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美人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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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美人顾-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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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生不出半点怨恨?

    恰好是公司组织去旅游的日子,目的地与她相同,所以她便跟着公司的旅团一起出发,也免得妈妈担心。

    或许是同情心泛滥,见骆怀溪背着一个大包,也不跟着大部队行动,孤零零一个人闷头赶路,童彤姑娘二话不说化身为“护花使者”,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般围着她前前后后转,让她感叹这姑娘心地好的同时也不免为她的跳脱感到些许头疼。

    “阿溪,阿溪,你到底要去哪里啊?不是在山腰下榻么?”背着行李蹦跶了许久,精力旺盛如童彤也不由得有些气喘,她扯着自己的背包带子,撅着嘴问道。

    公司原定的驻地是半山腰的一家小旅店,但现在她们已经离半山腰很远了,游人也越来越少,再往上就要到荒无人烟的山顶了——可是看骆怀溪一个劲儿往前冲的势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唔,我要去山顶……你还是跟着大部队去旅店里吧。”停下脚步,骆怀溪看着童彤,认真地说道。

    自己是要去找人的,这山顶属于未开发区,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还是不要连累对方吧。

    岂料她的一番好心,却并没有被对方采纳:“不行,如果你要去山顶,那我更要陪你一起了!就你一个人的话,遇到危险怎么办?两个人起码有照应!而且我也不想跟着那些人去无聊的景点浪费时间……”童彤边说着边挥了挥自己的手臂,摆出了大力水手的经典动作,“再说了,凭借我多年的空手道经验……”

    童彤姑娘大言不惭地吹嘘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学习空手道多年仍旧在黄带徘徊的事实,只一心想要向眼前柔柔弱弱的怀溪小朋友展示自己的强大,意图说服对方让自己陪同。

    呆呆地看着童彤小巧的嘴巴迅速的一张一合,连珠炮似得往外蹦字,骆怀溪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收回了拒绝对方的打算,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同意了她的结伴,心里默默盘算:等到了山顶把她骗下山,自己再上去找人吧……

    于是,两个年轻的女孩边聊边走,逐渐脱离了纷纷来来的人群,向着山顶的僻静处行去,倒也没有惹来太多注意。

    等她们攀至近顶的一个小平台时,周围已经不见其他人影了。

    这时,太阳已经有些偏西的势头,而山里的温度也跌至了体表以下,让人觉得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

    “阿、阿溪,还、还要再上去么……”一向自诩艺高人胆大的童彤姑娘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问道。

    “嗯。”骆怀溪点点头,虽然心里也有点渗得慌,却还是坚定地说道:“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先走,话还未出口,就被义正词严地打断了,“怎么可能!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临阵脱逃的!”

    ——若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不是佝偻着背脊,环抱着背包,双腿轻微打颤的话,想必要可信的多。

    “好吧……别太勉强。”心里暗叹了一声,骆怀溪冲着她歉意地笑笑,继续向山顶走。

    顾明烨说,然要找一样东西,而这东西就在落霞山的山顶。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自己都要去山顶走一趟。

    越往上山路越是颠簸,由于本身并不对外开放,所以并不像半山腰一样修筑有平整的大道供人行走,这也给两人的攀登增加了不少难度。

    心中的信念支撑着骆怀溪不依不挠地向前,而见她这般努力,虽然不明就里,且心里有些害怕,童彤还是不愿就此撇下她独自离去,于是也硬着头皮跟在她后面走着。

    足足又行了半个多小时,眼前终是看到了终点,却让两人惊得瞪圆了双眼,没有半点抵达目标的喜悦——任何一个现代人,在看到千辛万苦攀登的山顶突兀地出现一个巨大而荒凉的祭坛,都不会不感到震惊莫名吧!

    没错,祭坛。

    一个盘形的,石铸的大型祭坛。

    在周围一圈蹲守着九座缠着腾龙的石柱,中间有一座四方形的石案,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这格局构造,像极了那些古老的神话以及民间传说中充满神秘色彩的祭坛——为了上达天听所产生的平台。

    而这个青苔掩布,裂迹斑驳的祭坛,仿佛已经经历了千万年的洗礼,却不知道为何从未被人发现?

    骆怀溪正捂着嘴兀自惊愕着,却听身后的童彤大喊一声:“哇噻!遗迹啊!”意识到不妙,还没等她出声阻止,童彤已大步上前,越过自己,奔向了那古朴苍凉尽显诡异的祭坛。

    “童彤,等一下……”剩下的话在异变突起中戛然而止——当童彤堪堪越过自己,踩上那座祭坛时,只听“喀拉拉”一声,仿佛瞬间转动了钥匙,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那祭坛像是受到了不知名的召唤,陡然间绽放出漫天光华,而在祭坛中央那个方形石案上的符文,更是流转着一层血色,犹如掠动的游鱼一般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泽。

    骆怀溪在那强光之中半眯了双眸,来不及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童彤娇小的身姿慢慢消失在祭坛的光芒中……

    “童彤!”不过须臾,烟消云散,童彤的身影也不知去向,整个山顶似乎只剩下那个诡谲的祭坛和骆怀溪一人。

    然而悲伤还未涌现,灾难却在继续上演着。

    光芒骤现过后的祭坛像是完成了使命,开始逐渐碎裂、崩塌,巨大而历经风霜的石块一点一点从原来的地方剥落,铺天盖地的毁灭气息让人惊骇却无助——在自然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她正想往山脚下疾奔,转身的刹那却发现祭坛的另一处闪过一袭白衣!

    不假思索地,她甩下了背上的包袱,向着祭坛中央冲去——犹如一支离弦的箭,以她生平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扎向了不断溃散的波间带。

    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然,等我。


☆、始终

  衣衫褴褛,风尘仆仆;说的就是自己现下的狼狈样子了吧!不过能找到她;这点小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崩塌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她却在最后的几秒钟抓到了那抹白衣——准确地说;是被抓到。

    如果不是对方在最危急的时候带着自己跃上了一处高高的台案;躲过了四散的碎石和塌陷的深渊,后果,不堪设想。

    骆怀溪眨了眨眼,想要笑——劫后余生不是应该放松地,惬意地大笑么?

    却发现连最简单的牵起嘴角都做不到;眼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像是清晨林间染了一层薄愁的露珠;晶莹饱满;楚楚动人。

    终于见到了自己找寻多时的人,本该是喜的,却又因为一时之间汹涌而上的情绪,教她不知该如何表现,只能是沉默地流着眼泪,一声不吭地凝视着对面好整以暇浅笑的白衣女人,一如昨夕——仿佛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许多波澜,两人还是在那一段无忧无虑相伴的日子里。

    但是骆怀溪清楚的知道,有什么,已悄然改变,有什么,已落地生根,有什么,再也回不去了……

    只一点是她坚信的:自己一如既往地深爱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无论如何,都只想守护对方的笑容,哪怕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定了定神,她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哪怕是表明自己没事。

    她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为什么……

    她想问很多很多,却终于还是在顾翩然盈盈如水的眸光中凝眉不语。

    “你怎么来了?”顾翩然压抑着眸子里快要溢出的灼意,伸出手理了理她沾了些许尘灰的发,柔声问道。

    若是刚才她稍慢一步……她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我不能来么?”乖乖地由她抚摸自己的发顶,骆怀溪想要尽可能摆出一副冷脸,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愤怒;想要淡淡地瞥眼,就如那人惯常的冷漠表情;却低估了顾翩然对自己的影响。

    几乎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带着久违的餍足——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感受这人掌心的温度了——久到她几乎要忘却了自己是多么喜欢、多么眷恋这份温暖。

    狭长的眸子略略挑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抚着她发顶的手掌下移,拈起了覆在她颊边的一片叶子:“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来,我自然是欢喜的。”

    “那你为什么不辞而别!”咬了咬唇,骆怀溪还是没忍住心头的愤恨,一把攥住她的纤纤玉手,晶亮的眸子里跳跃着火焰。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她顿了顿,似乎是自嘲地笑笑——骆怀溪不能想象会在顾翩然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又低低地叹了一句,”你必是不信的……”

    “那么荒谬的大丰王朝我都信了,还有什么是不信的!”骆怀溪不受控制地低吼,自己却先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意料到竟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以前,就连对她发脾气都是未曾有过的,如今,怎的越发暴躁了呢?

    但是,自己也不明白,就好像心底一直压抑着的一道锁被打开了,源源不断的戾气争先恐后地想要从那个小孔里倾泻出来,冲击着理智和自持,让她经不住地烦躁,在面对顾翩然时更是心慌意乱,身不由己。

    “溪……”顾翩然的表情依旧是柔和中带着一丝悲伤,丝毫没有往日的冰冷,也没有因为骆怀溪莫名的暴躁而不悦,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伸手可及的清俊脸庞,抚过眉眼,抚过唇角,小心而轻柔地擦拭掉了方才混乱中沾染到的尘土,专注得好似在呵护一件传世珍宝。

    她的神情破天荒带着几分脆弱,像是在打量不懂事的孩子般宠溺,又像是与恋人诀别似的深邃,教骆怀溪没来由的心慌,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软语道:“然……不要瞒着我!”也不要离开我。

    神色一滞,却又在她恳切的眸光里漾出温软的水泽,顾翩然微微弯了唇,终是点点头:“好。”

    振了振衣袖,也不管地上的尘土,席地而坐,顾翩然微微阖上了双目,似在回想——骆怀溪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这一身白衣,与当初在校园舞会上那袭汉服颇为相像,只是更加素雅清丽,衣袂出尘不似凡间。

    好半晌,她才幽幽一叹,婉婉道来:“你可知为何华人都自称炎黄子孙?”也不待骆怀溪回答便继续说道,“传说并非虚构,只是与众所周知略有出入罢了。

    洪荒时期,纷乱四起,人间两大氏族对立,一派以黄帝为首,另一派则是蚩尤统领。

    两族背后,则各自有妖族、巫族支持。

    为了使盟约更加牢固,黄帝许诺,一旦战胜,便将女儿嫁予妖皇太一为妻。“

    听到这儿,骆怀溪觉得心口像是怀揣着一只小兔子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直直地盯着顾翩然的眼睛,预感接下来的话对自己一定非比寻常。

    见她紧张,顾翩然淡淡地一笑,眼里的情意浩瀚而内敛,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泉:“帝女为日之御者,名曰曦和……“

    曦和!

    曦和……

    骆怀溪觉得脑海里似乎锣鼓齐天得震,无数个或浅吟低语或惊怒狂吼的声音不断念叨着这两个字,仿佛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罡风,要将她撕成碎片!

    见她深受触动,顾翩然的手掌缓缓拂过她的脑后,柔光一闪,骆怀溪便觉得那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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