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鼻尖蹭上那人的喉结,那人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来。
楼牧心思转得飞快,侧头又用舌尖在那人喉结上连打了好几个圈,大笑道:“原来是这里,害我找半天。”
那人被楼牧撩拨敏感之处,双眸春水滢漾,双颊红晕染开。
楼牧见他情欲已起,一边继续在那人喉结上挑逗,一边撑开那人双腿,准备进去。
进去之前他伸手,弹了弹那人昂起头来的身下之物,一本正经称赞道:“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好看。”
不料那人显然是缺乏经验,经不起楼牧如此挑逗,竟然一下子就射了出来。
楼牧一楞,抬头去看那人,惊愕道:“你这是第一次?”
那人死死抿住唇,满脸恼怒,正用杀人一般的眼光瞪着楼牧。可他天生面相极为柔美,这番表情做出来,只让楼牧感受到一种别有情趣的青涩羞愤。
楼牧好半天才回过神,有些不信地伸出一根手指,再一次探了探那人后庭里先前碰到的伤口,摇头道:“明明不是第一次嘛。”
那人也不接楼牧地话,只依旧瞪着他,眼中杀气越来越重。
楼牧迎着杀气无谓笑了笑,将他修长的双腿搁上自己的肩头,道:“无论你是不是第一次,看在我卖力让你爽快的份上,现在也该轮到我爽快了吧?”
雪花飘,夜风吹,正是好事将成之际,窗外有人急急而来。
听声音,那是相当的不善。
楼牧只听值夜的沙辰在门外拦道:「高公子请留步,此乃楼外楼禁地,外人不得擅自闯入。」
楼牧低头看了身下那人一眼,那人一双桃花眸里满满还是杀气。楼牧哄道:「你看,我都让你来了禁地,可见我并没把你当外人。」
话才说完外头的高公子重重哼了一声,朝沙辰应道:「我管你金地还是银地。楼牧昨日收了一千两银子,还恬不知耻干了我弟弟高稽一晚。我弟弟今天一日都下不了床。如今楼牧财色俱得,就想一抹屁股赖账吗?」
楼牧听高公子说的话又糙又不留情面,转眼就揭穿了自己,只好又讪讪朝身下之人辩道:「他弟弟主动引诱的我。我正值盛年,一不留神没把持住而已。」
正说着,外头乒乒乓乓,沙辰和那高公子几句不和便动起了手。楼外楼不少弟子听到动响,纷纷冲来,团团围住了高公子。
高公子显然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很快处于下风。
楼牧琢磨着这高公子可不能被打死打残了。虽说白云山庄没落已久,可万一真追究起来,还牵扯到他楼外楼冒天下大不韪劫走了魔教弟子,到时候黑道白道两处不讨好,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他起身草草披了件衣裳,开门喊道:“都住手。”
高公子看到楼牧,顿时怒不可遏,拔刀指着他骂道:“楼牧,你以为我们白云山庄好欺负吗?”
“岂敢岂敢!”楼牧连忙拱手,款款而道,“当年塞北神刀白漠天游历江南,邂逅出身四大名门之一的云氏大小姐云碧瑶。两人一见钟情,携手创立白云山庄。如今两位前辈虽已驾鹤西游,可白云山庄过三代而不衰,如今江湖上提及白云山庄的名号,谁不敬畏三分?”
楼牧虽然陈述不假,可最后那句“敬畏三分”却是掺杂了不少水分。
不过高公子听了甚为受用,收起刀哼道:“你知道就好。我们白云山庄的太师娘本就是四大名门出身,若不是我们或多或少与四大名门有些渊源,这趟劫人怎么会需要花银子叫你们楼外楼出马?”
楼牧心中呸道:分明是你们本事不够劫不了人。连上却赔着笑,凑上高公子耳畔低声道:“自然自然!贵庄这笔买卖,一来要劫的是魔教的人,二来解押的均是是四大名门中的好手。若不是我敬畏贵庄,就算借我十个豹子胆我也不敢随便接下啊!高公子你看,这万一有什么差池,被人知道了是我们楼外楼动的手,可就是麻烦不断后患无穷啊!”
高公子皱了皱眉头,突然道:“你知道后患无穷,所以就将那些解押之人通通都杀死灭口了么?”
楼牧一楞。
当时他只将大部分人引入陷阱,剩下的通通都敲晕了,又何来灭口之说?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诛杀正道高手的罪名,可是万万担不起的呀。
楼牧眼珠一转,故作惊慌道:“高公子!这些人可不是我们楼外楼杀的。”
高公子见他眼中惧意明显,顿时也有些害怕,结结巴巴道:“你说??说什么!难不成你??你看到是谁杀的?”
楼牧勾手,嘴巴朝房里努了一努,低低道:“天大地大,你知我知。高公子你说还会有谁?”
“不可能!死去的高手全部是胸口一个血窟窿!”高公子颤声叫道:“我听说他被挑断了四肢经脉,怎么还可能用这种方法杀人?”
楼牧一摊手,道:“他不是在眉山之巅内力全失还杀了十个人么?”
高公子脸色大变,双唇都开始哆嗦。
楼牧笑道:“是了。我楼外楼收了白云山庄的钱,自然该替白云山庄把事情办妥当了。高公子今晚是来接人的吧?我这就把他带出来。”
高公子本能地拉了一记楼牧。
楼牧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高公子的肩膀,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他四肢伤口都溃烂流脓,我为防止他一命呜呼,所以顺手把他的经脉都接好了。”
高公子的眼珠子都快吓得看不见了。
楼牧暗笑,转身重回房内。
那魔教弟子正闭眼躺在床上。
楼牧伸手推了推他,低声道:“押解你的那些正道高手不知为何全死了。我说是你杀的。外头的人因此十分惧怕你,你若想一路少受些苦,就不要揭穿了我的谎话。”
那人睁开眼睛,不解地问道:“你说了什么谎了?”
楼牧气得跺脚,重复道:“我说了押解你的正道高手都是被你杀死的谎话!”
那人更加不解,一脸奇怪地看着楼牧,回道:“那些人的确是我杀的,怎么会是谎话呢?”
楼牧闻言更气,却无意瞥见那人表情一派纯真,不像作假,不由按下怒火问道:「你一直被我关在这里,如何能杀人?」
「他们早就中了我的毒,恰巧今日毒发罢了。」
楼仍觉疑点甚多,便有意套话道:「是了,那些人尸体完好,什么端倪也瞧不出,可不是中毒么!」
那人闻言皱了皱眉,自语道:「我下的明明是「挠心抓肺」,他们应该会心口奇痒,最后自己在胸口挖出来个窟窿来才对啊。」
楼牧一骇。一个人痒到不惜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这是如何惨酷的景象。可眼前之人叙述之时,神色极为平淡,似乎毫不为意。
楼牧联想到此人先前接脉时的言行,顿时觉得此人危险至极,立刻伸手又多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
点完之后他仍存疑窦。虽说那人描述切合,可他经脉均断,如何能下毒?又如何能对那么多人同时下毒?
楼牧倏然想起那人会在自己的后庭里藏毒,便有些不爽地道:「不会是那些正道高手见你生得好,个个都起了断袖之念,然后就和我一样着了你的道吧?」
那人闻言瞪了楼牧一眼,冷冷道:「他们挑断我经脉的时候我趁机迎风撒了一把毒。」
说到此处那人忿恨不已,又阴沉沉地道:「他们用钝器磨我经脉,还废我双手双脚。就这样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楼牧心中顿时万马奔腾而过,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此人分明是有仇必报啊!楼牧想到自己先前强迫着他几番云雨,如若将来给此人得到机会翻了身,自己指不定会怎么死。
走江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此人先前被自己迫着服了毒。那毒乃是楼外楼秘制,没有解药,捱满十二个时辰后必死无疑。
所以楼牧微微一笑,给那人裹上一件衣裳,抱起就往外走。
不料那人突然出声道:“你的解药呢?”
竟然还记得。
楼牧笑容不变,反问道:”什么解药?“
那人有些不悦,道:“你装什么傻!”
“那可不是毒药。”楼牧眯眼笑得开心,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脸颊,道,“那是给你催情的。”
那人侧头避开楼牧的手,咬牙瞪着楼牧。
“你不信么?”楼牧嘿嘿接道:“那你刚才怎么被我一碰就把持不住了呢?”
那人牙咬得更紧,慢慢垂下眼睫沉默不语。过了好半天才幽幽道:“我死了你那么开心?”
楼牧也吃不准他有没有看穿自己。不过此人得不到解药必然是死路一条,所以他究竟有没有看穿自己,想来也是无关紧要了。
不知为什么,想到肉明明就在嘴边都被舔上了好几口,偏偏好事多磨劫色不成,最后这等千年难逢的绝色还要死在自己手下,楼牧心里无端生出万分不舍来。所以他忍不住再一次伸手,在那人姣好的面孔上多摸了几记。
触感如冰,细腻清洌。
楼牧正陶醉不已,突然听到沙辰在门外大声禀告道:“楼主,高公子他昏过去了!”
楼牧恋恋不舍抽回手,抱着那人走到屋外。
高公子口吐白沫,裤腿都湿了。
楼牧迎着尿骚味吸了吸鼻子,道:“来人,拿水!越冰越好!”
两桶冰水浇下去,高公子终于在满头乱发里颤巍巍睁开了眼睛。
楼牧顿时十分感慨。
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同样是淋水,高公子狼狈不堪,而有人刚才偏偏就能娇花照水,格外撩人呀。
高公子已经回了神,指着楼牧怀里的人结结巴巴问道:“就是??就是??他??杀了那些??那些??高手?”
楼牧顺势看了看怀里的人,心中那是愈发地不舍,恨不得立刻赶走烦人的高公子把怀里的美人日日夜夜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正想得纠结万分,高公子突然翻身上前,一把抱住楼牧的腿,大声道:“楼楼主啊!我一个人又要看护抱恙的弟弟又要押送这魔教弟子,路途遥远,人心险恶,恐怕会顾此失彼!”
那意思,自然是希望楼外楼能派遣个人护送他回白云山庄。
楼牧心中暗喜,却板着脸道:“高公子,当时你们白云山庄出价一千两,可是只包劫人不包看人啊。”
“价格好商量。”高公子连忙从怀里扯出一张银票,“还望楼楼主行个方便。”
楼牧作势拦了拦,笑眯眯道:“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亲自送你们回去。”
高公子受宠若惊,连连道:“楼楼主真是江湖上少有的侠义心肠!”
“高公子过奖了。”楼牧没心没肺地笑了笑,顺手拍了拍怀里的人,意味深长地回道,“若是一般人,我可不会答应呢。”
4
高公子名叫高秣,和他弟弟高稷的名字一样,十分地晦涩难念。
名字难念绝对影响情趣。所以前晚那一番云雨足够让楼牧对高稷彻底失去了性趣。
楼牧也曾向雷堂打听这魔教弟子的姓名,不过没什么结果。雷堂堂主岳霆说:此人年纪尚轻,江湖上也甚少走动,只知他是魔教教主的关门小弟子,至于姓甚名谁,何方人氏,毫无头绪。
楼牧真心希望他的名字能好念些。
白云山庄离楼外楼有十几日的脚程,高秣雇了车与马。
那高稷见了楼牧如见瘟神,捂着屁股钻进马车中再也不愿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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