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俊�
她的眼神单纯无害一如当初,只是配上她如今酷帅的装扮,虽说没有了当初呆萌的效果,但看在顾老师眼中还是可爱得紧。
她起身离开座位,来到骆怀溪身边,抚摸着少女已经到她肩膀的发顶,让那本就凌乱的头发直接成了毛茸茸的一团。
“长发不好么?”见骆怀溪自觉地闭上眼任君调戏,顾翩然曼声问道,手下的动作也越发轻柔:虽然短发摸起来手感也不错,但她还是更喜欢溪儿长发的样子。
“嗯……天气热,长发打理起来好麻烦,干脆就剪短了啊……反正,还会长的啦!”如果你不喜欢,留长就是了。
骆怀溪紧张兮兮地观察着顾翩然的反应,想要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一丝端倪。
“你喜欢就好。”不愧是以淡定著称的顾老师,愣是没让骆怀溪看出一星半点异样,反而只凭着五个字就让小家伙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又如何能揣摩到眼前笑得温和的女人,心里正在琢磨应该怎么给她的死党栾予卿同学提个醒,警告她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呢?
当然,顾老师没有料到的是,骆同学的新造型带来的麻烦,远远超过她所预料的那样。而她需要提醒警告的对象,也远远不止栾同学一个。
“同学,这里是女厕所,你……”眼前的女生似是难以启齿,一脸羞涩地拦着骆怀溪,不让她再近一步。
被拦着的人一脸无辜:“我知道啊!”
“那、那你……”眼见骆怀溪就要绕开她继续往前走,那女生鼓起勇气大声说:“男厕所在对面!”
骆怀溪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不明所以:“可是我要去女厕所啊!”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那女生用比骆怀溪错愕百倍的眼神回视她,见骆怀溪仍是不为所动地向前走,脸已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这位同学,麻烦你让一下好么?马上就要上课了!”饶是骆怀溪脾气再好,也不由得有些恼:这个女生真是的,怎么老拦着人家?人家很急好不好……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让她熟悉的平直声线插了进来:“骆骆,你们在干嘛?”
“卿卿,你来了!”骆怀溪像是找到救星一样,欣喜地拉着栾予卿的手臂,有些忿忿地开口:“我要去女厕所,可是她莫名其妙地挡着我,不让进!”
栾予卿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顶着这么一张脸用这么小女生的语气撒娇啊!
不过,秉持着“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可以欺负”的原则,栾予卿朝着骆怀溪一扬下巴:“你先进去。”转过头对着那女生冷哼:“你什么意思?敢动我的人?”端雅的脸上满是凶狠,着实让那女生愣了一瞬。
“这是女厕所哎!”那女生倒也没有被栾予卿所吓倒,仍是强调着。
栾予卿一挑眉,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由失笑:“你以为她是男的?”
被她这么一问,那女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么?
看来自己给骆骆设计的新造型非常的成功啊!只要不是仔细打量,真的会把她当成一个俊俏的小男生哎!
捂着嘴偷笑几声,栾予卿也不解释,一把拖着洗完手正掏出纸巾擦拭的骆怀溪向着教室走去,边走边笑,一发不可收拾。
骆怀溪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死党,伸手摸了摸她的的额头:“这是怎么了?没发烧啊……”
笑够了的栾予卿一巴掌拍在骆怀溪后脑勺:“笨蛋。”
“唔……你做什么又打我?”骆怀溪抱着脑袋,郁闷地看着一脸“我就是欺负你”、“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栾予卿,弱弱地控诉。
虽然卿卿打得不痛,但是很丢脸好不好?
正当一个委屈一个冷笑时,清冷淡漠的女声从两人背后传来,将两人吓了一跳:“你们在干什么?”
顾翩然眼中划过一丝愠怒:这个栾予卿,怎么动不动就打人!溪儿本来就有点呆,再打下去就真成木头了!
不清楚顾翩然想法的两人唯唯诺诺地低下头,你看我一眼,我瞪你一下。
见她们当着自己的面还在眉目传情,顾翩然更是不悦,说出来的话也不由带了三分寒气:“在走廊上打打闹闹,成何体统?我不希望有下次。”
收敛了眼中的冷意,顾翩然又瞥了一眼不以为然地撇嘴的栾予卿:“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少动手为好。”
又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一眼揪着衣角抿着嘴的骆怀溪,飘然离开。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见到骆怀溪被欺负而心疼,还是因为两人的亲昵而吃味。
待顾翩然走远后,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到底是何意。
栾予卿脑中划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却闪得太快而没有抓住。
作者有话要说:唔,你们想看卿卿跟顾老师的对手戏还是跟艾老师的对手戏?就是说,你们是想看争风吃醋还是调戏勾引?
☆、乌龙告白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骆怀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拦着自己一脸娇羞的女生:“有事么?”桃红色的收腰短裙,梳着双马尾,皮肤水灵灵的,挺可爱的女孩子,骆怀溪边打量边点了点头,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她看了看教室门牌上“高一甲班”四个字,确定自己并没有进错教室,这个女生也不是自己班级的同学,那么,为什么又被拦下来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十分无语地看着那女生抬起春花一样娇艳的眸子,含羞带怯地望了自己一眼,又低下头去,扭扭捏捏地转了转脚尖,像是要将那水门汀地板钻出个洞来,在骆怀溪快要等得不耐烦直接越过她时,才嗲声嗲气地说道:“我叫沈嘉俪……”
摸不清楚她的意思,骆怀溪搔了搔脸颊,只能顺着她的话接道:“哦,你好,我叫骆怀溪。”
“骆、骆同学,我可以叫你怀溪么?”沈嘉俪红着小脸,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教人狠不下心拒绝。
骆怀溪骨子里是有几分怜香惜玉的,比起那些五大三粗满身臭汗的男生,对于女孩子总是多了几分好感。见那女生诚心诚意,便点点头,勾起了唇角,笑得一脸阳光:“嗯。”
“那、那你也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沈嘉俪被她那毫无城府的笑晃得失了神,又小小声地说。
“好,嘉俪。”骆怀溪微微笑眯了眼,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像是以前在人家院里见过的小猫儿,绕着主人打着旋,蹭着主人的裤脚,央央地撒着娇,有趣得紧。
因着骆怀溪温和的态度,沈嘉俪放松了紧张的心,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她双手交握,给自己打着气,纵是身边围聚着三三两两看戏的旁观者,也不能教她生了怯意——她知道,错过了这一次,自己怕是再也聚不起这般勇气了。
“我、我喜欢你!”几乎是用了喊的力气,惊起一行飞鸟,也惊得一走廊上的人回过头来看向这里。
骆怀溪脸上的笑,瞬间便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骆怀溪笑着打哈哈,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一口气喊出心里话后的沈嘉俪像是迈过了最艰难的那道坎儿,再让她说就顺嘴多了:“我说,我!喜!欢!你!”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骆怀溪,期待她的回应。
“答应她吧!”有人起哄道。
一人起哄,众人跟风。
一时间群情激昂:“在一起!在一起!”
在周围人兴奋不已地撮合下,骆怀溪只觉头大如斗。
她强忍住扶额的冲动,尴尬地问那女生:“嗯,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看,你也不了解我,你喜欢我什么呢?”最主要的是,她才高一啊!早恋什么的,顾老师会生气的!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是高一甲班的班长,你学习成绩好,待人又亲切,从不摆班长架子,最重要的是,你是我见过笑起来最好看的男生!”说着说着,沈嘉俪的脸又羞成了红苹果。
“男、生!”骆怀溪眨眨眼看向沈嘉俪,对方羞涩地点点头。
“男、生?”她又不死心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让她失望的是,得到的依旧是肯定回答。
这下,骆怀溪悲愤了:她虽然不是什么沉鱼落雁的大美女,但长得也算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不就是剪了一个短发么?怎么接二连三被当成了男生?
也难怪大家都搞错了骆怀溪的性别——谁让她在栾予卿的威逼利诱下总是穿着休闲运动装,平时也安安静静的,除了栾予卿之外不怎么同别人说话,下了课也不爱出教室,只自顾自地呆在原位温书,比那些学霸还要认真得多,任尔风吹雨打,我自纹丝不动。平白给别人留下了一个冷漠少年的印象。
因着这个,其他班级有不少不明情况的学生都以为高一甲班的班长是个酷酷的男生。
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对长相漂亮的异性总是关注多些——这也是骆怀溪麻烦不断的根源。
都怪卿卿,好好的换什么造型!气死她了!
越想越郁闷,连带看向那女生的眼神也没好气:“不好意思,我想有一件事你搞错了。”在那女生错愕又失落地看过来时,骆怀溪一挑眉,竟像极了顾翩然的神态,“我是女生。”
空气一滞,没有人说话,似乎都在消化刚才骆怀溪那一句话所带来的震撼。
撇撇嘴就要绕开她进教室,还没迈出脚步,却被那女生一下拽住了手臂:“你、你,我、我,你站住!”回过头,见到了她红红的眼眶。
骆怀溪登时有些无措——最怕见到女孩子哭了。
“哎,哎!你别哭啊!”她看了看左右,神色各异,却是以看好戏的居多,里三层外三层,竟是将窄窄的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教她无处可逃。
那女生忍着汹涌到眼眶的泪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既然是女生,为什么要打扮成男生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欺骗他人感情!”
骆怀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这倒成了她的错了?
眼看那女生情绪越来越激动,大有不给个说法就别想了事的意思,骆怀溪急得直冒汗。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骆怀溪一喜:“卿卿!”她瞬间绽放的耀眼笑容让拽着她的沈嘉俪心里一酸,继而是愤恨:笑笑笑!笑得那么勾人!还是对着其他女生!
此时的沈嘉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重心放到了她对别的女生笑上而非骆怀溪的性别问题上——或许潜意识里,她也觉得,有着这样干净笑容的人,不会是故意欺骗人的吧。
推开挡道的围观者,栾予卿仗着自己进入高中后迅速上窜的身高,一把勾住已经比她矮了小半个头的骆怀溪,揽着她的肩膀,冲着一脸泫然欲泣委屈样的家伙埋汰道:“笨蛋,我一不在就被人欺负,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教训完人也不指望她回答,转过脸时立刻收起了那凶悍的表情,换上了如花笑颜,清纯中带着一丝羞涩,将她娇俏美少女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生生把沈嘉俪给比了下去——然而熟知她的人会知道,她越是生气,就笑得越欢,当她摆出与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淑女状时,那就是她怒得要发飙的时候。
“这位同学,你为什么要拉着我家骆骆?”栾予卿的笑容端和有礼,只是那平直的声线却带着一丝冰冷。
“我知道你,栾予卿对么?这是我跟她的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