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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熹靠在床边,将头埋在膝盖上。偌大的房间,苍白的炽光灯,让荣熹觉得害怕。过了很久,久到让人以为荣熹睡着的时候,一丝抽泣声响起,接着是闷闷地哭声。
荣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的太糊涂了。
荣熹以前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把心放在别人身上,害人害己。荣熹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在以前的时候,荣熹的心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因为荣熹知道,妈妈会永远在他身边,不嫌弃他,不抛弃他。
荣熹不敢喜欢上一个人,所以荣熹把自己伪装的很淡定,很不好相处。但荣熹心里一直渴望一份情,无论是友情也好,爱情也好。荣熹只要每到黑夜,就会恐惧,黑夜总会给人带来太多负面情绪,让人无法承受。在夜晚,荣熹一趟回床上,想到总有一天自己会孤独一人,荣熹就会特别想逃离那里,逃离黑暗。
荣熹一直在假装坚强,他有太多的委屈,去无人诉说。他没有好朋友,唯一的亲人,荣熹却也说不出口。妈妈已经够辛苦了,荣熹无法再把自己的痛苦加到妈妈身上。
所以在严泽出现的时候,荣熹才那么快的臣服了。对于荣熹来说,严泽就是黑夜中的晨光,给荣熹带来了安定。
但就是因为荣熹太渴望这缕晨光,所以才会更加害怕失去。
因为缺失才渴望;因为渴望才恐慌;因为恐慌,所以往往就没了将来。而这种缺失中的渴望,渴望中的惊慌,就叫奢望。
奢望总是要付出的代价的,可是这时的荣熹却没参透这一点。
所以说,世间万物都是规划好的,快一点慢一点都不行,就要那不快不慢的一点。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在对的地方,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这才是寻到了未来!
其实荣熹是有想过放弃的,荣熹有理智,可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却在严泽抱起他,轻声安抚他的时候“嘣~~”的一声,断了……
严泽怀里的温度将外面的寒冷挡住,将荣熹千疮百孔的心瞬间治愈。荣熹靠在那环抱里,忘了一切,忘了这么做的后果。
那一吻,荣熹彻底豁了出去,这应该是荣熹这十五年来做的最糊涂,却也最无悔的决定!
荣熹知道,这一吻之后,两人就彻底没了纠缠。但荣熹也知道,就算是自己不去争取,那他两更没有联系。那时,荣熹真的将自己的“残疾”给忘了,那真的是一种献祭般的行为,荣熹将自己献祭给严泽,可……
荣熹坐在床上,轻轻的笑了。荣熹在那这一刻,对自己说:“荣熹,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也可以对将来孤单的自己说,在那时,我尽力了!”
而严泽慌张的跑出去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浴室里,打开喷头,想冷静一下。
严泽站在水里,烦躁的低吼了一句:“呃”用手往上抹了抹头发。
严泽想起那个吻,自己并不恶心,可是严泽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从自己还没遗精开始,就想的是漂亮可爱的小女生,做春梦时自己想的也是女人。
严泽知道有“同性恋”这种人,可严泽无法把那些滥交,不检点归结荣熹身上。严泽想,肯定是荣熹太年轻,受人蛊惑了。自己得去教育教育荣熹,别让他走上弯路。
严泽这么想才放松下来,随便冲了冲,擦了擦,就上床睡觉了。
而这屋严泽睡得香,荣熹却是一晚没睡。
早上六点没到,荣熹就下楼了。
张嫂这时也才刚起,正在淘米,见荣熹下来,说:“小熹,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我这饭还没做出来,要不你再去睡一觉。”
张嫂看到荣熹眼下厚厚的眼袋和浓重的黑眼圈,说:“是不是没睡好啊?”
荣熹怕张嫂瞎想,就说:“有点认床,所以…。。”
张嫂听了,说:“怨不得呢,你快再去睡一觉,等饭好了,让小泽去叫你。”
荣熹一听严泽的名字,身子不由晃了一下,说:“不用麻烦了,我家里有事,要早点回去,这就走了。”
张嫂一听,说:“什么事这么急啊?好吧,那让司机送你吧。”
荣熹猛摇头说:“不用,我坐公交车就行,不用麻烦了,我走了,不用送我。”
说完,荣熹就跑出去了。
张嫂忙追出去,荣熹已经远的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了。
荣熹慌张地逃离了严泽的公寓,回到了学校。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荣熹已经想清楚了,自己与严泽是再也没有可能了。想清楚这点后,荣熹竟意外的感到轻松,好像自从自己知道自己喜欢严泽后,心里的那种罪恶消失了。
荣熹在经过学校的一个人工湖的时候,停了下来。荣熹看了看人工湖旁边的柳树,只剩光裸的枝条,荣熹抬头看看天空,笑了。早晨柔和的阳光穿过枝条,照耀在荣熹洁白的侧脸上,那抹笑,也在阳光下缓缓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给点鼓励,评一下,收藏一下,拜托了。
☆、成长总是那么让人痛
这件事后,荣熹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内心却更加强大。
几天后就是家长会,荣熹没让他妈妈来。荣妈妈没出过远门,而且没上过学,不识字,荣熹担心荣妈妈出事。老师知道荣熹家的情况,也格外宽容。但荣熹心里一直担心一件事,就是严旭的家长谁来给他开家长会。
但荣熹也只能告诉自己都与自己无关了,淡定!
到了那天,严泽真来给严旭开家长会了。对于这件事,严旭也不乐意。因为自己考得不好,大哥知道后肯定会很批自己的,大概这个寒假自己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对于荣熹来说,更是一份巨大的痛苦。荣熹可以感觉到严泽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荣熹对此感到不安,荣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严泽对自己有兴趣。
而对于严泽,他来的主要目的不是给严旭开家长会,他当然知道严旭有几斤几两。他是来“开导”荣熹的。自从荣熹吻了他后,他就像和荣熹谈谈。
严泽作为一名成功人士,在社会上啥没见过,和荣熹一样的人很多,严泽也遇到过,那时严泽无所谓,但当对象变成荣熹时,严泽就很难受。严泽以为自己这样的心态很正常,就像对弟弟一样。
荣熹考得果然不错,班里第二,第一是那个很斯文的男生。荣熹因为严泽,对这次的成绩没有多大关注。
家长会一开完,荣熹就准备收拾东西坐车回家了。严泽一直在看着荣熹,一看荣熹要走,就回头对严旭说:“小旭,你先回家吧,我还有点事。”一说完,就追了出去。
严泽追上荣熹,荣熹过年回家,所以东西格外多。严泽主动拿了过来,说:“小熹,你还当我是你哥不”
荣熹一看见严泽,就很尴尬,点着头不说话。
严泽一看荣熹这样,就自顾自的说:“我有话想对你说,你跟我过来。”说完,严泽就拿着荣熹的东西朝车走去。
荣熹没办法,只好跟了过去。其实荣熹知道严泽想说什么,但荣熹去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严泽把荣熹的东西放倒后车座上,关上车门,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小熹,今年我二十七,按理说我是你长辈。对于你的成长我有资格发言。”
说完这话,严泽看了看荣熹,看到荣熹抿着嘴唇。
“那天发生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要学了。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知道吗?”
荣熹听完这话,抬头看着严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虔诚的吻在这个自己爱的男人眼里竟成了不懂事。荣熹不想争执,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严泽知道自己这几句话很难让荣熹改过来,也没再说别的。
过了一会儿,荣熹先开口了,说:“严泽哥,我知道了,这种事不会发生了。你放心吧。”
严泽听到后,先是很开心,为荣熹这么懂事而高兴,但心里却有一点隐隐的痛,好似自己这时失去了什么。但严泽没多想,说:“那我送你去车站吧,等你回来,哥再给你接风,请你吃好吃的。”
荣熹笑了笑,说:“好啊,谢谢哥。”
车子很快就到了测站,荣熹没再让严泽给他买票,自己一个人拖着行李下了车。严泽不知道,在荣熹的笑容与乖顺下,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下车的那瞬间,荣熹在心里对严泽说:“哥,别了,永别了。”一颗泪,从荣熹的眼角滑落,被风吹到严泽的嘴唇上,严泽摸了摸嘴,没有说话。荣熹彻底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长大了……
荣熹真的是说到做到,剩下的两年半时间,荣熹再也没和严泽好好的说过话,就算碰面,也只是寒暄。严泽是真的忙,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不忙才奇怪,而荣熹,则是想方设法远离严泽。而在这痛苦的背后是动力,荣熹的成绩很稳定,到最后几次摸底考试,荣熹甚至进了全年级前十!
就这样,人生最特别的三年过去了,消失得让人措手不及。直到考完最后一门,人们才意识到,曾经让自己痛苦不堪,一直想放弃的高三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个炎热的夏季,他们经历了他们现有人生里的第一次分离。
热浪太剧烈,转身的时间里,手拉手的孩子就谁也找不到谁了。
2004年的时候,高考还是在七月,考完试,同学们照了毕业照,这三年的高中算是就这么完事了。
荣熹在学校里随便逛着。这三年,荣熹虽然没仔细逛过这个学校,没仔细看过年级里有哪些学生,但荣熹对这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地方,留恋不舍。
这么单纯的高中三年就这么过去了。而当时那些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和事也都过去了。
一切完事后,荣熹就回了家,等候高考分数。荣熹对考试总是很有信心,因为对于荣熹来说,自己最拿的出手的就是考试,如果连考试都完成不好,那自己就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回到家,荣妈妈正在那翘首以盼。也有好多邻居关心地来问,考的怎么样,荣熹都一一笑着说,还行。
荣妈妈对自己儿子有信心,而且荣妈妈了解荣熹,看到儿子这么淡定,荣妈妈就放了一大半的心。
荣熹在家帮着荣妈妈干了几天活,就到了出成绩的时候了。荣妈妈一早就起来了,因为睡不着。就算荣妈妈再相信自己儿子,可这是高考!!
荣熹相反却是一直都很淡定,到了学校,一查成绩,果然是很不错。
658分,这在那时是可以上个很好的重点大学。荣妈妈知道后,哭了。
报考志愿荣妈妈却是不管了,荣妈妈支持荣熹的任何决定。而荣熹以前的想法是考省内的大学,但是这三年,荣熹想了很多,既然总有一天自己会孤独终老,那就在年轻是好好努力吧!
所以荣熹最终报考了南方的一所著名大学,C省S市的南亚大学(作者胡纠)。但荣熹一直很纠结,荣妈妈知道荣熹是不放心自己,所以荣妈妈对荣熹说:“儿子,妈妈一直对你存有愧疚,现在既然你有自己的理想,那你就去吧,不要担心妈妈,啊,不要让妈妈失望。”
在八月中旬的某一天,录取通知书来了。荣熹那一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