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浮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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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浮华录- 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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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几人同时一惊,君然在床下早揪紧了心,难怪呆子要自己离开,原来,果然是有不妥之处。
  婉清惊疑地道:“难道……”  蜜姬咬了牙:“一不做二不休,我们立刻架了子衣走!”  秀芳点头道:“只能如此!”  三人立时动手掀去子衣身上薄被,欲将子衣扶起,丝毫未注意到床上垂下的布幔已被挑起一角——正在这时,营帐外有人高声喊道:“潇老弟!太子殿下!”  营帐内几人立时花容失色,君然无奈地放下了布幔,婉清、蜜姬和秀芳齐声惊道:“糟了!”
  蜜姬慌道:“不好了,不能让李世民看见我们!还是赶紧先出去躲躲!”转身就向营帐外跑去,却被婉清一把扯住:“我的好公主,出去不就撞上了么?”  秀芳沉声道:“快躲床下去!快!”  君然一怔,秀芳和婉请已扯着蜜姬一起钻进了子衣床下。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落人亡两不知! 
                  床下六美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潇老弟!”程咬金与房玄龄互相搀扶着趔趔趄趄跌进帐内。
  “咦,人呢?”房玄龄醉眼朦胧地爬起来道。  “老房,你还真是不中用,他俩这不是在床上躺着嘛!”程咬金也摇摇晃晃爬起来笑话道。
  “你个老程,你才不中用,这床上明明只躺了子衣一个人!子衣,子衣!”房玄龄走到子衣床前,跌坐在塌侧的椅子内,只伸了手摇着子衣的臂膀。  “潇老弟睡的这么熟,今晚上必是醉得狠了。殿下呢?殿下出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他在老弟这里呢。老弟,喂,老弟,醒醒!哎哟!”程咬金摸着床沿便往下坐,不料一屁股坐空,直跌坐到地上,疼得叫了一声。  “哈哈哈!你个老程!”  众美在床下闻得酒气冲天,禁不住都皱起了眉,蜜姬小声咕哝道:“两个醉鬼!”众美唬了一跳,一齐瞧向蜜姬,蜜姬吐了吐舌头。  “谁说我是醉鬼?”程咬金扶着床沿站起来,瞪着房玄岭道,“老房,我可没醉!你这是在做什么?”   房玄龄捋了衣袖,又将子衣的手腕放正,悠悠道:“我要给子衣兄把脉,瞧他可曾伤了酒。”众美闻言大惊,立时紧张得面面相觑,暗道子衣秘密不保矣。  程咬金哈哈大笑:“我说老房,你装什么蒜?你一介书生,哪里懂得歧黄之术?”
  房玄龄醉意朦胧地搭上子衣的寸关尺,傲然道:“书生又如何?古往今来所有的鸿儒巨博,哪个不读《素问》、《灵枢》、《金匮要略》?”  “呸!俺才不信,你们文官净会吹牛——” 程咬金正在嘲讽,却见房玄龄突地缩了手,一脸骇然之色,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赶忙问道,“老房,你这是做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潇老弟莫非真的病了?”  床下四人暗中齐齐叫糟,子衣的身份果然被房玄龄识破了。  房玄龄胸口怦怦直跳,酒也醒了大半,愣怔了片刻,兀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一定是我弄错了!”  “什么不可能?什么弄错了?你倒是说呀,老弟他如何了?”程咬金急了。
  房玄龄慢慢坐回椅内,再次凝重地伸手搭向子衣的脉搏,纵是他慎之又慎,最终仍是颤抖着离开了子衣的手腕,只难以置信地望着床上的人儿,喃喃着道:“她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潇子衣,这个令所有男人都黯然失色的绝世公子,他的绝代风华甚至掩过了李世民的龙凤神采,而这样的人,竟是一个女子!只是,他为什么被下了药,又是何人所下?莫非还有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么?
  程咬金见房玄龄脸上面色数变,酒也醒了些,只性急道:“你倒是说呀,到底怎样?”
  房玄龄将子衣的手臂重又放好,缓缓道:“她很好。”  “那俺就放心了,你又耍我!”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独自踱步思索着,转眼见程咬金坐在床沿上瞧着子衣发愣,遂道:“咬金,你做什么呢?”  “老房,你过来!”程咬金招了招手,啧着嘴道,“你瞧,潇老弟醉酒后,脸上那两朵红晕真好看,看着比那花满楼的姑娘不知要让人动心多少倍!”  床下四美吃了一惊,苦涩地对望一眼,个个从彼此眼中瞧见了无奈。房玄龄黑了脸,喝道:“程胖子,你喝多了!这等话也说得出来!”  程咬金笑嘻嘻起身道:“俺只不过夸夸罢了。”四下瞧了瞧,见帐内一片寂静无声,遂又压低声音道,“今天趁着这帐内只有我两人,俺跟你说句实话,平日里,俺就瞧着老弟比那天下的女子都好看不知多少倍呢。幸而他不是女子,否则,不说俺这个色鬼,就是太子殿下,只怕也会第一个不放过他呢。”  房玄龄一惊,心里顿时明白七八分,却内里也愈发地乱成一团,只推着程咬金往外走:“快回前边喝酒去,莫要胡说了!”  程咬金嘟囔道:“怕什么,这里又没人,不会有人听到的——老弟,你好生睡着,俺去喝酒了!”  “房大人、程将军?”莲儿端着醒酒汤进得帐内,迎面撞见他两人,讶然道,“二位大人可曾见过我家小姐?”  两人摇了摇头,程咬金嘿嘿笑道,“大家都在等着尚小姐的芳影呢。若是见了她,俺立刻请她去前面大帐内为众将士歌舞一曲。”  房玄龄也道:“莲儿姑娘还是请去别处找找罢。”  “什么?小姐不在这里?”莲儿赶忙放了汤碗,也随两人一起出了帐。    听着外面已是了无声音了,床下四位美人都松了口气,遂准备钻出床下,却听得帐外又传来三声快速的“唧唧”声,君然低声道:“小心,又来人了!”  稍顷,门帘处有极轻的脚步声进来,四人屏声静气以待,那人似在子衣床前踌躇犹豫着,又过了一会,“锵”地一声,乃是匕首拔出刀鞘的声音,众美吃了一惊,只听来人叹息道:“潇子衣,你莫怪我,我不能让你阻了蓉妹未来的皇后之位!你若要怪,就怪你是个女子罢!”这声音正是长孙无忌!  床下秀芳即刻握刀转换身形,准备闪电般滑出床外救援子衣,君然、婉清和蜜姬已奋力顶向床塌,准备立刻将床塌掀翻。  正在这时,一人在帐外高声呼道:“潇兄弟!”  长孙无忌刺向子衣的手立时顿了顿,赶忙将匕首收拢回袖内,已然滑出床下半身的秀芳也即刻缩了回去,一个身影甩了门帘,婷婷然进得帐内:“长孙大人不在大帐饮酒,怎的在此处陪子衣?”
  长孙无忌一笑,若无其事地道:“潇大人久不出来,在下特意来看看是否醉得深了。嫂夫人也是来看望子衣的么?”  红拂嫣然笑道:“正是。”乃随手端起桌上的醒酒汤,兀自舀了一勺浅尝,又望了望长孙无忌,笑吟吟道,“长孙大人且去那里尽兴就好,子衣这里自有红拂来照看。”  床下四人也松了口气,有红拂在这里,子衣今晚当无事了。长孙无忌拱手一揖:“有劳嫂夫人了,改日在下再来向子衣赔罪。”  “长孙大人,原来你在这里!太子呢?”又一个身影闯进子衣帐内。  “无忌见过阿黛莎公主。太子殿下正接见前突厥使者可达志,还望公主稍等片刻。”
  “哦?” 阿黛莎扫了一眼床塌,讶然道,“潇子衣?他怎么了?”  长孙无忌回道:“潇大人醉了酒。公主这边请!”  阿黛莎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正在喂子衣醒酒汤的红拂,随着长孙无忌出了子衣营帐。
  红拂望着长孙无忌离去的身影,禁不住皱起了眉。长孙无忌今晚对子衣先是灌酒在前,到方才进帐的时候,他的脸上虽然波澜不惊,只那眼睛里却含着一股杀气,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的眼睛里并无恨意,当与子衣无仇,是因何起了杀心呢?  “禀张将军!李将军喝多了酒,醉倒在酒宴上了。”正在子衣床前踌躇的红拂当下吃了一惊,赶忙出帐而去。    四人在床下待了许久,早就腿酸脚麻,蜜姬也耐不得,见外面已无人声,不耐地道:“我出去看看。”  岂料蜜姬刚从床下爬出,便听到接连三次快速的“唧唧”声,当下叫苦不迭,只得又匆匆爬回去。才进得床下,门帘轻响,已有人无声无息地进来了,四人大气也不敢出,正猜测间,忽地一阵风响,眼前猛然一亮,床幔被人大力掀开,床下几位美人立刻暴露在来人面前——竟是阿黛莎公主,这场面如此意外,以至所有人等都未能回过神来,一时俱皆怔在那里。  原来,蜜姬钻回床下的动作慢了些,阿黛莎进了营帐,仍见床幔晃动,下面隐约有一双女人的绣花鞋,不禁心下生疑,遂猛地掀开了床幔,却原来下面藏着四位美人——这人果真是艳福不浅!阿黛莎冷“哼”了一声。  秀芳本是久经沙场沉静之人,在床幔掀开的瞬间,当即用宝剑抵住了她的喉咙,只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蜜姬呆了呆,赶忙拿了匕首逼在阿黛莎心口,嚷道:“她是突厥人,我随商队从塞外回大唐的时候,在沙漠里见过她!”  阿黛莎扫了一眼,那位洛阳花魁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而那个一脸黑粉的卓君然静静地颔首道:“阿黛莎公主好。”  阿黛莎瞧了瞧面前的剑锋和匕首,起身嘲讽道:“真是没想到,如今身在中土的四位绝色美人,居然藏在一张床下面!哼,潇子衣,你的桃花也太盛了些!”  蜜姬撇了撇嘴:“要你管!”  忽然,蟋蟀的“唧唧”声传来,床下四位美人立时又紧张起来,齐道:“又来人了,快!”
  阿黛莎一怔,那四位美人已缩回床下,床幔也被她们再次放下——她刚刚离开时就觉得这里气氛不对,那长孙无忌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慌乱,而潇子衣竟一直躺在这里纹丝不动,他就睡得这么死么?是以,自己特地甩开长孙无忌又跑回来察看究竟,不料竟然与她们在这种情况下相遇,果然是造化弄人!只这几个人,究竟在躲谁呢?为何今晚潇子衣帐内会如此宾来客往? 
  “子衣!”一个欢喜沉稳的声音低低传来,乃是一身着黄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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