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也死了的话,他们还去憎恨谁呢?我也不会再担心自己和身边的人受你那些黑社会手下的报复。远离是非的最好方法就是死亡,这个道理你原来不懂呀?他们再也查不到和我相关的一点信息,你说我的复仇是不是特别完美?”
“你疯了!彻底疯了!你这个疯子!”
林仟都说着拿起身边的椅子朝琦蓝冲过来。即使狗急了也会跳墙,面对死亡他当然也要拼一下。
不过这种攻击对于经历过血雨腥风的原杀手琦蓝来说,如同儿戏,她轻松的闪过身,然后跳起一个腾空侧踢,踢在林仟都的后脑勺上,他便向被打了麻醉药一样倒在了地上。
“昏迷的状态下走向死亡,倒也便宜你了。”
琦蓝看都不看倒地的林仟都,而是走向窗边,往外面看去。
从这里,她可以看到林秋言已经坐上了保护她的那些人安排的车,正要离开。而林仟都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估计他跟在楼梯口的手下们也要冲上来了吧?
时间不多了。
她拿出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一个控制器。
……引爆装置。
只要引爆的话就能将整个房间炸飞的炸弹。琦蓝早已经在这个房间安排了自己的选择。她本来还幻想着能不能事情会不会向另一个方向发展,然而却还是无情地按着她安排的方向进行了。
她往远处望去,京大的标志性建筑隐约可见。小沫他们的演出估计已经开始了吧?真想看到小沫穿着漂亮戏服在舞台上闪耀演出的样子。那样她就可以自豪地告诉别人了,那个人就是就是自己最爱的人,很漂亮吧?尽管不是扮演的不是主角,但是在她心中,小沫永远是最最关键的主角。
握着控制器的手感觉到了不断滴下的液体,琦蓝摸着自己的脸颊,她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倾泻。眼睛看东西也变得模糊了,她想要用手去擦去眼前的雾水,却发现泪水怎么也无法止住。
不知道为什么,琦蓝突然看到小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沫露出平稳、静谧、略带羞涩的微笑。她把头靠在琦蓝的的肩膀上。琦蓝搂着她的肩,她怯怜怜地抬起脸,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这是幻觉。
她与小沫接吻。小沫的嘴唇柔软而湿润,光是这种触感就让她陶醉了。
。。。。。。这是幻觉。
她紧紧抱住小沫的身体。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小沫也同样搂住了她。她开始一一确认小沫身体的各个部位。纤细的颈项、瘦弱的肩膀。只是这样,她就觉得心中多点燃了一盏温暖的火光,让伤痕累累的心获得了安适与治愈。
就这样两个人永远不分开。
。。。。。。这是幻觉。
真希望这是真的,她一点也不想清醒,不过她知道这种奢侈的愿望毕竟永远没有成真的一天。当你认出眼前的梦境只是一场梦的时候,就注定了必须面对梦醒的命运。
她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照片,这是不久之前两人一起去奈良的时候,她给小沫拍的照片。看着照片上浮现在小沫脸上幸福的笑容,琦蓝的双眼慢慢闭上。最后,完全静止不动。
出现在照片上的,是站在山坡草地上的萧声沫。
她挥舞着手中拿着刚采到的一大束花,对着琦蓝灿烂地笑着。
在那有无数青草所绘出,充满希望和生机的绿色背景中。。。。。。
“永别了。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
琦蓝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低喃道。
依旧是平日的正午。刮着冷冽寒风的这片地区,行人稀少,连路上往来的汽车数量都少得可怜,让人怀疑是不是到了异空间。这座废弃的大楼色泽则是略显灰暗。
砰!
随着一阵恐怖的闷响,强大的冲击波发出隆隆声沿着房间奔走,像只呼啸而至的狂躁巨龙。整个楼层地面都在燃料空气炸弹的爆炸冲击波下颤抖,随着大地的震动,灰尘一阵阵从建筑顶部喷洒而下。阵阵炙热的气流到处游走着。环境的气温很快升高。
高温气流重重地撞击在门窗上,使得原本完整的门窗全部成了碎片,同时像是出膛的子弹一样向所有可以进入的空间迸溅。
☆、从今以后;我还会深爱着你
在学校的1号大礼堂里,戏剧爱好者社团的演出即将进入尾声。
精彩绝伦的舞台,从配角乃至于灯光负责,正式表演这天的张力就是不同,所有人都很进入状况。所谓的舞台演出很不可思议,并不是说好好练习就能完美演出。因为演技本身都是即兴的,所有参与成员的意识都将决定舞台的优劣。
沈绪雪伫立于舞台中央,她的悲伤、痛苦,那些情绪再再搅动站在舞台上的演员的心。这样的气氛也感染到台下观众,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半途离席。不仅如此,无意问进场窥探的学生一旦看到舞台,就会立刻就座,目不转睛地直望台上。
“飞鸟,帮我递一下毛巾。”演完自己戏份的舞阪玲退到后台。
飞鸟恋将拿在手上的毛巾递出去。
“给。”
“谢谢。”舞阪轻轻按压额头冒出来的汗,因为脸上还化着舞台妆,她小心翼翼地避免把妆擦掉。呼,她的嘴里冒出炙热的气息。“演出最后一幕了呢。”
“嗯。”飞鸟恋心情忐忑地盯着舞台。
可能是学生时代最后的舞台,戏剧社全员努力营造的舞台,所以她希望演出顺利迎接大团圆。
最后一幕。音乐缓缓流泻而出,曲子呢,简单来说就是那首流传已久的中国古曲。随着那首耳熟能详的高昂乐曲,所有灯光同时集中于舞台中央。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怨恨我。”
“不,我恨你……所以你不能死,你要活着赎清那些亏欠我的!”
“好好……我、我会好好活着,然后用余下的生命去补偿你的,所以答、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哭了……”
“我是您的,是专属于你的。我的一生、名誉、幸福、骄傲,都是你给予的,都是你的。
“所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舞台帷幕后面。
“好了,舞台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大家,要尽情鼓掌喔,差不多要开始播放终场音乐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舞阪掩饰不住的喜悦。
而站在旁边的萧声沫却感觉内心深处一阵刺痛。
“啊?”
满溢而出的泪水簌簌而下,沿着脖子传达到肩膀,像雨般濡湿了周边。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就是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小沫,你怎么哭了?没事吧?”舞阪铃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只是有点觉得心中好像被开了个口子似的。”
说着她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你过来这边的休息室待一会儿吧?有什么事要赶紧去医务室才行。”
舞阪铃给她指了下休息室的位置。
“没事,马上要全部演员谢幕呢,我要跟大家一起去感谢观众才行。”
萧声沫坚持呆在舞台旁边等着,舞阪铃看她身体没有大碍,也就没有再劝什么。
演出结束,所有的演员上台谢幕。表演非常成功,观众全部站起来为如此精彩的演出鼓掌。站在舞台的萧声沫在四处张望着,她在寻找着白琦蓝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琦蓝要永远离开自己了一样。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礼堂,去找琦蓝。她决定了,找到琦蓝后一定要大声责骂她一顿才行,谁让她连最关键的演出都没来参加。
整理完演出服饰,萧声沫正打算离开学校,却听见几个一年级学生正在悄悄讨论着什么,
她走近问他们:“你们不赶紧离校,在这里说些什么呢?”
“萧声沫学姐,你不知道吗?”一个女孩惊讶地说道:“今天上午咱们学校文化节的时候,正好在我们所在位置的反方向发生了火警。虽然距离很远,还是可以看得出熊熊的火势跟黑烟窜起。”
“那里大多是快拆迁的建筑或者是周末不工作的公司,由于都是隔成一间一间,因此火势延烧的速度还没有那么快,不过听人说开始的时候还听见了爆炸声。”另一个学生兴奋地说道。
“别说了!你们对火灾就那么感兴趣吗?真无聊。”
萧声沫突然大声地斥责起他们。这让平时习惯她平和开朗性格的一年级生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沫,你怎么了?”
绪雪走过来担心地问她。
“没什么。”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往绪雪家走去。她现在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琦蓝,把今天的事情问个清楚。
然而她和绪雪夏佳三人在住处等了一下午,也没看到琦蓝回来。到了傍晚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人,不过不是琦蓝,而是几乎从来没有来过绪雪家的林秋言。
林秋言很少见的带着墨镜,然后没等绪雪她们问什么,就跟她们说了关于琦蓝的事情。林秋言边说边哭,说了大概有很长时间。当绪雪她们听到琦蓝也在今天上午爆炸现场的时候,她们全部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从来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可恶的人,什么琦蓝要找你父亲报仇,然后他们所在的地方就爆炸了?诅咒别人有意思吗?!给我滚出去!”萧声沫大声地喊着,然后抓着林秋言的衣服领子就往外拉。
“我干嘛要咒琦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件事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琦蓝所承受的痛苦你们完全不知道!”
林秋言挣开她的手,然后拿掉自己脸上的墨镜。然后绪雪她们就看到林秋言已经哭肿了的眼睛。
“我一天内同时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和父亲,你以为的心里好受吗?!”
萧声沫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我要走了,家里面有很多事等着我去主持。”
林秋言说着戴上了墨镜,然后往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回头平静地说道:“还有,你们可以放心,我父亲的那些手下不知道琦蓝的身份,所以你们不会有危险的。”
林秋言走后,绪雪和夏佳虽然心情非常悲伤,但是还是决定去上午爆炸的地方。她们想要确认琦蓝生死。
“小沫,跟我们一起去吧。”夏佳拉着萧声沫的手说道。
“要去你们去,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等她回来。”
萧声沫说完无视绪雪她们的反应,就进了琦蓝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绪雪叹了下气,领着夏佳离开了家。等她们到了爆炸现场的时候,那里还是围着很多警察,似乎在调查着爆炸原因。两人礼貌地询问一个警察有没有在里面发现遇难者。
“有是有,又大概十多个人,不过爆炸那么强烈,实在是无法确认遇难者的身份了。”
警察说着离开去忙其他事情了,留下她们在原地看着爆炸后失去原貌的三楼。
“这里面没说不定没有琦蓝呢。”
夏佳喃喃自语道。不过绪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回走去。
从那以后,白琦蓝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她消无声息出现在这个喧闹的世界一样,她离开也是那么的安静。她一直都是和别人不怎么有交集的人,所以很多人也对于她的消失没怎么在意。学校方面,在夏佳她们的争取下,当做肄业,消除学籍。户口方面,警察方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