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一人愤怒,一人恍惚中冷战了半月,最后还是皇帝先耐不住气了,想到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心想是不是做得太过分让薛蟠生气了,但想到那人含着眼泪在身下低泣,口中是耐不住的呻吟,因为压抑而带着一股异样的诱惑的模样,皇帝心想要是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失控的做了许多。
接到去请薛蟠进宫的圣旨,陆河顿时觉得身心通畅,真不知道这两位又闹了什么别扭,只希望薛大人一进宫又都能和好了,这次为了两位的幸福,他可是在书房卧室,抽屉里,床底下都塞了小瓶子,只盼望着这两位能好好尽兴,宫中能迎来难得的春天。
薛蟠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磨磨蹭蹭的进来了,待到了殿门口,心中升起一种既期盼又烦躁的心思,想着索性转身走了才好,又舍不得踏开脚步,最后被陆河从身后轻轻一推,就掉进了安静的宫门,一转身就发现身后的门都被关死了,一张脸再也忍不住臊得通红,心中暗恨这个自作主张的老太监,又想不知在他们眼中自己不知是什么样子,一时间恍惚不已。
好不容易见到这人,却见他神情恍惚,进宫好一会儿都没有正眼看待自己,姬栐冷哼了一声就要发难,却生生忍住了,大踏步上前一把将他拽到了眼前,狠狠说道:“你究竟有没有心,想要将我逼到什么地步才罢休!”皇帝眼中闪着冷意,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这个人要是再敢回避,那他就是用强的也要留下他,那颗心要是得不到,能有人要是好的!
薛蟠却不知自己半只脚都踏在鬼门关上,像是才发现屋里另有一人,抬头等了他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走到桌前自顾自喝了一杯茶,才愤愤说道:“我又如何逼得了你,只要你一句话,要我生还是死都可以,就是将我囚禁在这个深宫内院之中当做禁脔,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我怎么敢为难你。”
姬栐见他说话时语带凄苦,眉目间带上了一丝抑郁,忍不住一阵心疼,为自己方才的心思感到愧疚,既然是真心的对待这个人,都忍耐了这么多年,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了,又何必急在一时,逼得这个人折磨了自己!想到这里便叹了口气,走过去说道:“只要你不一直避开不见我,我又怎么会拿圣旨传你。”
薛蟠听他说起这个,才想到除夕以来两人还是第一次单独相处,又想到自己虽然早朝时难得抬头,不再有事没事的进宫,但也并没有特意避开他,听他这般说便回道:“也没见你来薛家一次,你怎么知道我避开你了!”说一出口就自觉不对劲,颊上带着一丝羞意,但随即想到这人以前经常半夜里出现在薛家,最近这段时间却一次都没有,还说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
姬栐听他这般说,顿时冷下了脸色,冷冷说道:“你院子里放了那么几条大狗,莫不是为了养肥了吃狗肉的。”
薛蟠疑惑的看着他,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大狗,狗肉的?”
姬栐蓦地一怔,看着薛蟠茫然的神情,心中浮起一个念头,顿时暗暗咒骂了一声,也就是事情放在了这个人身上,他才会一下子以为薛蟠不爱那事儿恼了自己才放了狗,要不然早就能发现那几只大狗都在外围,并不曾进院子,只不知这件事情他那个管家的好妹妹有没有参与。
误会归误会,但一想到爬墙进去的皇帝让暗卫陆河等在外边,一踏进门就差点没被几条狗追着跑,姬栐心中一阵怨念,觉得这份窝囊一定要从薛蟠身上讨回来不可,顿时也不顾其他了,一把将他扯过来吻住,直到满足了自己才放开,眼中终于带上了笑意。
薛蟠被他触不及防的行动弄得气喘吁吁,一把推开皇帝,恨恨低吼道:“你发什么疯,想闷死我。”
皇帝一点儿也不觉得理亏,这是他应得的补偿,反倒是笑意盈盈的看了看薛蟠红润润的唇瓣,意犹未尽的抹了下自己的嘴角,这才挑眉说道:“要是下次再看见那几只贱狗,朕就下令斩尽所有的看门狗当菜吃。”
薛蟠自然明白自己院子里大概是多了些什么,但见皇帝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暗恨,忍不住反唇相讥:“你怎么不说灭了那些狗的九族。”
“这也但无不可。”皇帝心情颇好的看着薛蟠咬牙切齿的模样,就是斩杀大臣后妃的九族他都没有手软过,何况是那几只竟敢追着皇帝跑的贱狗,得到薛蟠的回答,皇帝一改连日来北极冰封的模样,带着笑意回到了桌后,指着上面的一叠卷子说道,“你那妹夫的文采倒是不错。”
“什么妹夫,我还没把妹妹嫁给他呢!”薛蟠心知那一定就是考生的试卷,也不过去瞧瞧,只略带嫌弃的说道,“那个书呆子,我把妹妹嫁给他那是他的福分,哼哼,要是将来他敢对我妹妹有一点不好的,看我不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姬栐听他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薛宝钗的宠爱,心中有些微微不悦,这个人的心思就应该全是被自己占据的,旁人哪用得着花费他的精神,单那是薛蟠的亲妹妹,皇帝觉得自己也太小气了一些,却也控制不住按捺的占有欲,只凉飘飘的说了一句:“我看那吴越却是个好的。”
薛蟠听了这话便瞥了他一眼,原本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但在皇帝看来,却像是怀疑他另外看上了吴越才帮他说话似的,只能冷声说道:“我是说他能当你妹夫也不错,那吴越也算是家世清白,进退得宜的人,能给你妹妹一个安稳和乐的生活。”
“我又没有说他不好,只是配宝钗还是差了一点。”薛蟠挑了挑眉头说道,低下头去仔细看吴越的文章,指着好几处说不好,一边挑剔一边还带着满意的神色,姬栐看得好笑,等他全部看完了才说道,“这却不是吴越的卷子,你看这么仔细作甚。”
薛蟠一怔,随即明白这个皇帝居然在捉弄自己,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撇过去头不再理会。
90
90、指婚 。。。
薛蟠一直知道吴越的笔上功夫很不错,这次考中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没有料到他的名次会这么排前,更没有料到吴越最后的头衔居然是个探花,当庭殿试的时候,听到最后的结果,薛蟠分明是看见了皇位上那个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恶意笑容。
薛蟠捏紧了袖子的拳头,看着龙椅上的皇帝一本正经的赞赏了进士们,哪还有方才那丝恶作剧般的神情,心中暗自咬牙,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皇帝问道各位进士有何愿望的时候,在一片的称功颂德之中,他那不懂得看人眼色的便宜妹夫一本正经的踏步上前,大声说道:“请皇上赐薛家小姐与我为妻。”
朝堂上一片哗然,却都不是惊讶,天知道那个看起来似乎很严肃的臭小子,在得到进食名分的时候就往薛家跑了好几趟,最后一次更是带着吴老爷子,领着一长串的聘礼队伍,弄得人尽皆知,薛蟠气不过妹妹立刻就嫁出去,只每次都冷言冷语的送他回去,想看看他的决心,却不料这人的决心都拿到这里来表现了。
吴老爷子人缘极好,现在站在朝上的大半不是他的学生就是他的老友,剩下的那几个说不定还是慕名已久的,原本对吴越屡次求亲不得而感到不解,薛家说到底也只有一个薛蟠能拿到台面上的,虽然现在尚了公主,但其实比起吴家的权势来,还是差了一筹,他薛蟠到底是高傲个什么劲呢!
等吴越在朝上一开口,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本人家等得就是这个呢,不愧是小小年纪就能娶到公主的,这要是皇帝下旨赐了婚,不说薛家姑本人如何,只这一点就不怕将来被欺负了去,再说有个被赐婚的妹妹,这也是一种光荣啊,没想到这位薛家少爷还真是个玲珑心的,也不知是不是公主教得好。
龙椅上的皇帝将薛蟠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连带着那人咬牙切齿却只能忍气吞声,为了妹妹的将来还得装出一副平日里温润的模样,要不是那双一贯清淡如水的眼眸中带着熊熊怒火,还真的被他骗了去,皇帝自觉看了场好戏,把薛宝钗嫁出去之后,牵挂着薛蟠视线的人又少了一个,这么好的买卖姬栐当然不会错过,但在这之前,逗弄一下那只装腔作势的猫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皇帝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满意吴越这般轻浮,心中暗道这次吴老爷子免不得又要为了孙子奔波一次,却看见皇帝眼光一转,投到了薛蟠的身上:“薛卿家,虽说朕下旨赐婚皆是好姻缘,但你是那女子哥哥,你二人自幼亡父,长兄则为父,婚姻大事自由你来做主,你倒是说说看,这桩婚事是好还是不好。”
薛蟠心中暗恨,要不是在朝堂上,指不定就要狠狠怒视了,但这时却只能微微低□子,心道明明早就知道他已经把吴越看作了半个妹夫,却还故意说这样的话,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禀皇上,臣曾经答应过吴老太爷,只要吴越能取得功名,就将妹妹嫁过去,前日臣没有立刻答应,只为了看看这吴越有多少真心。”
“如今你看到了,可还满意。”皇帝懒洋洋的追问了一句,觉得看着薛蟠这副面上微笑,心中咒骂的模样很是动人,又想到这个人也只有在自己面前会本性全露,顿时带着一种独有的骄傲。
薛蟠不能再朝上怒视皇帝,但却可以狠狠的瞪着那吴越,口中却只平静的说道:“自然是很满意。”
“那就好,朕就做了这个媒人。”姬栐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让大臣们纷纷惊叹,心想这位薛家小姐真是得了天大的福分,有一个公主驸马依靠着,现在又被赐给了探花,“今闻薛家有女才德出众,温柔娴淑,感探花吴越之真情,二人品貌相当,又有家长为证,特赐婚与二人,愿和睦圆满,另赐玉如意一对,首饰四套,绫罗绸缎若干,钦此。”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吴越立马就跪下谢恩了,薛蟠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跪下,暗道自家妹妹就这样白白的嫁出去了,连带着他虐待妹夫的机会也没有了!又想到幸好自己生的是儿子,将来是把女人娶进来,不然嫁女儿可比嫁妹妹还要为难。
退了朝,薛蟠立马转身就走,也不看身后陆河拼命使的眼色,一走出宫门,却看见那个便宜妹夫恭恭敬敬的站在不远处,见他出来就迎了上来,拱手说道:“薛大人,既然皇上已经赐了婚,那婚礼事宜……”
“哼,皇上是赐了婚,可没有说立刻就要完婚,你急什么!”薛蟠淡淡说道,看了眼对面的人,觉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怎么看都觉得碍眼,索性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干脆钻进马车不予理会,吴越只能闷闷不乐的看着马车走远了,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未来的大舅子。
躲在暗处的吴老狐狸看着自家孙子居然放了薛蟠离开,气得跳了出来,一把揪住吴越的耳朵大骂道:“你这个白痴小子,难不成脑袋里那点东西都用来读书了,白长了这么张聪明的脸蛋,不说话还是个能看的,开了口就是个傻子,你不想要媳妇了!”
“但是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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