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160的笨女友(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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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160的笨女友(gl)-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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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进屋后,琦蓝说是有事情和栗楠茜谈,让萧声沫在一楼客厅等着。她闲着没事,四处观察起来。不仅外面看起来很豪华,这房子里面的摆设也很典雅。不过却没看到这家的家长,难道出去工作没回来?不过这么晚了,也不太可能。于是她想到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家只有那个叫栗楠茜的女孩一个人住而已。这样想似乎又更不太可能。一个高中生那里来的那么多钱买这样一套房子呢?


☆、流泪的女孩

  当然萧声沫也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悄悄往二楼走去。
  她在最前面的一个房间停下。记得她们好像是进了这个房间。她拿出在楼下找到的塑料杯放在门上,然后将自己的耳朵靠上去。这是她在电视上学的,特务都是这样演的,很科学的偷听工具。
  “小茜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里面传来琦蓝激动伴随着有点生气的声音。
  “琦蓝姐,这是我费了好长时间潜入机关的内部查到的信息,不会出错的,你的奶奶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去世了,就在知道你父母被人害了之后。”
  “……”白琦蓝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去辩解,因为她知道栗楠茜查到的消息是绝对真实的。
  其实以前她也猜到奶奶可能已经去世了,自己现在每个月从组织收到的钱只是寄给了一个空头户口而已。组织当然不想失去她这个人才,所以就尽量隐瞒事实,好让她继续为他们卖命。但即便有怀疑,她仍然沉浸在那种心灵稍微充实的生活中。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她要尽力赚钱寄给奶奶才行。
  这样……
  这样,就可以让在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和妈妈放心了。
  然而现在却被告知其实一直都是活在幻想中而已,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亲人了。她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而已。这是她最接受不了的。茫然、迷失,进而转为仇恨、愤怒,
  她仇恨那个让自己的人生变成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却那么残忍的将自己推入深渊……
  她仇恨瞒着自己只知道利用自己的组织,虽然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给了自己新的生命,却击碎她心灵的最后一点幻想。
  “琦蓝姐,我、我看你以后就像现在一样和沈绪雪她们好好的上学就行了,也不要再为组织做事了,”看到琦蓝失神的眼神,栗楠茜感觉内心比想象的还要心痛,她小心翼翼说道:“以后,以后我赚到的钱咱们两个用。”
  白琦蓝宛如一具人偶,在丝线牵引下无力地抬起头来。其脸上的表情因煎熬着自己内心的苦楚和悲伤而扭曲,早先那般充满知性与沉着气质的双眸,此时只剩下刑囚眼中渴望获得救赎的眼泪。
  “你跟组织负责说以后我和他们在没有一点关系了,”琦蓝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不,我还是要自己去一趟。”
  栗楠茜赶紧拉住了她。
  “不可以的,琦蓝姐,组织的纪律你是知道的……”
  琦蓝一把推开了她。但是栗楠茜却不放弃,而是又站起来拉着她不放开。
  “小茜,你放开我。”琦蓝冷冷地说,“我必须将自己的档案要回来,不然会永远受制于人的。”
  听到这,栗楠茜只好放开了手。
  “还有,”琦蓝将头扭过去,继续说道:“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也是组织的人,我不想连你一起恨。”
  说完她猛地将门打开。门外偷听的箫声沫因为没有准备,而直接摔倒了地上。
  “我不是故意要听的,我是来问你们是不是饿了,我好叫外卖。”
  以为琦蓝会生气的打她,萧声沫赶紧捂着自己的头。不过琦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绕了出去。
  “喂,等等我啦~”看到琦蓝是要离开,她慌忙地跟了上去。
  留下来的栗楠茜想到琦蓝所说的话代表的意思,终于因为伤心而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愈合琦蓝姐的创伤,她还仅仅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社会的真实与残酷。
  “琦蓝,你等等我啦!”萧声沫边喊边追赶在前面走着的琦蓝。
  “你这是要往哪里走呀?回家的话应该是另一个方向才对。”
  然而白琦蓝却不理睬她,而是眼神迷茫的往那个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走去。
  “好!你要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萧声沫语气坚定地说道。
  琦蓝还是不说话。就这样也不坐车,两个人徒步走着。萧声沫听到琦蓝是要去那个什么“组织”要回她的档案,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去哪里。
  虽然在外面听听的断断续续的,但是她还是听到了琦蓝的奶奶早已经去世而她一直被人瞒着的事情。萧声沫想要去安慰她,却感受到她周围那种不允许别人接近的气场。
  哎,这个时候要是绪雪在就好了。萧声沫这样想到。她和琦蓝刚认识的时候因为相互不了解而经常吵架,每次都是绪雪出面帮她们调停的,琦蓝谁的话都不听,却很听绪雪的话。然而她同时意识到自己的怯懦,如果自己真的是喜欢自己跟着的这个人的话,就应该用自己的行动去争取两个人独有的羁绊。
  世间就是如此彻底地不公平。梦永不醒来也是件很快乐的事。
  月儿不发一语安静地停伫在夜空当中。孱弱的月光透过遍及整面墙幅的落地窗照进了室内,成为这个昏暗空间底下唯一的光源。因天体运行而呈现出来的下弦月此时只剩下微微泛红的色泽,洒在宽阔室内的一套桌椅上。
  “收回你的无礼要求,然后明天继续回来工作。”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轻松地靠在椅背上,任凭手脚自然伸展,同时有恃无恐地抬头望着顶上的天花板。他戴着一副眼镜,脸上露出了带着让人有莫名厌恶感的微笑。
  站在他对面的是身形虚弱的琦蓝。萧声沫站在靠近门的方向,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人散发着紧张氛围的谈话。男子不时好奇的眼神看她,也让她感到不适。
  “我没有再继续工作下去的理由了,我不想再违心的活下去。”
  相较起内心的悲伤及苦恼,琦蓝口中发出的声音音量却小得毫无自信。
  “好了,不要再说了,给我赶紧出去,我要接一个重要的电话。”
  说着男子拿起桌上的电话和人聊起来。似乎是熟识的人,男子不时发出笑声,彷佛完全不在意室内还有其他两个人。
  萧声沫气的打算冲上去给对方一拳,然而她又怕惹对方生气,琦蓝就更不好要回自己的东西了。她看到琦蓝并没有因为对方行为而动摇,似乎早已预感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琦蓝慢慢将手伸进自己带着的包里,拿出一把刀。她握住了金属制的刀柄。湿冷的触感吸附着她的掌心
  那是一把又薄又细的刀,有着自底部至尖端反射着锐利锋芒、长达十五公分的刀刃。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何会有这把刀了。
  琦蓝并不讨厌身为女性的这个事实,但对男性也没有特别的期待。她一直很有自信,自己是最坚强、最强悍的。然而每个月会有一次自信动摇的时期,那就是女性特有的生理期。到了生理期,她的情绪就会变得很不安定。
  莫名的不安与焦躁会自然涌现。这让她发觉自己是多么的脆弱。正因为精巧且重要,才会脆弱。为了保护华丽的艺术品,需要高硬度的武器。
  琦蓝反手将刀刃朝下,然后举起手臂……手臂垂直落下,刀子刺进了正在悠闲地打着电话的男子面前那张桌子的正中央。
  打电话的声音瞬时静止。男子察觉到那是一把刀之后,吓得退开一段距离。萧声沫也没想到琦蓝竟然随身带着这样一把武器,感到十分惊讶。
  琦蓝的手仍旧握着刺进桌子的刀柄,将视线瞥向男子:“把我的档案还给我。”她用平缓的语调再次重复这句话。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要来得浑厚、低沉而犀利。“明白了吗?”
  男子完全愣住了,畏惧地看向这个一直对他惟命是从的手下。
  “明白了吗?不要让我再重复了。”琦蓝缓缓地说道。男子仿佛被启动开关般,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在身后的资料柜里翻找起来。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狼崽子,不想想当初你流落街头快饿死的时候是谁把你领回来给你工作,让你还能上学的。”男子将一个档案袋交给琦蓝,一脸疲惫的神情。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恩,但是我这个人是恩怨分明的,你们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琦蓝的语气比起平常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硬而果断。
  萧声沫抬起头,她发现琦蓝此时脸上正披着一件大理石般质地坚实的面具,此时的她,硬生生地将自己关进了一个比起以往更来得厚重、更为冰冷、更加坚硬的躯壳之中,没有一丝空隙。这种情绪或许不能单纯用愤怒或焦虑加以形容,此时的琦蓝已经处在满溢的情绪险些就要爆发的状况。她脸上比起往常任何一刻都来得僵硬的表情,其实是为了掩饰她内心激荡的情绪而不可或缺的结果吧。
  一手接过男子递过来的档案,琦蓝用另一只手握住刀柄,将刀从桌上拔了出来。男子注视着她的动作,全身都僵住了。琦蓝将刀放回包里,然后转身离开。路过萧声沫的身边的时候,她眼神动摇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外走去。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呀。”男子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萧声沫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打算去追赶琦蓝。
  “就跟你所看到的一样,她是个成长过程相当复杂的小孩,”男子抬头对她说道。“虽然我说这句话有点不太合适,不过还请你以后多关心一下她。”男子声音中带有深切的懊悔。
  “我会的。”她淡淡地回答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们为自己创造了一个适于生活的世界,接受了各种体线面,因与果,动与静,形式与内涵。若是没有这些可信之物,则无人能坚持活下去。不过,那些东西并未经过验证。生活不是论据;生存条件也许原本就有错误。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萧声沫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疯狂跳动。每次呼吸,低于冰点的空气就会伤害呼吸器官的细胞。在不断从天上飘下的细雨另一头,两排街灯照亮大桥上的人行道,光线显得十分朦胧。这条路跨过晚上看起来一片漆黑的鸭川河通往隔壁城市,但是前方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因为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所以根本不知道现在到达何处。
  琦蓝坐在水泥大桥的栏杆上,将档案从袋子里取出,以笨拙的手法将这些纸张撕成碎片,扔到空中。
  “啊……”萧声沫惊讶的张着嘴。
  纸片乘着强风翩翩起舞、愈飞愈高,一下子往左一下子往右,仿佛在捉弄她的视线。
  。。。。。。从旁人眼中看来,恐怕会认为这两个人正在召唤死在汹涌河里、消失在空中的灵魂。纸随着桥下吹来的风改变方向,飘然飞落漆黑的河面,只是已经让人看不见底下的河面漂浮任何东西。
  在因为寒冷动弹不得的萧声沫身边,穿着雪白外套的琦蓝肩膀也屏息僵住。冰冷的雨水不断落在她的脸上。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那些是泪水,那些是雨水。她看向大桥另一端……那里是普通的住宅区,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灯光全隔着白色雾气。在持续飘落的雨水隔绝下,无法抵达的大桥尽头,仿佛是遥不可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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