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感染,以此来缓解我心中对于王哲那份独特的无可替代的温暖的期冀与……渴望。
至于追求自己的幸福……我考虑了很久。
然而意料之外的,与我不同,王哲似乎是不太喜欢见到别人的幸福,随着朱理在公司以及我的办公室进出次数的增加,王哲的脸色反而越来越难看起来。
在对于王哲难看脸色的担心中,我等来了他在不久之前亲口答应过我的旗开得胜的庆祝。
毫无疑问,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无论在多么久远的将来回想起那一刻的颤抖,我想,都只能用美好来形容。
庆祝的地点选在一家具不知名的小型餐厅里,参加庆祝的人不多,都是从一开始就站在我身边的伙伴,包括王哲,我的美女秘书……以及追随她而来的朱理,还有几个声称是策划实施时立下战功的我的下属。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我们都还比较矜持的话,那么渐渐的,气氛热络了起来,每个人都很开心,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能够开怀的大笑的人,总不能说是不快乐的吧……一热闹起来,我们便开始忘乎所以的做起了游戏。
真心话与大冒险。
我们就像一群还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过着年少轻狂日子的孩子,没有什么最大的手机芯片供货商,没有什么百分二十可怕的裁员指标,也没有人紧盯着要谁的好看……其实就连真心话的板块都是个幌子,我们只是想看看平日里光鲜的外表如果荒唐起来是不是一样的好笑。
做俯卧撑、骑着椅子跑到隔壁宣称自己是西部牛仔、冒充服务生、随便指定一个人过去对谁很大声的告白……然后就变成了接吻。
朱理成功的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亲到了我的美女秘书,绝对的幸运,因为如果不是这个契机,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一定会延后至少一个月,他们都太理智,虽然更多的时候表现为一种超常的感性,但是却从来都是理智的,算计起来至少要保留到小数点后的两位。
而我,在幸免骑着扫帚大喊自己是哈里?波特之后,不可避免的,也要KISS,在在场的所有男性当中任选一位。
……尴尬。
但更多的,其实是犹豫不决。
我尽量在表面上装作毫不在乎的用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彷佛我只是把它当作一个游戏般的毫不在意,然后把目光在王哲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他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眼睛深沉的依然捉摸不透。
就选他吧就选他吧……除了王哲,在坐的我谁也不想要,我已经选定了王哲可是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动摇,因为害怕,因为不安。
只是如果放弃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后悔。
是的,会后悔。
「彦你在害羞么?」
我扭过头,看见朱理在笑。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么?」
现场一阵浓重的吸气的声音。他们把朱理的话误解为他对我的邀吻,可是我却知道他只是以为我陷入了困境所以在帮我解围。
选王哲?……还是朱理?
与王哲之间太过不明朗关系,和与朱理之间太过清晰的界线,让我陷入了两难的选择……多长的时间也不够我来犹豫,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朱理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他的身前,我们之间的距离蓦然缩短到不能想象的数字……我闭上眼睛,虽然后悔不是和王哲,却也感谢朱理替我选择。
然而只是一瞬间,在我等待着落在我唇畔朱理的亲吻的短暂的时间里,一股莫大的力量把我从朱理的身边拉开,向着莫名的方向。我没有睁开眼睛,不管那方向的尽头是谁的嘴唇我突然不再恐惧和不安,敢当着朱理和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抢过去,这种魄力只有他有,而他这样的勇气已经足够令我心安,让我在梦里也会偷着笑出声来。
从紧贴的唇瓣传来王哲的味道,他柔软的双唇变换角度的亲吻着我,我感受着消失许久的激动,在他的臂弯中颤抖,唇舌相绕之间,竟然是满口的甘甜。
没有酸涩……即使在心底那样的味道从来没有消失过,但是在那一刻,在唇齿之间,竟然只剩下了甘甜和美好。
全场哗然,他们眼中冷酷的部门主管和精明强悍的助理居然在他们的面前表演了这么一出精彩的法式热吻……或许这一个吻真正的意义,只有我,王哲,还有朱理才懂得,而它对于我来说,绝不仅仅是一个鼓励以及勇气那么简单。
他……心里还是喜欢我的吧,虽然那么不可捉摸,就像我对他的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闹到晚上,和朱理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回到家里的时候,一脚踏进高门坎的大门,突然察觉到了与平常不一样的气氛。爷爷一个人坐在大厅里,似乎是在专门等着我们的归来。
「彦你留一下。」
朱理送给我一个多保重的眼神,先一步回屋去了。
「爷爷。」
我喝了不少的酒,但是晕晕乎乎的头脑突然在那一瞬间变得清醒无比,爷爷很少会摆脸色给我看,但是今天他摆了一个不善的脸色给我。
我突然不安了起来。这种心情对于我而言是常客,但是在爷爷的面前,由他亲自挑拨出来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所有的亲人对我而言,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从始至终只有爷爷一个人而已,那些担心,那些难过,那些温柔的慈祥……都是发自内心最坚固的羁绊,所以当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预感面前的爷爷也终于要将我的信任破坏掉的时候,心中只剩下了一片凄凉和茫然。
他也要离我而去么。
我难得的直觉来的不是时机,对于难过的事,对于悲哀,我总是能逃便逃得远远的,即使只是一秒钟那么短暂的逃避。
「你自己看看。」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我接过来感受到它的重度和薄厚,太过清晰的感觉已经告诉我自己那是一打照片,抽出来看过,刚才的庆祝,那个小小的戏码,居然劳烦拍了那么多张,彷佛是要我从中挑选出来一张最缠绵的留作纪念才好。
于是我笑了,从照片中抬起头来看我的爷爷。
「你居然……」
「我喜欢他。」
不被祝福的感情么。
爷爷吓了一跳,他睁大了眼睛,在一瞬间突然闪现出来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那是愤恨。可是却非常漂亮,就像是在燃烧的烟花,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玩的那种烟花。
第二天我的美女秘书突然变得温柔了许多,她只是很安静的把报纸放在我的桌上,不像平常那样大咧咧的扔过来。
经济版的头条仍然是我,只是我的哥哥不再神秘。一张和王哲接吻进行时的照片,附上的数据是我如果可以便永远也不想面对的父亲对王哲一家人的所作所为,还有对于我和王哲关系的『揭秘』,表达极其暧昧并且充满了暗示。这便是爷爷的选择么?在我选择了不能不去喜欢王哲之后,他便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放弃我么?……让我知道,没有他在,我早就身败名裂了么……
同性恋!
乱伦!
标题大得不容错过。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我可以让你当我的接班人,也可以毁了你。」
所有的温柔,二十多年来的亲情,到最后原来可以总结成这样一句话……我突然不知所措的想要仰天大笑。
可是笑不出来。
接到朱理的电话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人走进过我的办公室,尽管它在昨天还是那么热闹。只有朱理,只有朱理从心理诊疗院的办公室里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彦,你别哭。」
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角还是干涸的。
「有时间么?我脱不开身,你过来找我好么?不要乱跑,不要逼自己,过来找我。」
我穿好外套,准备离开这座大楼出去走走,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愿去找朱理。办公室的大门却在同一时刻被别人打开了,我匆忙的抬头,落入王哲幽深的双眸之中。
下一刻,我被他抱进怀里,紧紧的紧紧的……
「彦,你别哭。」
安慰我的话和朱理的一模一样,可是听到朱理这么说的时候我只是拚命的告诉自己要坚强,然而听到他这么对我说……却让我经不住诱惑的泪水泛滥。
我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脆弱,只交给他一个人而已。
从来,都只交给他一个人而已。
我辞职了,轰轰烈烈的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之后,我心灰意冷的走。我曾经决定怎样也要信任怎样也要保护的爷爷,自己给自己抹了一脸的灰,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到顶楼去见他,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所以又作了一回鸵鸟。
美女秘书和王哲送我走出大楼,他们眼中的不舍与牵挂,倒让我觉得窝心。
「打算去哪里?」
王哲问我。
我仔细的想了想,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好去。
「我知道有一个酒吧现在缺一个老板,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我笑,哪有缺老板的酒吧这么好笑的事。
「地址我写给你。」
王哲从衣兜里掏出便签纸刷刷的写上一串字符然后交给我,并且嘱咐我一定要去试一试,不可以自作主张的放弃。
我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着的酒吧的名字,叫『乐园』,不就是我原来的那一个?
他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啊……我记得朱理明明告诉过我那家酒吧已经是王哲名下的资产。王哲的意思,是要我回去,回到那个我坐在休息室里看他,他站在酒吧里看休息室的那段时光么……隔着一层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正在看自己的玻璃,就那样相互遥望。
不必一定要看穿迷雾,谁也没有理由谁也没有借口去为难、去伤害、去戒备谁。
这就是他的期望么。
可是我还需要再想想,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还有剩余的勇气去尝试,还是就这样带着我所有的伤心与所有美好的回忆,偷偷的走,从此做一辈子的鸵鸟。
一个人在街上慢慢的走,时间对于我而言突然变得轻松,我买了一份报纸,坐在街头的长椅上漫不经心的看,在翻到股票那一版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很快找到公司的位置。
狂跌!
从今天开盘开始公司的股价就一直不停的下滑,我知道那多半是因为报纸上关于我乱伦的绯闻,可是能够让公司的股票这么没有节制的下跌,却仍是在意料之外的。再这样跌下去,就有可能让有心人趁机大笔收购公司的股票……
可是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连那个家都再不能回去的我,也实在没有必要再担心这些。
我兜兜转转进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酒吧,说它不起眼因为它藏在街道的拐角,稍一匆忙便会掠过,然而我并不匆忙,甚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从容过,所以我发现了它,名字叫做『街角』的小酒吧。
一推门,心里想着,偶尔的醉酒也没有什么不好,况且我现在无家可归,不如喝醉了就赖在这里。若我还是那个光鲜的部门主管,恐怕明天报纸的头条就是我醉卧酒吧,可惜,我已经料到,明天的头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