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小薇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盛夏的果实小薇子-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我来这一趟就没意义了。”
  “要不咱俩全犹豫吧,不然我来这一趟也没意义了。”
  张慨言笑了,这世界上还真什么巧事儿都有:“行,反正对于我来说,你愿意也行,犹豫更好,倒是不愿意对我没什么意义。”
  “你境界比我高,我本来希望你不愿意来着。”
  “我要有不愿意的权利,我今儿都不用来这一趟了。”
  “奇了怪了,你一男生,你妈还愁你娶不到媳妇儿?这年头儿,只有嫁不出去的姑娘,没有娶不到媳妇儿的光棍儿。”
  “我越来越觉得咱俩有组成战略同盟的可能。”
  “战略同盟,这词儿我喜欢,搞对象就是他娘的一场战争呀,百万大军环伺,没个同盟,不死也得残废呀。”
  “冯叶红,我要不是有喜欢的人指不定这回就喜欢上你了。”
  “这话我原封儿不动还给你。”
  “既然这样,我认为我们应该把这种相互爱慕转化为行动。”
  “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将这场气氛和谐的谈话一直继续下去,没人来敲门就不结束。”
  “不错不错,我决定赞成。张慨言,要不是你前头那一番话垫底儿,我绝对认为你对我有意思了。”
  “这一点儿都不丢人,要不是有你后头那一段话垫底儿,我已经认为你对我有意思了。”
  “我们俩……实在太适合参加这次配对儿了。”
  “童话童话,我就当我还置身在童话中呢,对面儿就是一blue fairy。”
  “啧啧,你对我的感激之情居然强烈到了睁着眼说瞎话的地步,可见那个人的魅力之大。”
  “也一般,我喜欢而已。”
  “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要不你能一见面儿就对着另外一人迫不及待地表明你的立场划清你的界线?反正我是装了那么一小会儿的。”
  “在承受压力方面,女性普遍比男性强那么一点点。”
  “你承受什么压力了?挑战世俗观念了?”
  “嗯?”张慨言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冯叶红闪着狡黠的双眼:“你怎么知道?”
  “哼,”冯叶红一笑:“我这不也挑战了吗。我教授,四十七,刚离婚,一儿子,跟我差不多大。”
  张慨言脸上没显出来,心里却着实惊到了。四十七,差不多跟他妈一样大的年纪了,这样的两个人,怎么相处?再一想,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自个儿当真是管得多了。
  于是一笑,说一句:“那你还……真和我有一拼。”
  
  对于遭遇相同的两个人,交流总是比较容易的一件事。
  冯叶红对于张慨言的反应是这样评价的:你这人倒还挺虚伪的。
  张慨言对于冯叶红的评价是这样反击的:我虽然行为不正常,但思维体系基本还是在正常环境中形成的。
  冯叶红笑了笑,问他:“你是怎么不正常的?”
  “你到底也不过是个有着正常思维的行为不正常者。”
  “我觉得你明显没我的配合度高。”
  “对,因为我的情节比你严重,搁哪儿都不应该被支持。”
  “哟,”冯叶红调整了一下坐姿,一下子来了兴趣:“那你还坚持呐?”
  “对于我个人来说,这事儿没什么对或者错的,但对于个体没有错的事情放到整个社会中就不一定是正确的,所以我只坚持我的,并不要求别人一定支持或者认同。”
  “嗯,也是,吃了禁果的就得被逐出伊甸园,这是代价。”
第 29 章 巧极了

  对于两个有着共同话题且这个话题无法或很少能与其他人共享的人,聊上个把小时是件很容易的事儿,但对于两个没什么感情基础却又各怀鬼胎的家长来说,这段时间实在是一种尴尬的煎熬。
  于是两个人终于如愿以偿地在相谈甚欢时被分开了,并且成功地在各自家长的注视下交换了电话,皆大欢喜地回了家。
  路上,他妈问他觉得怎么样,张慨言故做为难地说了一句“妈……”,然后假装在他妈悲愤、痛心的眼神下愧疚得无地自容,并在他妈冷冷地说出“既然电话都交换了,就先试着来往一下吧”的时候成功地抑制住了妄想浮上脸颊的得意之情。
  刚到家爸爸就对妈妈说了句:“小芬找了你好几次了。”
  张慨言一低头,闪进了自己房间。
  这种微妙的时刻,他的态度越微妙就越真实。
  
  赵彩凤想了想,走到了对门儿,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小芬在家吗?”
  话刚落,张小芬就出来了,说了声“你等一下”,又转身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手里攥着个东西出来了,递到赵彩凤面前。
  “给,物归原主了。”
  “唉,算了算了,既然送了就送了,那个……,小芬,这事儿,我……,我也知道没脸跟你说,不过你放心,我往后一定会看得严严的,这种事儿再也不会发生了。你可别……那个什么……,你看,咱两家平常也不错……”
  “彩凤你先拿着,”张小芬把锁按进赵彩凤手心里:“这事儿也不全怪张慨言,反正都成这样儿了,商量商量怎么办才是正事儿。”
  “能怎么办呀?我今天上午就带着张慨言相对象去了,我看俩人儿也有点儿意思,聊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进去了才给叫出来的,最后还主动换了电话。我看张慨言也不像不动心,让他跟那女孩儿继续接触接触他也没反对,要我说,他们这就是小孩子指不定怎么的被鬼迷心窍了,玩两天还得收回心来干正事儿。”
  “唉,你倒还真快,我从哪儿找个能收住他妈那个小王八羔子心的呀。”
  “嗨,你也、不用着这个急,”赵彩凤红了红脸:“只要张慨言这心一收,豆豆不就……,不就没事儿了吗?”
  “嗨~~,”豆豆妈也重重地一声叹息,眼泪就流下来了:“你真当他老实呐?这话我原本不该跟你说,可是不跟你说我也就没人可说了。早上他爸差点儿拿棍子梆死他,要不是他奶奶拦着,估计豆豆就真……”
  “你、你们……,打豆豆干嘛?这事儿都是张慨言那个王八蛋干出来的,你、你说要真把豆豆打出个好歹来,我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你们呐?”
  “唉,要真是只怪张慨言就好办了——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人家张慨言再怎么着他听话,人家不犯愣,不一根儿筋。你说我们家这个可怎么办呀?打成那样儿了,一句软话也不说,就在那儿瞪着眼地跟你较劲儿,我看着他那样儿,我真恨不得……,我真恨不得……活嚼了他。唉,这一家子什么人家儿呀,他妈的当爹的当爹的就知道打,当儿子的当儿子的就对着干,看谁比谁倔,我算是……,我算是没辙了……”
  赵彩凤看着张小芬哭,自己眼泪也就下来了,要说这俩女人一块儿就是比较容易沟通,反正你说什么她都能理解,也不至于像那帮老爷们儿似的说你唠叨说你麻烦说你就知道哭一点儿用没有……
  总之呀,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呐。
  
  这俩女人相互理解的过程充满了辛酸和漫长,说到最后,不乏抱头痛哭的场面。这场面太震撼,以至于……咱还是别看了。
  咱转回头来说张慨言。要说张慨言和程知著比起来,那优越之处还是比较明显的,别的不说,眼目前儿现摆着的,人家的妈就比程知著的妈理智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点就足以使张慨言获得片刻自由了——他爸不知道他的事儿。
  这事儿说来奇怪,但放我国就正常得不得了,尤其放在我国农村。
  在咱这儿,一般正常的家庭模式都是:严父慈(慈不慈的都行)母,这父怎么严呢?自然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以及威慑力,不能事必躬亲,除非大事,一概交给老娘们儿去罗嗦。
  以至于,当娘的管不了的时候常飙出来的一句话就是“你就知道**,就知道**,你什么时候管过你儿子(女儿)?现在孩子成这样儿了,我也管不了了!我看你怎么办吧!”,当爹的这时候也会惯性地回一句“都是让你给惯的!我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儿!我今儿打不死他!”之类的。通常这类相互指责推卸责任的话没任何意义,但对于挨打中的孩子无疑是冬天里的一把火夏天里的小冰棍儿,很能缓解一阵子严寒酷暑。
  程知著家就是这种模式的一个平常而极具代表性的缩影。当然这种模式所导致的另外一个结果就是:许多孩子跟自己的爸爸并没有什么感情,许多家庭包括妈妈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小事儿没必要找当爹的,大事儿帮孩子瞒着当爹的,直到瞒不住。
  张慨言就是这种模式的直接受益者,所以当他妈一出门,他就在某种程度上恢复了其自由身。
  张慨言恢复自由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潜入豆豆家,躲在影壁后面,偷听他妈和他婶儿的对话。
  
  果然被发现了,果然他说的一切话那弱智都没听进去!张慨言当时心里骂了无数个“笨蛋”,咬牙念叨了无数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骂归骂气归气,到了儿,想想傻豆豆那股子八匹马拉不回来的倔劲儿,想想他被打的样子,心里还是一揪一揪地疼,倒恨不得自己跟他换换,替他挨了那顿打。
  他倒也没想想,依他们豆豆那脾气,换到哪家儿不是挨打的料?
  眼瞅着那边儿俩老娘们儿哭得也差不多了,张慨言一遍一遍望着豆豆的窗户,心里一遍一遍地喊:“死豆豆,你就不知道出来遛一下什么的?好歹也让我看一眼成什么样了。”
  他哪里知道,他那死豆豆现在浑身净剩下酸和疼了,别说遛弯儿了,就让他挪一下窝儿他都懒得动弹。
  
  程豆豆也有程豆豆的主意。
  你不是打吗?我就让你打,我看是你能打还是我能扛打。反正谁打了他谁就是他的仇人,再想从他这儿讨出一句话来,门儿也没有!
  程豆豆现在主要的仇恨对象是他爸,你不就想让我说不跟张慨言一块儿吗?你越打我越不说!有本事你就接着打,打不死,我就和张慨言一块儿,打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至于这十八年后的好汉跟和张慨言一块儿还有什么关系,那程豆豆是一概不管的,反正他们课本上教了:威武不能屈;宁死不屈;士可杀不可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人生自古谁无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生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君子喻于义……
  义,义你懂吧?义就是都跟人家说了喜欢了挨个打就他妈不敢承认那就不是男人!咱能丢钱丢包丢人丢脸就是不能丢了骨气!我就跟你耗着,看是谁耗得过谁!我就不信你能不让我交论文,我就不信你能不让我照毕业照,我就不信你能不让我领毕业证,我就不信你能不让我去找工作,我就不信……
  那个,咱没法对弱智的思维方式进行评论,反正人程豆豆是认准了抗争到底了,此做战方针一定下来,那就是过了河的卒子上了弦的箭,断然没有往回收的道理!他是谁?他可是程知著!程知著别的没有,说了不算?咱都丢不起这份人!
  
  要说程知著目前头一个仇恨对象是他爸,那二一个就是他妈了。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少在那儿挑完别人的火儿之后再害怕,一见别人真打再装好人。他最瞧不起她们这帮老娘们儿,整天就知道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