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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徐锦程只觉得身上一轻,睁开眼睛看时,纪敬泽已经放开了他,躺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说:“不行,我得洗个澡,身上黏黏糊糊的,太难受了。”说着就要起身。
徐锦程有些懊恼,一把把纪敬泽拉回被子里盖好,气呼呼的说:“你老老实实躺着!刚出了点儿汗,就想要洗澡,万一更严重了怎么办?我还是先给你量一□□温看看吧。”
纪敬泽被他吼的一愣,乖乖的躺到被子里,看着徐锦程拿出体温计给他让他夹到腋下,还嘱咐他不要乱动:“别动,要夹10分钟的,要不然不准。我先去洗漱,一会儿回来看。”说着去了洗手间。
纪敬泽看着徐锦程只穿着睡衣单薄的身影出了卧室的门,默默的笑了。其实他早就醒了,醒来的时候看着徐锦程缩在自己的怀里,有一点儿吃惊,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原因。他看着他睡得很熟,睫毛长长的,垂下一道淡淡的影,呼吸是那么轻,好像怕打扰了别人。这一晚上,他没有睡好吧?
纪敬泽平日里睡觉很轻,所以,即使有过床伴,也从来没有抱着别人睡过,他会感觉到别扭和不舒服。可是,他抱着徐锦程的时候,却没有那种感觉,反而很放松,觉得抱着一个人很充实。
看到他醒来的反应也很有趣呢。纪敬泽回味着刚才徐锦程红红的脸、局促的表情,笑的更欢快了。
徐锦程一边快速的刷着牙,一边心里腹诽着,这人平日里多么高冷、严肃啊,怎么睡了一晚上就这么无耻了呢?不会是发烧烧傻了吧?吐出最后一口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靠,自己居然脸红了,当纪敬泽看着自己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不寻常的心跳和迅速上升的体温。也许,心动只是一刹那,可是,他也明白,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何况,他已经有过前车之鉴。
徐锦程用冷水洗了脸,让自己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能够很平和的面对纪敬泽的时候,才推门走了出去。
纪敬泽倒是很老实的躺在床上,看徐锦程走过来,把体温计拿出来递给他。徐锦程拉开窗帘,房间里一下子明亮了很多,他对着窗户看了看,对纪敬泽说:“37。8°,还好,烧的没那么高了。你是想起床还是再睡一会儿?今天要去上班吗?不过,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公司里倒没什么大事,过了今天明天就放假了。就是下午市里有个企业家年会,我必须出席。”纪敬泽说。
“那您再睡会儿吧?我一会儿给丁宁打个电话,告诉她您下午再过去。”徐锦程说。
“反正也睡不着了,还是起来吧,我想洗个澡,身上黏黏的,太难受了。”纪敬泽看向徐锦程,小心翼翼的说。虽然他很想看他生气的样子,可也不能老逗他,现在还不到时候。
徐锦程有些无奈,只好给他找了件挺厚实的毛衣开衫,让他洗完了穿上。
纪敬泽洗完走出洗手间,看到客厅里没人,又到卧室里转了一圈,只见被子已经叠好了,床上收拾的整整齐齐。他又到了客厅,屋里还是没有人,他试着推开北面的一扇门,果然是厨房,很小,也就四五个平米吧。徐锦程正站在灶台前,看到纪敬泽推门,关了火说:“马上就可以吃了,你到客厅等着。”
纪敬泽看着他身上的小熊围裙笑了笑,回到了客厅。他看了看厅里没有餐桌,就坐到沙发上等着。不一会儿,徐锦程端了早饭出来,放到茶几上,有粥、鸡蛋、馒头、包子和咸菜。
徐锦程拿了个马扎坐在纪敬泽的对面,把一双筷子放到纪敬泽面前,“家里小,也没有餐桌,吃饭就在茶几上凑合着。您趁热吃吧,吃过饭还得吃药。”
“都是你做的?”纪敬泽喝了口粥。
“嗯。你感冒了,昨晚上还发了烧,应该吃点儿清淡有营养的食物,本来想做蔬菜瘦肉粥的,可惜家里没有新鲜的菜了。”徐锦程不好意思的说。
“这样也很好了。”纪敬泽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这包子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啊,总不能老是在外面吃,所以有时候会自己做一点儿,反正都是自己吃,好了坏了也没人抱怨。”徐锦程拿起一个鸡蛋,剥了皮,放到纪敬泽的粥碗里。
纪敬泽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说:“味道很不错,你挺会生活的。”
“没办法,一个人也要好好过日子的。”徐锦程笑了笑。
纪敬泽是真有些饿了,昨晚上喝酒,没怎么吃东西,又烧了一晚上,这时候只觉得浑身清爽,胃口大开。他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鸡蛋,两个包子,才放下筷子。
徐锦程早就吃好了,看到纪敬泽放下筷子,起身收拾桌子。
纪敬泽想要帮忙,被徐锦程拦住了,他说:“纪总,您是不是打个电话给王海,您昨天让他给您送衣服的。都这个点儿了,他应该到了吧?”
“好。”纪敬泽点了点头,厨房的活儿他确实插不上手,听了徐锦程的话,也就不再坚持,拿起手机给王海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王海欣喜的声音传来:“纪总,您起了吗?可以把衣服给您送上去了吧?”
“嗯,你到了?”纪敬泽挑了挑眉毛,难不成这小子早到了?怎么不上来也不打电话?
“纪总,我到了,马上上去。”王海挂了电话,心里默默流泪,他能说他早上8点就到了吗?摁了门铃没人开门,轻轻的敲了几下,也没人理。他又不敢敲得太大声,更不敢砸门,想着给徐锦程电话,可惜手机上没有他的号码。给纪敬泽打电话?他是想都不敢想,谁知道老板在做什么!他站在门口等了半天,有点儿冷,还特别傻,只好到楼下车子里去等,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
“不用着急,过一刻钟再上来吧。”纪敬泽淡淡的道。
“哦,好的,纪总。”王海只好继续盯着手机,还要一刻钟。
纪敬泽可不知道他的司机已经欲哭无泪了,看着徐锦程解下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我还得吃药吗?我觉得好多了。”
徐锦程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纪敬泽,看他的气色和精神确实好了很多,但还是把药拿出来,给他准备好,“还是要吃药的,刚才量过体温,还是有些低烧,不用吃退烧的,把这个感冒药吃了吧。”
纪敬泽很喜欢看徐锦程这样认真又耐心的样子,接过他手里的药喝了下去。
纪敬泽吃过药以后,就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看着徐锦程,徐锦程把药收好,感受到坐在沙发上的纪敬泽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说:“纪总,王海到了吗?”
“嗯,马上就到了。”
“那我先去换衣服。”徐锦程起身到卧室里走去。他进了屋,拉开衣柜,回头发现纪敬泽也跟了进来。
“纪总,您…”徐锦程想我说的很清楚啊,我要换衣服,你跟进来是什么意思?
纪敬泽看了看徐锦程衣柜里的衣服,说:“下午的会你和我一起去,穿的好一点儿,年会结束后应该有酒会。”
“这个,我去合适吗?”徐锦程迟疑的说。政府邀请的酒会,都是大公司的老板、各个部门的领导吧?他只是个助理。
“当然合适,正好介绍你给他们认识,以后如果有合作的话,还方便些。”纪敬泽干脆坐到了床上。
“哦。”徐锦程知道自己没办法推辞了,纪敬泽是个很少改变主意的人,也许领导当惯了,都是这样吧,说一不二。他犯愁的是,自己真没有能穿的出去的衣服,应该说是能出席那种场合的衣服,就算自己衣橱里最贵的那套,还是是去年过节的时候,商场里搞活动,所以才狠下心来买了。其实他并不注重这些,只是怕让纪敬泽丢了面子。
正在徐锦程为难的时候,纪敬泽走过来,指着一件外套说:“先穿这一件,一会儿去给你买新的。”
徐锦程转过头,吃惊的说:“这怎么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不太舒服,所以没更,不好意思。
☆、第 16 章
纪敬泽的脸阴了下来,冷冷的道:“有什么不行?你把它看成一种公司福利就好了。你去参加酒会,当然是代表了公司的形象,我不想让人以为嘉玮公司快倒闭了,堂堂的总裁助理居然穿的这么寒酸。”
徐锦程无法反驳。事实证明,在纪敬泽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行的,只要是他想要做的,总有办法做到。徐锦程看着他又恢复了冷漠严肃的样子,不敢再推辞,随他高兴吧,反正他有的是钱。
可是,当徐锦程试过两套西装,四件衬衫,四条领带,两双鞋子的时候,他彻底无语了,只是晚上一场酒会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而这时的纪敬泽还兴致勃勃的拉着他试一件羊绒衫。
徐锦程拿着羊绒衫,站在试衣间的门口,踌躇着说:“纪总,这件就不用试了吧?办公室和家里暖气都很足,不用穿羊绒衫的。”徐锦程知道这种专卖店的价位一定不便宜,他很想知道这衣服的价格,可是,标签在哪里?他都看不到啊。看来,待会儿要想个好点的理由拒绝才行。否则,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可负担不起。
纪敬泽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淡淡的说:“试一下吧,我觉得不错。”
“哦。”两个服务员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一直在旁边照顾着,在外人面前,徐锦程也不好驳了纪敬泽的面子,只好进了试衣间,一个女孩子还特意给他配了一件衬衫。等徐锦程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纪敬泽的眼睛闪了闪,他还没说话,旁边的一个女孩开了口,“先生,您看您穿这件衣服多合适啊,这淡淡的颜色,衬得你的皮肤多细腻,好像泛着瓷白的光呢。气质也很相称,很温润的感觉。”
徐锦程觉得她说的太夸张了,脸上有点儿发烧,看了看纪敬泽,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纪总,我觉得还是不…。。”
纪敬泽一下站起身来,走过来拍了拍徐锦程的肩膀,转头对那个女孩子说:“好了,试过的都开票吧。”
两个女孩子开心的开单子去了。
徐锦程吓了一跳,这么多件,得多少钱呀。他连忙说:“纪总,这不好吧?太多了,只要一身就好了。”
纪敬泽笑了笑,低下头贴在他耳边说道:“咱们都一起睡过了,你还这么见外?送你几件衣服才到哪儿?如果你非要算的这么清楚,那么就从你的工资里扣吧。”说完转过身,递给两个女孩子一张卡,其中一个女孩子拿了卡交费去了。
纪敬泽回头看着徐锦程红着脸呆呆的样子,笑着说:“好了,去把衣服换了吧。饿不饿?一会儿去吃饭。”
其实早饭吃的挺晚,徐锦程也不是很饿,可想到晚上可能要喝酒,吃不到多少东西,又考虑到纪敬泽感冒未愈,他们还是找了一家粥店,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折腾了一中午,回到公司差不多两点了。徐锦程懊恼的走进办公室,他不知道纪敬泽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去深究,只当是他开玩笑的吧。可是,他的心却静不下来。看着电脑里的数据,半天没有翻页,唉,真是头疼。
丁宁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徐助理,今天曾建没有来,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我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手机关机了。他有给您打过电话吗?”
“哦,没有。”今天上午这一折腾,徐锦程把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