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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份是云家家主,是当朝宰辅,她亲自来迎接黄家老祖。
一腔火气的黄家老人看着这个人,对着这般行事,忽然就发不出火来了,就好像一个拳头捅出去却打在了棉花上。
哼!呸!黄家老祖重重的吐了口吐沫,地上的板砖随即碎了一块。她一个翻身跳下高头大马,扬起手中的鞭子横空一甩,啪的抽了出去,云家门楼上的瓦顿时碎掉了一大块呼啦啦的掉下来。云岫轻的面上却依旧温和似水:“黄老祖宗可消消气,尝尝我新采下来的碧螺春?”
“姓云的,你少给我打着马虎眼!难道我会不知道你这只小狐狸搞了什么鬼?”
云岫轻低低叹惋,状似无奈:“黄老祖宗且听我一句,像我们这般人家,便是子孙再不争气那爱家敬祖的心是一定不能少的,否则便是出生都不该出生,这样讲对也不对?”
黄家老祖说不出话,再次重重的哼了一声。
云岫轻笑道:“所以小辈争执乃是维护自己家的体面,那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云家小儿有错,错就错在神使三家争归争,但从根上讲共同侍奉女神却该同气连枝,黄家少爷遇险,他不仅没有出力相救,反而被人蒙在鼓里一片懵懂,所以我已经狠狠的处罚他了。”
云岫轻的话不长,但细思却是非常巧妙,她直接开掉了云家子的错误,不是不救而是不知情,如果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一定回救,同样黄家少爷的死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即便您死皮赖脸的硬要怪罪,我也已经处罚过了。
“黄老祖宗请进。”云岫轻弓腰一礼,将那趾高气扬的老人迎了进来一路带到后院,而那里一场刑罚正在展开。
云家那个原本在圆圆面前嬉笑得意的人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背上臀上大腿上是一块块的血迹。旁边是一堆断了的棍子和一根滴答着血水的鞭子。
“五十军棍加二百鞭子,还有一年的月钱。”云岫轻柔声细语跟在黄家老祖身后:“他对我神使三家后辈之死毫无作为,该受此罚。”
黄家老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以她的眼力自然瞧出这伤势做不得假,一时间无话可说,重重的呸了一声,骂了一句意味莫名的话。
云岫轻轻声抚慰:“黄老祖宗不必过于动火,想那风家小孩也是一时兴奋才赌的尽兴以致忘了顾忌,五百金的债务眼看可以打发了,怎会不乐?所以他也是…………”
哼!话尚未说完,黄家老祖忽然怒气冲冲的挥了一记鞭子,直接冲出云家后院一骑绝尘,带着队伍滚滚而去,那里正是风家的方向。
云岫轻此话当真恶毒,她直接指出黄家少爷会死在赌场乃是风家子的引诱,而且指不定还有着行凶的动机。她微微眯眼望着黄家老祖烟尘弥漫的背影,一丝笑意渐渐浮上了眼底:风家的断魂剑可是刚从天源神殿送到了,她恐怕会在风家多呆上一会儿吧。不晓得这次打斗起来,能拆了风家几间屋子呢?
而此时那瘫在椅子上,血肉模糊劈开肉绽的人忽然扑在地上叩头谢罪。
云岫轻含笑看着他:“知道我为何罚你吗你明明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那人趴在地上浑身筛糠汗出如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云岫轻笑的很好看,而且看起来那么温柔,可是他却知道这个云相,云家的家主,哪怕是在下达抄家断头的命令的时候,也是巧笑倩兮一派温柔。
“因为你做了多余的事情。”云岫轻淡淡的看着他:“你不该招惹萧落波的。有因就会有果,我讨厌意外,更不喜欢变数。”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那人面如死灰,除了不断的叩头什么也做不出来。
“罢了。”不知过了多久,云岫轻终于发话了,她用那细瘦如玉筷的手指轻轻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鬓发“我今日心情好,你得救了。”
看着那娇小素白的身影悄然离去,那血肉模糊的人如蒙大赦,眼里闪过浓浓的庆幸之色。
☆、意外之喜得仙草
大概猜测到城里会乱成一锅粥,为了避免麻烦,玉小白和圆圆天刚蒙蒙亮就上路了。圆圆的速度已经非常快,倦旅思归之下,更是不自觉的加快了脚程,进到内城时,东边才刚泛上鱼肚白,而大街上还没有一个人,空空落落的。
“昨天给红英姐姐去了消息,她肯定在家里做了一桌子好菜等着我们。”圆圆飞快的窜行在屋檐和巷道间,轻灵矫健的身姿好似一只柳燕,而她一边急速的前进还有功夫用指头挠玉小白的脖子。现在玉小白却趴在她的口袋里,从边缘把头探出来,看上去像一只小袋鼠。玉小白的表情有些憋屈,没长成人就算了,好歹把身体长得拉风一点啊,比如说背上生两翼啊,爪子上长火焰刺什么的。这寒碜的小不点样子哪里有远古神兽的气派了。
懊恼的玉小白用爪子揪了揪耳朵,把脑袋垂在口袋边缘,随着圆圆的行动一颠一颠的。忽然,一只眯着眼的玉小白轻轻眨了下眼皮,她伸出爪子扯了扯圆圆的衣襟。
“嗯?”圆圆低头,看到玉小白比划了一个手势,迅速降落身形,嗖的一声,消失在屋檐下一个隐蔽的角落。
一人一兔现在有着无比相合的默契,甚至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两人掩体在一块矮墙后,圆圆屏蔽自身气息,谨慎的关注着玉小白所指的方向。
天生敏锐六感的玉藏血明显的感觉到东北方向有一支队伍过来了。若是普通人那自然不必大惊小怪,可玉小白明显感觉到这是一队高手,而且身上还带着戾气和血腥气!还有刚从战斗中走出尚未来得及收敛的凶杀之气!气息内敛行动快捷,是强者,依照错杂的脚步声判断,竟有五个!
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吧,在红英的教育下一向谨慎低调的两人选择了回避。
清晨的街道格外静谧,空气也很清新。然而这愈发静谧的氛围却显得那一小队人呼吸沉重,这无比清新的空气中也使得这队人身上的血腥味愈发腥臭难掩。
粗重的喘息声掩盖着低微的话语声“黄家不愧是黄家,我们去了一队十五人,现在竟然只剩下了我们这几个。”说话的人胸口的部位正不断的渗着血丝,可是他却没有顾得上擦一擦,语音里透着敬畏。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作为诱饵的那五个人可是一个都没有保住命。”这人语气唏嘘,他的一条手臂在肩膀下无力的耷拉着,很明显是断了。
“断后的那五个到现在也没有赶上来,怕是已经活不成了。”这个人的脸皮已经只有一半看上去狰狞可怖。
“幸而这一次做完那笔钱就足够我们下半辈子快活,以后他妈的再不必刀口舔命了”这话语粗鲁的络腮胡压抑着咳嗽了一声,白白的嘴唇里呛出两点血。
这队人马正是依照云岫轻的命令潜入黄家盗取琥珀草的人。云岫轻用了五年时间不动声色滴水不漏的分散黄家在京力量。而现在更是制造机会调开了黄家最强还有跟在黄玫瑰身边的一部分精锐,派遣高手潜入事先靠内应获取的安置琥珀草的位置。
在黄家防御空前薄弱,府内起乱的时刻,有着内应,借着黎明前那最为黑暗的天时,可即便如此,依然伤亡惨重。
这一队人离的愈来愈近,圆圆更加小心的控制着自身气息,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只希望他们好好过去,大家互不干涉互不打扰。而这时,他们压抑着的谈话也隐隐约约的传到了一人一兔的耳朵里。
“咳咳,嘶,”腿上受伤落在后面的一个人忽然开口:“幸而云主子已经在城外安排人做好了接应,把这东西交给他们,从此我们便可远走高飞,再不用管这些鸟事了。”
闭着眼睛凝气聚神的玉小白耳朵猛的扑棱了一下,云主子?云家的人?脑海里一瞬间闪出了云家那个浪荡子戏弄圆圆的可恶嘴脸,她的眸子里立即射出一道血丝般的红光。
谁?玉小白的心潮刚一激动,顿时气息外漏,而那五个人中最谨小慎微的一个,也是自始至终冰着脸没有吭声的一个,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刷…………随着那声断喝,便是一枚鹰爪勾带着铁链破空而来,紧紧的咬在那方矮墙上,轰…………铁链绷紧微一发力,矮墙瞬间崩塌坍圮,在那飞扬的尘土间粉碎的泥块里,一道绿色的身影冲天而起,如惊风柳叶,闪电般后退。
可是,在此同时,一团小白影不仅不退,反而从那绿色的身影里猛扑过来,那速度如此之快好似一枚出膛子弹,尘土尚未落尽,挥出铁链的人便觉得眼前一白,又是一红,顿时哇的一声惨叫出来。他的面皮中央一团血哗哗的流,鼻子!他的鼻子变成了被挤破水的圣女果,衬着那因受伤而发白的脸皮活像麻将牌里的红中!
此时他的铁链还未来得及收回,从挥出鹰爪到自己的鼻子被兔爪抓伤,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发生,而玉小白,那团小巧的白影此时已经踩着他的头刚刚跃起冲向了另一个人。
自从圆圆那日被调戏,玉小白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火,而现在好了,她还没跟自己媳妇打抱不平呢,对方的狗腿子倒是先出手了!世界上那么这么猖狂的人?真当兔子好欺负啊!
兔子好欺负,兔子的媳妇也不能欺负啊!
玉小白实在是太愤慨了!
愤慨的玉小白尚在高空准备走人便看到一个只有半边脸的人长臂一挥,三枚貌似手里剑的东西就一字排开朝自己飞了过来!玉小白怒了,什么叫没脸没皮,这就是名符其实的没脸没皮。姐又没惹你,你干嘛要拿着暗器扎姐?这暗器还是山寨火影的。
她毫不犹豫的一爪子挥了出去,一股强劲的气流夹杂这三把被冲击调转了方向的“手里剑”正中那个没脸没皮,噗…………怒了的玉小白没有很好的控制力度,那个原本就受伤的人当即喷着鲜血倒了下去,看上去格外惨烈!
而准备走人的她再次调转方向,朝着那个变成红中脸的黑衣人怀里一头撞了过去。因为这个对率先她们动手的人,在玉小白刚应付完那“手里剑”的时候,他就撤回鹰爪,锁链在手里轮成圈刷的投掷出来,试图从背后去抓那小巧的白影。太阴险了,你要勾我的媳妇我才爪了你的鼻子,现在你又来勾我
嘭!玉小白险险的避过爪勾直直的撞到这个红中脸的心口上,那人只觉的胸口如同被大锤狠狠的擂了一锤,随着两声咔嚓,清脆的肋骨折断声,他口鼻出血,嘴歪眼斜的倒下了,连眼睛都还在保持着瞄准空中鹰勾的造型。
剩下的几个人终于明白这白影不好对付了,目标又小,速度又快,而且力量与体型极度不成正比。他们不再说话,默契开始逃窜,虽然一直都是在逃,可是现在看上去那架势怎么都像丧家之犬漏网之鱼,再没有一丝完成任务的从容架势。而那两个倒地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