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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是,我明白了。一切都有先后顺序轻重缓急。”
我很沉默,她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关心,我的一切,我这个人了。这种感觉使我记起在多年以前我坐在聚会的圆桌旁,明明是个聚会,我们这样坐着就像一群不自在的孤儿,无论是说笑饮酒还是回忆往事,都空洞极了。这种悲哀一直在我的体内,就像现在,俨然是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又开始觉得一切事物的无聊,而我之前的激动已不复存在,我告诫自己我还是需要,起码该做一些挽留。
“小雪,我觉得事情过去了,这一页就该翻过去。你瞧,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我还是想稍稍改变一下你的想法,我希望你能留下和我一起生活。”我很诚恳我希望她能留下给我负担给我一些重量,我不想变轻,悬浮在空中的感觉很难受。
“不了,张晚。说实在的现在我也搞不懂自己有时我会很暴躁有时会一句话不说。你也不是个善于开导的人这样的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好处呢。反而会毁了那些美好的回忆。”
她说的对,我告诉自己,如果我执意要与她一起生活,那就像双重枷锁。我妥协了,一种强烈的屈辱感油然而生,让我连说话都磕磕巴巴断断续续,“小雪,我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联系,我想时常能见到你,就像老朋友一样我不会给你增加任何负担。”
她答应了,分别前她还是提醒我不必对她感到内疚,还谢谢我帮她付清了所有医疗费用。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个古怪的念头油然而生,我突然想到苏恋柳我该把给她的所有钱都要回来,让她破产,我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米小雪。
我又回到原来的生活,我靠在宾馆的柱子上,在想是什么原因让我当晚又飞奔回去找米小雪答应她做她的女友?我逐渐想起是因为我想逃避家族的怪癖,我以为我能走远些。时至今日,才觉得枉然,我摘下眼镜,闭上眼睛回想。
“好了,张晚,来吧。”
我看着面前对我笑的男人,我想到了其他顿时失了兴趣,“改天吧,今天我有些头疼。”
他向我走来,低头吻了吻我的额角,“好吧,你早点回去休息,我送你。”
我点头同意了。回家更冰冷,在哪都一样。我的眼里灰蒙蒙的,罩了层黑纱,好让我看到点别样的东西,比如死亡,我死期将至,我默默的想着。我开始收拾出米小雪的东西,好方便日后她来取,我希望她能快点拿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失恋?我去看过米小雪家的房子,被尽数烧毁有可能还波及到他人的赔偿。美好的回忆比现在重要么?她留下我至少能给她和她的家人一个住的地方,但是她不肯。也许有人说我不是真心想帮她,不然我怎么不千山万水的追着她跟随她。这不现实,但是我觉得自己依然爱着她,我无限神往,永恒的爱即上帝对世人的爱,圣经的教义:有形的东西都是短暂的,只有无形的东西才是永垂不朽的。我只需爱着她,那些俗世的东西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让自己保持在这个状态随后吃下几片安眠药,希望能重拾睡眠。
好景不长,半夜手机却响了,“你好,哪位?”
“我是医院,请问您是杨纤纤小姐的家属么?”
“是。”
“杨小姐,在酒会上突然倒地,据检察是胃病,正在观察看是否能进行手术。”
“您能来一趟么。”
我去了医院,她躺在床上眼睛挣得老大,我以为她会对我,好久不见,晚晚姐。
“我快死了。”她说。
我一听就觉得头痛,我拉过旁边的椅子,“不会的。。”我安慰道“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手术你就会好起来。”
“不。”她转过脸看我眼珠动也不动,就像被人镶上去的两颗宝石,闪着暗淡的光,忽闪忽灭。“我有预感。”
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角,“不会的,你很快就会好,到时候你可以陪我安静的吃一顿晚餐。”
“老太婆(我们的曾祖母)死了么?”
“恐怕还没,不过我敢肯定她至少有二十年没再出过家门,上一次老宅子翻新,她给工人的钱,还是九十年代的纸币。”
“上一次照相是什么时候”
没等我回答,她就提高了嗓门,“我记起来了,是小哥哥死的时候。”
小哥哥,这个英年早逝的男人,大家对他的死心照不宣。没人敢提他,他活着的时候我们也当他死了。
这时我表妹咯咯笑了,我问她笑什么。
“难以置信。。”她说,“他居然会爱上那个女人(她妈妈)。”
我的姑妈,一个美丽超群女人,据说曾经有十个男人一同跪下向她求婚。小哥哥爱她起先很压抑,可不知道她是回应了他还是没有,他开始变得疯狂起来,他给她写一封封火热的书信,直到卧室塞不下了,他开始在自己身上写,在家中的墙上,在浴室的管道上,直到他死后我们还在家里花盆的底部发现了他字迹。我看她的眸子渐渐跳跃起来,有了精神。我决计告诉她,我已经同意医生帮她做手术,请了很好的医生不用担心。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个整晚都在和我谈论以往的事情,到无话可说的时候她便要我背书给她听,然而我知道她并不想听。我终于得知了她的缘由,她不想睡觉,那个梦让她畏惧。
“你说点别的给我听吧。”
我想了想便把米小雪的是告诉了她。
“真奇怪。”她说。后又追问我失恋是什么感觉。我想了想,“就像多年以前我们坐在酒吧的圆桌前一样,像一群孤儿。”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举起她的右手,一枚鸽子蛋一样的钻戒出现在我眼前,“我要结婚了。”
“你怀孕了?”我有些惊讶,立马翻看手边的医检报告。
“屁,晚晚姐,你就不能想点好的,为什么我非要和那个女人一样等到怀孕才会结婚?”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循规蹈矩一回。到时候我会通知你,还有如果我死了,不要把我葬在家族的墓地里。至少不要大操大办,大摆筵席!”
看着她有些激动染上红晕的脸,我大笑起来,“为什么不呢?你哪年过生日不是大操大办,我记得你曾经带了五十多个同学来家里住,每天早上卫生间门口排满了人,我记得那时你还很得意,你的一生都在大操大办,死了却想低调了,这很难办到。”
“这不一样!”她朝我嚷道,我笑的更厉害了。
第二天,她动了手术。没什么危险,一切都很顺利,我离开时碰见了她的未来老公,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至少有四十岁。穿着考究,说起话来也很文雅。含蓄后,我离开了,只听见我表妹在房间里大声说笑,那个男人一直含笑听着。她居然会嫁给一个老男人还是个绅士,我为那个男人感到悲哀,一个噩梦缠身,神经质,永远想离死亡更近一些的女人将成为他的妻子,又能有什么幸福呢。我突然感到米小雪的悲哀,呵呵,好的结局。秋天已经来临可外面阳光正盛,我脱掉外套搭在手臂上,向阳光下走去。
第18章 第 18 章
“张总,还不回去么?”
“啊,我等会就走,明天见tom。”
我走到我以前办公的桌子前坐了下来;我默默地坐了许久,我右手边是米小雪以前的位置,现在有别人坐着。像做梦,我轻轻地说,活着真像做梦。我在等夕阳收进最后一缕余辉,这感觉是多么亲切。我还在苦恼什么呢,那好笑的爱。
“喂,快起来。”
我睁开眼,又回来了我已轻车熟路。我半眯着眼睛看着疑似孟科的女人,她优雅的穿上那些简朴的衣服,很好看,好像她是个名媛而非妓女似的。
“你在想什么?”她背对着我下了床。
“我在想你像某个千金小姐似的穿衣服。”
她没答话,“还不去种萝卜?”
我,“。。。。。”
我去了院子,仔细观察一番,已经长出叶子了。我凭着记忆去了原先的集市又买了些其他的菜种回来。弄好后,我本想去集市转转,刚走两步又觉得地方太小折了回来。傍晚,她回来了没带人回来。
“你在写什么?”她来到桌前坐下,我没抬头仍旧写着。
“你在写什么?”
“抄碑文。”
“你为什么抄?”
“不为什么。”
“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意义。”
她不说话了,她起身去了外面,去做饭。晚饭的时候她告诉我,“要打仗了,很快这里就会有兵来了。”
“谁的兵?”我问。
“听说是齐国的兵去伐楚。”
我点点头,“尊王攘夷。”
“那是什么。”
“一个国家政策。”
“那齐为什么伐楚?”
“楚王逃税了。”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看着碟子里的青菜发呆。
“怎么了?”她问。
“我想吃肉。”
她看着我没说话,我自从监狱里出来,伤已经好了,除了腿有点瘸,其他都没什么,可总是一点荤腥都没有,人架不住啊。
“也许明天就有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们这的地主准备招募舞女去讨好将要来到的齐人,我准备去。”
“你想去么?”
她看着我笑了,“你这个问题真傻。”
我有些窘迫低下头吃完饭去外面洗碗了。我拎着篮子去了河边,秋天了水有些凉。我把手伸进水里洗着几个碗碟,这不费什么劲,菜里面连油都少的可怜。你这个问题真傻,我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她对我笑,她笑的可真好看。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抓紧差点滑落的碗。我磨磨蹭蹭的往回走,天呐,这也太荒唐了,我居然会对一个相处那么久连名字都懒得告诉我的女人产生感情,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高兴。
等我到回去,刚到门口又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床板嘎吱嘎吱的响声。我立在门外,愤怒赶上了高兴,像马一样跑在了前面。妒忌替代了羞涩跨上了我的心头。而我之前的热情早已挣脱缰绳跑得无影无踪。在此时,里面的男人出来了,他看了我一眼,兄弟到你了。我扭过头看着他还在提裤子的手,我怒火中烧,再也无法忍受,我朝他扑了过去,提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打。你干什么!?他捂着脸朝我吼道,我什么也没说继续和他扭打起来,我稍占上风,乘机拿起篮子里的碗向他头上砸去。我狠命的与他扭打,血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我感到前所谓有得快意,疼痛也就顾及不到了。我好像有许多恨意要朝这个人发泄。
“别打了。”他说,“你别打了,我不行了。”
我费劲的起身站稳,狠命的朝那个龟缩的男人踹了几脚。
“呸,快给我滚,你他妈的别再让我看见你!”我朝他颤颤巍巍的背影丢石头,我简直就是个市井流氓。我什么都忘了,那些良好的教育,书籍,统统忘了我像个胜利者一样洋洋自得的站着。
“你在干什么?”
我一惊回过头便看见她在我身后,她的脸色苍白好看的眉毛扭在了一块,我多想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却被她凶狠的目光逼退。
“没什么。”我快速回答。
她弯下腰去收拾碗碟的碎片。我开心的笑了,就在一瞬间我觉得我爱这个女人,就算她凶狠的瞪我我也爱她,像着了魔一般的爱,我的心肯定早就爱上了她。我因为喜悦想去抱她,却被无情的推开了。我一整晚都挂着脸上的血迹,我希望她能关心我一下,可惜直到晚上关灯睡觉她都没再理我,真是个冷血的女人,我感到悲哀。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躺下。她总是起的比我早,我因为这一重大发现也没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