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望过去,前边的宝玉自动无视,后边跟着一个小女孩,真正的“小”女孩,姿色略显娇弱,却另带一种风流气度,盈盈一目似嗔似怒,薛蟠心中暗叹一声妖孽,这林黛玉果然不愧是曹雪芹笔下第一人,只看现在的风韵,已是风流满目,让人不得不喜爱。
宝玉嘻嘻哈哈的说道:“林妹妹,那就是宝钗姐姐的哥哥,我的蟠哥哥,以后也是你的蟠哥哥了。”
“你说的什么浑话,你!”林黛玉却脸色微变,她原本听宝玉说带着见一人就跟着来了,原以为是哪个未见过的姐姐妹妹,却不料是个男子,心中顿时酸涩不已,又看薛蟠满身清俊,想到往日听到的话,心想着若自己也有这么一位哥哥就好了,一时间竟痴了。
薛蟠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他,也对林黛玉的美感到惊艳,若论起风流气度,他妹妹果然是及不上的,当然,要是算上端庄圆润,那谁都赶不上宝钗,既然看过了黛玉,薛蟠也不打算多停留,拉着宝玉走了出去说道:“我外边还有事,就不多待了,你好好照顾林妹妹吧。”
说完也不管身后两人会闹什么别扭,扬长而去,心里又想要是没有宝钗插足,这对苦命鸳鸯最后能不能有个好结局,但一想到荣国府最后的结局,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哎,其实一直觉得,林黛玉的悲剧是无法挽回的,以当时的情况,她无依无靠的,家里人都死了个精光,还不讨王夫人喜欢,能嫁给宝玉才是奇迹吧!虽然贾母很疼她,但毕竟比不过自己亲孙子啊!
19
19、旧友 。。。
这边宝玉因为擅自引着外人来见了林妹妹,黛玉狠狠的跟他呕了一顿气,那边薛蟠一回到家,却遇上一个大大的惊喜,才一进门,没跟出门的侍书就跑了过来,他原来就比侍文性子急,所以一贯薛蟠还是喜欢带着侍文,这时候更是眉眼直跳的叫道:“爷,你可回来了,你猜谁来了。”
薛蟠挑了挑眉,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淡淡说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没的惊了里头太太姑娘,谁来了把你急成这样?”
“爷,我这不是为您高兴吗!”侍书讪讪一笑,连忙说道,“您快进去吧,金陵冯渊冯家少爷进京了。”
“冯渊来了!”薛蟠也是一惊,这离科举还有段时间呢,冯渊这就来了,但一想到京城中很多举子都会提前到来准备,也就了然了,当下撩起衣摆朝里头走去。
冯渊心里头又是期盼着那人出现,有觉得今天自己太过鲁莽,好歹也该找家客栈洗去风尘才是,待会儿却让那人见着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身后的小童看着眼里,也知道自家少爷的心思,忙劝道:“少爷放心吧,薛少爷一会儿就到了。”
冯渊勉强笑了笑,拿着手中的茶杯也不喝,一听到那脚步声,不知怎么就确定必定是心中那人,蓦地站起身来,两只眼睛看着门口,一错也不错的盯着,果然,风华一闪,那人这几年长高了许多,气度更甚,一身清朗俊秀尤胜当年,嘴角带着盈盈笑意,一时间清俊无双,冯渊看得呆了。
薛蟠笑着走过去,几年不见,他虽然还只有十五岁,却已经有一米七左右高低,这可是拜他坚持不懈的灌牛奶所赐,倒是跟冯渊差不多高低了,他轻笑着抬起手中折扇,蓦地拍上那人的额头,朗声说道:“这次总算是可以还给你了,让你小时候作弄我。”
冯渊听着少年有些孩子气的话,心底却溢满了暖意,五年的隔阂一瞬间烟消云散,当下伸手想去弹一弹那光洁的额头,却被薛蟠伸手挡住:“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当你得逞。”
冯渊知晓自己是得不到那项权利了,罢手说道:“只没想到蟠儿你原来这般小心眼,咱们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要讨回去!也不让我留着做个念想。”
薛蟠撇了撇嘴,心里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但初一见多年不遇的好朋友,却只想到讨回这件事,再一看冯渊连番赶路,也没有好好休息,这时候不但蓬头垢面,简直是连那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了,也亏得自己刚才打得下去,不怕玷污了扇子。
勾起嘴角,薛蟠不客气的笑道:“呦,你不开口我还以为哪家叫花子进来了呢,赶考也用不着这么急吧,我瞧着你那模样倒像是难民,原本身体就不好,别这时候病倒了。”
那边冯渊正因为薛蟠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关心而高兴,身后的小童忍不住说道:“薛少爷不知道,我家公子少爷为了早些见到你,这些天连觉都不睡了,每天只在马车上眯一会儿,我家的马儿都快逃跑不干活了。”
冯渊一听,心中又急又气,生怕薛蟠听出点苗头来,心里责怪小童多话,却见那人噗哧一笑,原本清俊的容颜倒是带出点艳丽来,顿时看的痴了,只觉得这次拼命赶路进京果然是正确的,早知道能见到这个模样,应该再快点才对。
薛蟠笑够了,瞧着冯渊跟那小童虽然精神头不错,但眉目间都是疲惫,心想他家娘亲做事最妥当,这时候一定已经准备好客房和汤水了,便说道:“好了,咱们也不差这么点时间说话,你还是先去洗洗,睡一觉养好精神,咱们也好秉烛夜谈,到时候你要聊什么都可以。”
冯渊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狼狈不已,虽然舍不得离开多年不见的人,但还是跟着管家走开了,薛蟠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两个书童说道:“几年不见,他倒是跟那时候一般模样,我瞧着是个固执的人,只是不合这个官场。”
在薛蟠看来,冯渊性子里有一种执拗,还是不分场合的那种,不然红楼梦中他也不会死活不退让,最后送了性命,这样的人,单独做学问是可以,但却不适合官场,薛蟠倒是觉得,冯渊若是能专心画技,最火能成为一代名家,名垂青史。
侍书侍文只听着不回话,他们也知道,薛蟠这么多年,身边能放开心说话的,也就这个冯渊冯公子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姜维公子了,这时候听着他似悲似忧的话语,也猜不透自家少爷心中所想。
一会儿,冯渊就收拾妥当出来了,颜色更当初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眼下带着一圈黑,显然是累到了,薛蟠原来是想让他先休息,他却执意先拜访薛王氏,薛蟠想想这个时代礼节的重要性,最后也就答应了,带着他往内院去。
宝钗这时候大了,这样无亲无故的外人却是不能见了,薛王氏作为长辈见了冯渊一面,又是一番寒暄,她对这个儿子的“益友”印象很不错,两人竟聊得起来,好半晌才散了,薛蟠嗤笑道:“我瞧着你哄人的口才倒是长进不少,瞧我娘亲那模样,差点要没当场认了亲儿子。”
冯渊哈哈一笑,挑眉说道:“怎么,莫非你吃醋了,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让你伤心,抢不走你娘亲。”
薛蟠撇了撇嘴角,心想谁会吃这种醋,但转头看见冯渊眉目间尽是疲惫,想他累到极点还强撑着讨好母亲,定然也是自己的缘故,当下也不再跟他斗嘴,一反常态的说道:“罢了,瞧你这脸色,我送你过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冯渊忍不住勾起嘴角,跟着他走到外院,管家也知道他跟薛蟠是多年的好友,两人的院子相距不远,透过围墙就能看到,薛蟠将他送到院门口就径直走了,没有看见身后人眷恋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发觉红楼梦中的人物都很娘,好吧,呆霸王不是,水溶或许不是~~~
20
20、相看两厌 。。。
刘公公深深的弓着背,心中一片痛苦,恨不得现在自己能找条缝钻进去,也好过在皇帝陛下杀人的冰冻视线下生活,但是他不能,尽管他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但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将他的横截面积拉宽了好几倍,即使想让人挡在前边也不容易。
看着案头上的折子,刘公公再一次痛恨那种名叫暗卫的职位,你说你好好的守着薛家小公子,别让他磕着碰着受伤了不就行了,用得着每天一道折子,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写上来吗!当然,平时那些小事也就罢了,万岁爷看着还能逗个趣,今天写得那叫什么乱七八糟的!
刘公公低着头,眼角却瞄见万岁爷的手伸向了另一本折子,心中又是一阵叫苦,老天,为什么不来道雷劈死了他,做人难,做太监更难,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好太监更是难上加难啊。
果然,刘公公哀叹完没多久,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冷冷一哼,蓦地摔下折子,冷声说道:“你倒是看看,那个冯渊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他还当人家是挚友,却不知道那人心里全是龌蹉心思。”
刘公公自然是不敢看折子的,但在进来之前,他已经从小太监那边知道了冯渊的底细,当下诺诺称是,心中却想,那冯渊虽然去过几次小倌馆,可都是没有留过夜的,刘公公理智的猜想着,这位过去也就是听听小曲罢了,自然,这在当今圣上眼中,已经是十恶不赦的行为了。
刘公公忽然想到,一年前某一次,圣上见完薛少爷回来的时候也是阴沉着脸,起因就是一幅画,一副冯渊画了送给薛少爷,让圣上讨要不成,知道底细之后恼羞成怒的画!这时候正主来了,圣上看着岂能顺眼。
姬栐看着身边的太监低头不敢说话,心中又是一阵厌烦,最近朝中事情太多,又遇上要准备科举,又碰上选秀的时节,他被后宫那几位弄得心烦意乱,都两个月没有见到那人,原想着抽着空就去看看,却不料那人竟然冒出个旧友来,天天把酒言欢,好不乐在。
其实姬栐这话纯粹是酸出来的,薛蟠不太喜欢酒水,也就陪着冯渊喝了一次,还是洗尘宴上,但看在姬栐眼中,就是两人把酒言欢了,又一想到他前段时间还买了个美貌丫头,心中更是烦闷。
姬栐脸上冰冷冷的,身边的温度差点没冻伤刘公公,在他看来,薛蟠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人只见亦父亦友,虽然薛蟠自小没个孩子样,但自己比他大了一辈多,自然是照顾一些的,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这个孩子,这些年下来,简直成了半个儿子看待(?)!
而现在,一个来历不明!品格有差!最好男风的地痞无赖!居然敢靠近他看管着的人,姬栐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一点吃醋的情绪在,他纯粹是被气到了,生气这个笨小孩不懂得保护自己,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带!
皇帝陛下心中愤怒,恨的不直接一道圣旨诛了冯渊九族,却只能忍下这口气,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薛蟠看出破绽,虽然那人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但却要捡一个最好的时机,断断不能因为两人的身份而生疏了。
最后,皇帝陛下一双袖子,冷声说道:“出宫!”
刘公公一听这话,心中一片哀叹,陛下啊,宫门都已经关了啊,现在您要奴才怎么办才好,到时候惊动了后宫的太后娘娘,奴才就是九条命也不够她们打啊!
刘公公的哀叹注定是得不到回应了,皇帝陛下换了一身衣服,冷冷瞥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