所以然的紧张,闻着身侧隐隐传来的女儿香,前所未有的一夜好眠。若不是这身份为男子,她还真想钻进尉迟炽繁的被窝里,冬天,总要搂着什么才更暖和呀。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貌似仍在各种抽风中~~~~一会儿看见诸位的评论,我回复好了,又不见了~~泪奔~~~


☆、第八回 独孤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独孤皇后,真是偶滴心头爱啊~~~~偶这个礼拜都会比较忙……周末和朋友去杭州走个十里锒铛,要纠结各种订票订房,顺便写小说大纲,看历史资料,更新的慢点勿怪呀~~~偶恨不得下班后有个压缩的时间罐头,天天给偶啃一啃,闻一闻神马的……
  当杨素带着小厮若松、丫环惊鸿,带着礼服来接杨笑澜去赴宫宴,听说杨笑澜正在尉迟炽繁的床上好梦尤酣时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非是因为怕尉迟炽繁知晓了笑澜的身份;在他看来;以尉迟炽繁的蕙质兰心;这是迟早的事情。而现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笑澜的身份已曝,可尉迟炽繁却容许她与她同榻而眠。他是知道这尉迟炽繁有多厌倦和旁人相处的,别说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若非如此,以尉迟炽繁之姿以杨素之能,何愁找不到好人家?她选择出家求一清净,就是对男女之情宫廷豪门的看破。可她却独与笑澜亲昵,相处不过二月有余难道真师姐弟情深至此?
  正思索着,却见在丫环惊鸿和尉迟炽繁的帮助下,杨笑澜的一身冠服总算妥帖了。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一打扮,杨笑澜倒有几分玉树临风,翩翩公子的模样,配上她独有的时不时流露出的迷惘神情,又是潇洒又招人疼爱。
  杨素见尉迟炽繁眼眸里露出怜爱欣喜之色,心下只能一声暗叹,世风日下,曾几何时这男儿气概能迷惑人心,现如今竟轮到稚子情态来迷惑女子的母性了。摇摇头,对上杨笑澜面上莫名的愠怒之色,一抬手,招来小厮,说道:“从今日起,若松就和惊鸿一起伺候你,出门记得带上若松。我们这里,出门不带丫环小厮会被人瞧不起。”
  杨笑澜想着以前看到的电视里,好像纨绔子弟边上总有个通风报讯的小厮,大家闺秀边上总有个传递信物的丫头,又见这叫若松的小厮长得干干净净又看起来很机灵的样子,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杨笑澜喝过每天早晨必喝的一碗热水才和尉迟炽繁道了别,两人便一人一骑往皇宫骑行。一路上杨笑澜默不作声,维持着先前的难看脸色。
  “衣服也替你熏了梅花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他吃心吃力又出人又出钱,早朝完赶紧回来伺候这小祖宗更衣带她去赴宴,可她还敢给他脸色看。杨素怀疑自己真是对杨笑澜太好了。
  “虽说师姐出了家,可终究是女儿家,你怎么能随意进她的房间?”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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