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帆先是吃了一惊,险些失声惊叫出来。
後来才想到是陶夜羽养的那只同样不负责任的大型犬──陶夜羽抱他进来的时候没有关卧室门,两人颠鸾倒凤时哪里顾得上周遭环境,只怕一个画面不漏的都给这家夥看到眼里……
再度涨红脸的谈帆勉强抬起一只手,冲妮卡挥舞,指著卧室门方向:“出去。”
给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又干又哑,好像给火车来回碾压了十遍似的,嗓子疼得冒烟。
天知道他刚刚叫得有多麽大声……
妮卡却不动,闪亮闪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反而又朝前凑近一点,张大嘴巴。
金毛嘴里叼著他的手机,正对著谈帆的是手机显示屏,灯光一闪一闪,显示有人打电话进来。
千万不要是台里有事,谈帆呻吟著祈祷,他现在的鬼声音任谁听到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他实在是一万个不愿意在面对了一天台里同事们那种“竟然如此?”的眼神後,再去面对他们“果然如此~”的诡异笑容。
来电的居然是肖丕。
谈帆怀疑的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五点,天色还黑沈著,肖丕挑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
“喂──?”
肖丕悻悻的声音传来:“你们终於消停了?”
“……?”谈帆不解。
“我对偷听墙角一毛钱兴趣也没有,但你们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过道里听得一清二楚,(顿了顿,似乎肖丕在看手表)从两点五十开始做到刚才才鸣锣收兵──陶夜羽那厮不是直男吗!直男还往你身上爬??!!!”
轰的一声,两朵火烧云以光速蹿上谈帆双颊,他捂著嘴,羞窘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怎麽能听到……”他真的有叫得那麽大声?
“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连耗子磨牙的声音都听得到吧!”肖丕相当暴躁,陶夜羽敢情是在给他下马威?搬来住头一个晚上就可著劲折腾谈帆,他就住他们对面好不好,从走廊经过时谈帆那种销魂的呻吟,听得他都快爆体而亡了!
谈帆被陶夜羽做了多久,他就伫立在门口无法挪动脚步多久!夜风嗖冷嗖冷的,重感冒发高烧了是要谁负责赔偿!
年轻的肖氏总裁肿著一双同样没得好睡的熊猫眼,咬牙切齿:“我会把你从他手上夺回来的,我发誓!”
哢嚓挂掉电话。
“嘟嘟嘟嘟──”
谈帆握著手机发愣不过十秒,肖丕又拨了过来:“忘记跟你们说了,今天播出的那个宣传片肖氏极其不满意,麻烦陶记者重新做过!”
“肖丕你又孩子气……”这回谈帆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已给一只手横空拿了过去。
本来呼呼大睡好像死过去一样的男人,猿臂一张,把他揽回怀里,对著手机冷冷丢一句:“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学别人宣什麽战,你还差得远。”
那头明显一窒,然後磨牙的声音更切:“不要得意忘形,肖氏有的是本钱陪你耗!”
陶夜羽冷哼一声:“放马过来。”把手机扔到床角一边,并没有挂断,而是翻身重新压上谈帆。
肖丕只听得电话那边谈帆一声模糊的惊叫“夜羽你想做什麽……”紧接著就传来他听了大半个晚上的那种熟悉响动。
这次没有隔著几重门板,清晰的肉体交媾声仿若就在耳边,男人好像故意示威一般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透过电波传导,谈帆拼命压抑的喘息一声声灌入肖丕脑里。
“呃、混、混蛋……陶夜羽你……”
“啊啊……不、不要碰…………”
“慢……慢一点……啊………………”
刻意加重加深抽插力道,陶夜羽尽情欺负身下人儿颤栗著发出阵阵似快慰似痛楚的呻吟,微笑著对手机那头挑衅道:“听够了没?不够的话,你可以开著扬声器听一晚上,谈帆的手机电池功能非常强大哦~~~~~~”
砰咚,果不其然断线。
受到充分刺激的肖丕,恶狠狠把手机砸到了家中墙壁上。
这口气他定要讨回来,陶夜羽别想在对他这般羞辱过後还能全身而退!
肖氏总裁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的思索如何打败陶夜羽,空耗了一个晚上。
而拜他两个电话所赐,谈帆同样彻夜未眠,给小眠补回力气的男人从头到脚又啃食了个干干净净。
晨曦第一道阳光射入卧室来时,谈帆终於筋疲力尽的昏厥过去,陷入晕迷前的最後一个感想是──男人的独占欲和显摆欲真是太可怕了,为免今後都沦落到给做昏的悲惨境地,他最好谨记轻易不要逆到龙鳞……
作家的话:
情人节快乐~~~~!!!
祝大家有小攻的抱小攻,有小受的抱小受,噗哈哈哈哈
美人关 第三十二章 反间计 1
第三十二章 反间计 1
孙子兵法中关於行军路线选择,有这麽一条,云:“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
肖丕彻夜未眠,痛定思痛,决定。
既然谈帆那里撬不动,就针对陶夜羽下手。
由於第三者插足而分崩离析的感情他看得多了,不论是男女还是男男,只要是人就有经不起诱惑的时候,美色、权势、地位、金钱,多添加一种因素就能让感情多一分危险。
谈帆什麽都不在乎,只要陶夜羽这个人;不代表陶夜羽什麽都不在乎。陶夜羽表面上还是个直男,充其量刚刚给谈帆掰弯不久,肖丕认定他对谈帆的感情决计不会有谈帆对他的来得深。
哼,肖氏总裁恶狠狠的心想,大不了他牺牲一把,主动示好去勾搭陶夜羽;只要陶夜羽上钩,立刻把情况透露给谈帆知道,不信拆散不了他俩!
这是个恶毒的计划,但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肖丕此後余生里,会不断後悔今日所做的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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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完年,公司许多业务还未完全开展起来,肖丕索性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全心全意观察对面那两人的生活作息。本著近水楼台的便利,很快就摸索出规律──陶夜羽和谈帆虽然在同一家电视台上班,但同路的情况很鲜见。
陶夜羽属於动态记者,不用到台里打卡上班,如幽灵般神出鬼没,只在接到线索和需要去台里加班编辑稿件时会出门;谈帆是执行总监,大多数情况下要守时守点去电视台报到,预防准点播出的节目有何差错,以及当突发新闻稿件过多时,肩负著审片责任的他会要耗到凌晨一两点才能回家。
肖丕有时候忍不住吐槽,陶夜羽个收入不高(相比执行总监和企业总裁,即使是首席记者,跑新闻的收入也明显不够看)又好吃懒做的家夥,谈帆是看上他哪点,给他房子住、陪他睡,还要负责养他那条一天吃三顿的大型犬──稍微有点经济头脑的人都不会肯做这种赔本买卖好不好!
但人家谈帆就是愿意倒贴,贴了钱还贴人,横竖一颗心就系在那个伪直男身上,你有神马办法!
肖丕越想越替谈帆不值,越想越觉得自己胜过陶夜羽一千一万,越来越咬牙切齿。
他寻找著合适的机会,要把陶夜羽拖下水,把那个男人龌龊、卑劣的一面如实展现在谈帆面前。
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不惜动用了监控设备,在本层楼里里外外安装了偷拍摄像头……
真正是下了血本啊,即使不图得到谈帆,也要图争一口气!
这天谈帆起身很早,习惯了同居生活後,之前的局促羞窘都逐渐褪去,渐渐变得安之若泰──床都上了几回了,次次给那家夥吃得腰酸背痛,还有什麽好害羞的!
用豆浆机把豆浆打好,烤面包机准备了几块金黄金黄的面包,一起放到微波炉里,等陶夜羽起床自己拿著吃。虽然那男人只要没有采访任务,通常会赖到接近中午才起床──
谈帆拿了车钥匙和皮包,出门前看了眼还睡得人事不知的男人,不由得想翻白眼,暗叹自己最近真是人妻得不行……
关门声传来,肖丕静等了一阵,确定谈帆已经坐电梯下到最底层,便盘算著用什麽样的方式把陶夜羽拖出房间来。
他之前已经酝酿了一整套方案,万事俱备只欠时机,谈帆不在的时候是付诸实施的最好机会。
肖丕泡了杯咖啡,拉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竖著耳朵严阵以待听对门那户人家的动静。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终於听到打开门锁的声音,应该是陶夜羽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上班。
虽然很多余,肖丕还是忍不住看了看腕表确认时间,──睡到十一点才优哉游哉爬起来去干活,他要是陶夜羽的老板,一定扣得他接连三个月都喝西北风!!
拉开门,看见男人背对著他,手放在门把手上,背上背著一个好似户外运动背囊的大背包,那只好像总也吃不饱的黄金猎犬正站在前厅欢快的摇著尾巴欢送主人。
“陶夜羽。”肖丕从背後打量这个男人,平时他穿著就有够随意散漫了,今天竟然一身运动装束,快三十的人了还老黄瓜刷绿漆,装什麽嫩!
男人闻声回过头来,看见对面站著的肖丕,挑起了眉。
“关於那天我跟谈帆提到宣传片的事,──”肖丕犹豫了一会,要他违心的放下身段去讨好情敌,是需要内心殊死斗争的……但比起韩信受胯下之辱,这点计谋手段算不了什麽!
他道:“那片子做得很专业,是我太冲动,出於私人情绪说了不当的话。我向你道歉。”
陶夜羽原本是带著无可无不可的表情淡淡看他,听见这个素来狂傲的小鬼居然也会说出这麽通情达理的话,俊脸不由露出惊愕。
皱起眉峰,却还是不忘挖苦一句:“哦?你改变心性,想来求和不成?”
忍耐,忍耐,天将降大任於斯人……
肖丕竭力不让自己面容扭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无论怎麽说,肖氏和有线一台也算盟友,双方友好合作这麽多年,没必要因为意气之争伤了和气。”
陶夜羽转过身,这回终於正眼看他。
“其实是因为看过你做的那个片子,公司内部开会研究觉得很有推广价值,我们想私人聘请你为肖氏再多做一些宣传推广。”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肖丕心想,就是在与明明憎恶却不得不笑容以对的混蛋对话过程中一点点百炼成的!
他迈前一步,努力做到最大程度的诚恳貌:“能不能耽搁你十分锺时间,到我家里来谈谈合作事宜?”
陶夜羽似笑非笑,对肖丕拙劣的演技一目了然,但并不直接戳穿,想看他到底要玩什麽花样。
“你是用什麽身份跟我谈合作?肖氏的老板?还是──”
肖丕快速截断他的猜想,表明立场:“和谈帆无关,纯粹公对公的合作关系。”
男人思索了片刻,大脑快速转动,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点点头,解下背上背包扔回客厅中,随手带上门,向肖丕家走去。
美人关 第三十三章 反间计 2
第三十三章 反间计 2
肖丕不愧是肖氏总裁,家中设计得富丽堂皇,波斯进口地毯从玄关一直铺到卧室,脚踩在上面跟踩在云端一般柔软。
陶夜羽还是初次进到这个小鬼的家中,比对谈帆家简洁或者毋宁说是家徒四壁的简单装饰摆设,肖丕的家俨然阿拉伯富豪的中式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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