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ァ�
道家是中国的本土教派,本源是鸿钧老祖,与蛇身女娲是同辈,座下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中国早期神话传说里几乎所有的天神都是道家门下弟子。历史上,早在如来佛祖诞生前,道家的古圣先贤们便口口相传,说在中土之地的西方将降生一位大圣人,这位大圣人将掌管西方极乐净土,其所修为可使真身永不堕入红尘。与如来同时代的孔子,也曾对他的学生讲,听说西方最近出了一位圣人,著有《菩萨蛮》和《金刚经》。至于中国的道家是如何预先得知佛教的诞生,以及孔子那个时代又是如何得到消息的,至今仍然是个谜, 时至21世纪,道家和儒家的辉煌都成为了历史。尤其道家的“清净虚为”,致使大多数真心修道之人都躲进了深山小庙,一心修真,不愿被俗世叨扰,以至于几乎没人来宣扬道家经义而日渐衰落。中国各处旅游景点的寺庙道观虽多,但里面还剩下几个真心修行的人呢? 子衣轻叹一声,来到那口古铜钟前,用力地撞钟三下,以向上天告示进香完毕。
“施主为什么叹气呢?” 子衣转过身来,竟是一位从未见过的老道人:“道长好。” “施主似乎是心事重重。”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人生梦一场,何不万事皆由本心,顺其自然,活一个自在本我呢?施主是太在意尘世间的俗念和烦扰,因而心生苦恼。” “可很多事情是道义难两全。” “呵呵。人生在世,短如流星,艳如烟火,若不顺其本心岂非愧对天地生人之德?只要行善不为恶,便可问心无愧,立于天地之间!” “问心无愧?话虽如此,可孝与义,道长又如何选择呢?” “施主可是犯了贪念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俗世间从没有完美的东西,所谓有得必有失,乃是正道。” 漫天的雪花飘舞着,将天地万物都染得苍苍茫茫,一片纯白之色。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才十月的天,洛阳就下起了鹅毛大雪,白马寺里也早已积了厚厚一层。寒风中,那个柔弱的身影依然满怀期待地望着方丈室的门,一刻也不肯离开,生怕自己转身的瞬间就会错过与那人的相逢。
卓夫人默默拨弄着佛珠,夏婶的眼圈红通通的,担忧地望了望雪地里那纤弱的人儿,终忍不住道:“夫人,您还是劝劝小姐罢,这么冷的天,她怎么支撑得住?若是,若是那人不回来……”
卓夫人手上停了停,摇头叹息道:“君儿的性子是劝不回来的,若是那人不回来……只怕我们就该去清林庵了。” “夫人!小姐她…她不会真的……” “明天,就是第七日了。”子衣倚在窗前,呆呆地自语着。 这几日,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姐姐和梅打理,自己天天守在家里,或者查看有关唐朝的资料,或者对着爸妈发呆。 唐朝的历史里,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就连洛阳的地方志,都看不到丝毫与自己相关的东西,说是洛阳经过安史之乱,被放火烧城,很多书籍档案都灰飞烟灭,只有一个民间野史记载,说老百姓曾经看到天上飞过一只很大很大的木鸟,状似山海经里描述的大神形状。 实在是弄不明白,自己在唐朝的命运,究竟是怎么样的呢?这历史里,长孙兄弟也无有记录,民间也只有个传说中的安阳公主,秀宁公主则是英年早逝,关于李世民与太子、齐王的权谋之斗也无翔实资料,给后人留下的,只是这位君主审视过的历史。 子衣怔怔地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衣物和日用品,还有一堆的药品和各种琐碎的东西。妈妈为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一面唠叨着一面整理,仿佛要把整个家都装进箱子里,好让自己带到非洲去。只是,妈妈,子衣不是去非洲,而是…… 当听到妈妈说“你莫在非洲呆那么久,要记着早点回来”时,子衣再忍不住抽泣的冲动,扑进洗手间内,牙齿紧紧地咬住毛巾。 第七日。 天色微明时分,随着门闩一声轻响,纤步轻迈,衣裙微动,只见一娴雅仙子盛装而出,端然走来。伊人秀丽绝伦的面容上略施粉黛,眉若水墨远山轻烟,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染了一层朦胧的瑰丽,丹唇上轻点一抹恰到好处的朱红,如云似瀑的乌发上珠钗摇曳,一身鲜红的羽裳犹如万里红霞满天,只长长的睫毛下一池秋水蒙着淡淡的水雾。 正在等候的方华突见卓小姐这般盛装打扮,当下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转眼瞧见跟在卓小姐后面的袁若兮手捧麻布尼衣,立时唬得心惊胆战,手中宝剑也掉落雪地里。 尚小姐在安阳公主走后来也找寻大人,听闻去了江南,显得十分郁郁寡欢。罗小姐也曾来白马寺看望卓小姐,好言安慰了许久,只临走时叹息不已,因钱小姐固执己见婚事已定,听说就在这两日出嫁。这几日来,无论如何劝解,卓小姐都几乎食不下饭,整个人儿已是心力憔悴望眼欲穿,至今日已是最后一天,若大人仍不归来,卓小姐又这般情形,可如何是好? 梅心神不宁地开着车,昨天回家被老爸老妈唠叨结婚的事,头痛了一晚上,今日一大早子衣又打来电话催着自己去与人谈生意,其实这家客户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啊,只等着签合同了,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去那里还能谈什么呢? “喂!你会开车吗?” 梅伸手做了个“要你管”的姿势,方向盘一转,向子衣的公司急驰而去。
“潇总呢?” “梅总好。潇总今天不是去非洲了吗?” “什么?!她今天就去非洲了?”潇子衣,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不吭一声!怪不得把我哄去谈生意,自己偷偷摸摸就先跑了!梅转身就向外走去。 “梅总,请您等一下,这是潇总要我交给您的。” 梅一路连闯数个红灯,风驰电掣般向机场驶去,子衣,你这个傻瓜! “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不要误会,我好好的,只是穿越时空到另一个地方了。 还记得小镇上那本残卷《大梦浮华录》吗?不论你是否相信,但那本书里描述的故事确实是真的,因为,那是我的亲身经历。其实,你看看我的头发就知道了,那不是假发,而是我在唐朝的装束。
…… 梅,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有你这个朋友,是子衣一生的幸运。 Rose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早就放下了,不会再因为她而伤心。我之所以脸上一直挂着忧郁,是因为:我喜欢女孩,而这是社会和家庭所不允许的。虽然我放下了Rose,但是我却无法抹去这个注定的事实:我的爱情将永远得不到社会和亲人的祝福。 我顺从社会舆论,就是背叛自己的心;而我如果顺从自己的心意,我就是背叛社会和父母,这就是我长期以来的心结。我也无法向你解释,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我自己也不明白。我是普通人,我也有爱,只是,我爱的人碰巧是个性别与我一样的人,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也不是我想选择的。我也仅仅是在爱上以后,才猛然发现自己与别人不一样。 但是现在,我有了一份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情,正如你上面看到的,那个女子叫君然,是唐朝的姑娘,而今天,我将回到那里找她。她曾经不止一次地用生命守护我,那样的一份情感,它刻在我的心里,融入我的血里,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在离开她的日日夜夜里,我的灵魂一刻也无法安宁,我几乎无法入眠,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在心里呼唤我的声音。只要我活着,对她的牵挂将伴随我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我很清楚,一旦我回到那个世界,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亲情和现在的安乐生活,而即将背负的,也不仅仅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一份无法预料结果的感情,一份杀头丢命的危险旅程,一条永远也无法回头的路。而这一切,或许就是我为了一份相互用真心交换来的爱所要付出的代价。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但我实在无法忘记自己在那里需要承担的责任。我知道,当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不孝的女儿,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所有寄予我厚望的长辈和师朋。 原谅我,梅,公司就拜托你了。我已和父亲商量过,他同意将我的股份分给你一半,律师那里已经准备好手续,他到时会找你签字的。 非洲,我是不可能去的了,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爸妈解释这一切,他们一定会以为我疯了,但是,这都是真的。梅,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一本完整的《大梦浮华录》,或许那就是我的结局。在适当的时候,你可以把这封信交给我的父母,但愿上天能原谅子衣的不孝,子衣真的是爱他们……
再见,梅!再见,我的亲人!最后,我爱着的这个世界啊,请接受我这个叛逆者的祝福,即使我身在唐朝,我也要向上天祈祷,愿我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愿所有曾经帮助过我的善良的人们,一生平安! “你这个混蛋!傻瓜!如果那个唐朝的女人也耍了你怎么办?你这个笨蛋!”梅捂着嘴,无力地靠在方向盘上哭泣着。 机场安检处。子衣拼命忍着眼泪,望着双亲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躯,一步一回头地挥着手,直到看不见安检外的身影,再忍不住离别的苦楚,泪水顷刻间喷涌而出。子衣猛然回身冲向安检处,却只能在模糊的水帘中望见亲人怅然离去的背影,双手已经把嘴巴捂得无法呼吸,却依然抽泣得说不出话来,只跪倒在地上: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 人的一生总是面临很多选择;朋友;一路走好!
问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一位头顶束着玉冠的姑娘正沿着山路匆匆行走,迎面走过一个老头,两人擦肩而过,那姑娘一怔,转过头来,唤道:“王远知道长!” “呵呵,小姑娘认错人啦。老汉姓牛,今年七十有二,那王远知可是唐朝有名的道士,我一个糟老头子怎么能跟他比呢?” 子衣微微一笑:“大爷,您那本《大梦浮华录》,我朋友会来买的。” “那好啊,老汉屋里多的是。” 鲜红的霓裳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鲜艳,只亮得刺目,红得心痛。方华瞧夏婶一直陪着卓夫人抹泪,卓小姐那里又如此凄然决绝神色,终是忍不住,推了门道:“袁小姐!”
正在禅房内跪在佛前念经的人儿微微一动,却只是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袁小姐,您和卓小姐一向相合,您就劝劝她罢。” 屋内的人儿怅然摇首道:“我若是她,必定也如此……”第一眼望到那人,立时便明白房夫人何以会提醒自己了。那样的风度,那样的神采,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住那人的笑容呢?而这样的人,还是难得一见的专情郎君!有一刹那,自己的心里突然感到了悔意,后悔自己为何不接受大唐皇帝的赐婚,以“洛阳郡主”之名与那人共赴百年之约。然而,就在自己因那人眩晕的瞬间,却看到了那人脸上的牙印,那必定是一个对那人爱极恼极的女子留下的。 在园子里,为眼前景象所深深震撼的同时,自己也找到了那个姑娘。园子里美人如云,而那人的眼睛却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海棠下的仙子。自入凤凰阁至今,尚是首次见到令自己叹服的女子,唯一的例外,是那位二皇子李世民的正妃长孙蓉,长孙王妃与自己闲谈多时,不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