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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扯了下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弧度,“本王还好,多谢郡主垂青关照。”
流笙眼里饱含凄迷之色,不知是看到了凌青筑起的防卫,还是触情生情,这无边的夜色果真是饱含凄清。
“还请延宗王保重身体……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流笙的话说的很轻很轻,几乎像是刚溢出嘴边的呼吸,可是不知为何,凌青却是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朵。
她深深呼吸,紧握双拳带来的痛楚,把她拉离那份感觉流笙好像真的担心她的错觉。
“我是代表皇家而战,必会取得应有的胜利。”延宗王眨眨眼睛,挥散再次无理由的酸楚,强迫自己把刚刚休息的脊梁再次挺得笔直。
流笙忽然惊呼:“不是!”
凌青忽然感觉一团柔软扑到了自己怀里,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味,让她坚硬的身体再次放松柔软下来,流笙搂住她的腰身,耳朵贴在她的心口,极其脆弱的声音幽幽道:“延宗王并不是为皇家而战……而是、为我而战……因为我真的不喜欢吐蕃那片不毛之地,也不喜欢孟马那个傻大个儿……所以,你一定不可以受伤……如果你受伤了……就会……就会……”
就会输是吧?凌青苦涩的想着,身体再次僵直。
她不知道如何推开流笙郡主,只是感觉此时的她显得异常脆弱与无助,这不是她认识的李流笙,那个诡计百出,总是捉弄她找她茬的李流笙。
她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女子。
所以、她穆凌青退让、承诺了。
保护一个女子,一个普通的女子。
用这双伤痕累累的手。
从现在开始,她不是李流笙,那个风华绝代的大梁第一美人。
“放心吧,郡主……”凌青好像暂时从肉体的压力抽出神经,大脑缓缓的运转,被缠绕的双手带着淡淡的中药香气,轻轻抚上流笙的粉背。
“我会为你而战,堵上我穆凌青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小生曰:看了大家留言都把流笙想的好邪恶……
由于剧情需要小生也不便多说神马,但是——大家请注意
“就会是输”是凌青想的,并不是流笙想的!
流笙具体要说什么暂且保密,以后会交代……
这俩都是我亲宝宝,大家不喜欢哪个我都觉得难过T_T
13
13、第 13 章 。。。
骑射的比试定在三天后。
由于上场比赛凌青只是破了孟马的护体真气,而且凌青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孟马王子的内力并没有消耗过多,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
而凌青不同,几乎已经变成一摊肉泥的双手绝对是不堪重负,稍微用劲就会再次皮开肉绽,撕裂崩开,血流不止。
徐绩在延宗王府的大厅躬立。
他的主子正在接受程太医的治疗。
突然又想起昨夜王爷回来的场景,刚到嘴边的“安康”两字被硬生生挤回了喉咙,延宗王下马时却仍旧微笑,只是略显疲倦与萧瑟。
“老徐,这次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安康而回了。”
紧接着,徐绩看到了延宗王长袍的下摆,已经被灼眼的暗红色吞噬殆尽。
延宗王府内没有现成的太医。
翌日早上,程太医就被皇后的銮轿亲自送到了延宗王府,并带来了大批的药材与补品。
王爷昨夜回府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徐绩也不便多问,毕竟延宗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然,徐绩也是知道,他家的王爷只是不想自己担心。
过了好将近一个时辰,程太医才从里面出来。
“唉,老徐,王爷伤的不轻啊。”程颍一缕长须,身着朴素灰袍,乃是太医院资历最老的院使,徐绩以前在宫里当职的时候,两人便已熟稔。
“可否撑过三日后的骑射比试?”徐绩平静的问。
“难说,十指连心,老夫真不敢相信王爷是凭借怎样的信念才将手弄成那样,而且治疗时明明很痛苦,却一声不吭,整个身子却已被汗水湿透。”
“哪些药物可以暂缓疼痛?”
“我带来了不少药材,但都是扬汤止沸,王爷的手需要长时间的静养与护理,现在我们只能希望王爷熬过三日后的比试,并且希望她的手筋完好如初,不被损毁。”
徐绩额头凹陷,第一次略带紧张的问道:“你说王爷的手会废?”
“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王爷内功深厚,重要的经脉都被保护的很好,但是几日后的弓弦比试,危险难免,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会,程太医依照皇后懿旨,留在延宗王府全程照看穆凌青,而整个王府也进入紧张状态,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效命于他们的主子延宗王。
前门的小厮忽来通告,三公主来访。
三公主?
徐绩仍旧不温不火的回复:“快请。”
凌青只着了薄薄的单衣,手上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白色纱布,三公主破门而入的时候还真把她吓了一跳。
急忙起身,道:“见过三公主。”
“延宗王不必多礼。”三公主优雅的进入房间,瞥了一眼凌青包的像个粽子是的手,毫不避嫌的靠近仔细端详。
凌青尴尬的伸直双手,一动不动。
“看来你是真的受伤了,我还以为你是诈伤好逃避比赛……”
凌青苦笑一下,道:“难道我穆凌青在公主眼里竟然是如此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我承认,和流笙斗吵未免有失身份,不过这次,公主该知道有所不同……”
三公主掩嘴轻笑,露出了然的深情,调笑道:“流笙?呵,凌青你什么时候用如此亲昵的称呼唤郡主了,看来这次受伤让你们俩——”
凌青急忙辩解道:“公主误会,只是流笙郡主芳名最近总在耳边缭绕,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
瞧着俊逸的凌青红着脸蛋垂下脑袋,三公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惹得凌青更是拙于言词。
“那、那个……不知公主来访,所为何事?”凌青找到了节奏,赶紧扯开话题。
“还不是为了我的十四妹。”
凌青疑道:“十四公主?”
“是啊,她昨天也到御花园观战,结束后却突然跑来告诉我你受伤了,起初我还不信,但早上看到程太医星急火燎的出宫直奔你府上,我就知道她说的没错……”
凌青皱眉道:“不知十四公主是如何看出小王受伤的?”凌青急于想知道,这点直接关乎她的个人形象。
三公主露出惊讶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凌青一番。
凌青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很平常的白色单衣,并没有什么问题,再次出声询问:“三公主,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三公主道:“不是我不回答你,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十四妹竟然能猜出你要问我这个问题——而且也给我准备了答案……”
十四公主?
凌青回忆了一下,记得好像是比自己小上三、四岁的小娃儿,大概八岁那年见过一面,那个一见到她就腼腆脸红,低声唤她“青表哥”的小女孩。
没时间多想,凌青急于想知道答案,急忙催问道:“十四公主怎么说?”
三公主安抚道:“别急,她说是注意到你使轻功的时候有点拘谨,而且没有用手,你不是最爱做出翱翔的动作张开手臂的么,所以她才会觉得你的手受伤了。”
好一个心思细腻的十四公主,凌青不由佩服,甚至连她使用轻功的喜好都知道,这个十四公主还真是有意思……
那以这种情况,其他王孙贵族能留意到她受伤的人应该微乎其微,凌青胸口的大石暂时落了地。
趁此时机,三公主却又给留情浇了一桶冷水。
“欸,凌青,我这个十四妹好像蛮中意你的呦~”
“哎……?”凌青讶然望向三公主,发现对方竟狡黠的笑。
“三公主,你莫要拿这种事情与我开玩笑。”凌青的脸再一次不争气的红起来,气冲冲的坐到了榻上,不去看那笑的正欢的人。
三公主将一只手搭在凌青肩膀上,笑的伏下了身子,艰难道:“凌青,每当提起这种事儿时你的脸皮儿好像格外的薄,不过你真的是洪福齐天,我这十四妹是众姐妹中最温柔贤良善解人意的,是与流笙不相上下的大梁极品美人儿——”
“三公主。”凌青往边上移了移,极其无奈的继续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最难消受美人恩。”
有李流笙一个已经够头疼的了。
再来一个,我们延宗王的小身子骨能否挺住都是个问题。
所以,恕小王消受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生还是沉不住气啊~
昨天看到大家的留言还是忍不住拼命想解释……
躺在床上还在想,要是我XD一下,在淫淫笑两下,这回答是不是就极具说服性了?
嘿嘿
14
14、第 14 章 。。。
待三公主走后,凌青才重新理了理有关十四公主的记忆。
记得名字好像是叫李秀珣,今年大概十四岁了吧,这个年龄段的确是爱情的发芽期,也是摇摆期,希望刚才三公主的话多是玩笑,老天保佑它半真半假。
三公主除了慰问探病以外,还带来了几个消息。
比较重要的就是三日后骑射比试的规则,由于昨天那场是自家姑父订的规则——虽然极其简单,但是也算是做了东道主,而三日后的孟马王子则是风水的令一头,所以要跟着他走,围着他转。
三公主说到时候凌青需与孟马王子交换坐骑与弓箭,然后射靶。
距离暂时还没有规定,当然,凌青心里已经有了数。
孟马王子要是有心取胜,必然会将靶子位置设远,这样对自己的手的压力才会更加困难,他才有获胜的希望。
凌青有点后悔当初手下留情,为了防止孟马受伤过重,简单的击破了他的护身真气。
其实凌青还有更绝的方法,如果使用了的话,自己的手绝不会受伤如此严重,相反,孟马王子一定会重伤难治,武功修为也会因此大打折扣。
就是因为太狠太绝,凌青才没有使用。
轻叹口气,凌青收摄心魂,把重心靠在柔软的枕褥之上,现在还是应该好好养伤,杂念还是以后留着慢慢梳理吧。
战场。
旌旗。
秋风飒飒,吹起的寒风带起北方的苍凉,刮在身上有股酣畅淋漓的萧瑟感,凌青安稳的坐于通儿之上,雪白的马体上配了崭新的鞍辔。
“通儿,委屈你了。”凌青抚摸着银白色的马鬃,深情而怜惜,自通儿跟随她以来,还是第一次佩戴马鞍,难免有些不适,通灵的眼里满是不满,愤愤以鼻孔喷气。
凌青一身暗青色的戎装,手上佩戴了一双乌黑的手套,而手套下面,正包裹了层层的纱布,上面抹得是一些消除神经痛觉的麻醉药品。
当然,如果双手完全失去感觉的话,凌青根本没有把握用这双手射中靶心,因此,她还在太阳穴上抹了一丁点“快活散”,带点副作用的强效镇痛药。
孟马王子的坐骑就在对面,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的蒙古马种,相比之下,通儿通体白色显得格外单薄而无力。
禁军校尉以极其威严的语气宣读比赛规则,皇上和皇后端坐于演武场的楼台之上,周身列坐的是皇亲国戚以及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