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划上了鹤望的手腕,险些挑了他的手筋。
那人回首,在鹤望因手腕被伤而出现破绽之际,长剑飞扬直往鹤望身上刺去,黑色的眸,在看清楚那突然出击的人是谁时,剑身一侧,只听得锐利的哗啦之声,那向鹤望身上而去的长剑却是险险停下,被人收回剑鞘。
“左羽少?”看清楚来人是谁,鹤望皱眉,未多想直接踏步上前:“只有你一人前来吗?”
左羽少,左将军长子,自小追随其父征战沙场,十七八岁的年纪,浑身皆是大将之风。
“我爹和他们在林外交上了手,我先寻了进来,殿下人在何处?”
“在树洞里面”
问言,左羽少直接错步上前,拨开那缠绕的树洞口上的藤蔓,弯腰探身进去,昏暗的光线低下,只瞧见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缩卷着身体躺在那已经湿透的草堆之上,呼吸沉重。
左羽少皱眉,伸手将里面的人一把捞入怀中,钻出树洞:“即刻离开这里,若他们援兵寻到,届时便麻烦了”声落也不管鹤望是否有所回应,抱着怀里的人,左羽少直接踏步朝前而去。
☆、第零零三章:体内之毒
夜色苍穹,大雨哗哗下个不停,左羽少抱着怀里的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路朝外奔去,鹤望跟在他们身后,双手拉紧缰绳,警戒的眸子,直注视着四周的动向,前面左羽少的坐骑突然扬声嘶鸣,弄得二人浑身一紧。
一手拉紧缰绳,左羽少一手抱着怀里的人,身体后仰,咻咻之声四面八方破空而来,左羽少双眸一凛,抱着怀里的人猛然弯□去,躲开了四周射来得冷箭。
后面的鹤望见此景象,拔了长剑将四周的冷箭打落,双腿一夹马腹,渡到左羽少身边:“你带着殿下先走,这里交给我”
左羽少侧眸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缰绳一拉,轻喝一声,马儿随即撒开蹄子跑了出去,马蹄跑出几步,咻咻的冷箭之声随即紧追而至,鹤望浑身一震,扬手一挥,将那些紧追左羽少背后而去的冷箭打落。
银色的箭头,落在地上,在雨珠的照耀下,散发着冷冽骇人得光……
抱着怀里没有反应的人,骑着马儿,冒着大雨一路朝林外奔去,也不知是雨势太大还是夜色太冷,怀里的人身体冰凉丝毫没有温度,左羽少皱眉,心头略感不妙,狂奔的马儿却在这时,突然一个踉跄,紧随着马儿的惊呼,左羽少浑身一震,抱着宫弈棋却是一个前埔朝着地上滚去,还未定□形,穿透雨幕而来的线锁,瞬间扣上他的四肢,将他高高吊起。
滚落地上的宫弈棋任那大雨落在身上,不见丝毫反应。
绷紧的线锁在逐渐紧收,似有将他活活分尸之象,双手紧握成拳,左羽少用尽力气,却仍是挣不脱分毫。
啪嗒的脚步踩在湿漉的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左羽少垂眸看去,却只见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缓步走到宫弈棋身边,停下了脚步。
那人站在原地,抬眸看了一眼被线锁高高吊起的人,随即弯□去,将那不醒人事的宫弈棋抱起,转身欲走,左羽少心头一紧,运足功力,硬是震断了那些缠住自己四肢的线锁,身形刚一落下,随即一个轻功闪跃,朝着那人的背影追击而去,不想对方回首,不但利索的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竟还一掌劈在他的胸口,当下将他打飞出去。
爬起身来,左羽少伸手捂住胸口,黑色的眸子冷眼看着前面的人,刚一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佩剑,成群的马蹄声响,却与此时从黑暗的前方传来。
笃笃的马蹄声越渐越近,雨幕中,只见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男人,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男人身后还跟着几名将士穿着的人,一个个都手持兵刃,浑身湿透的赫然立于前方。
“左幙冶?”看那一身银色铠甲的人是谁,男人冷笑:“没想到你也来了”左幙冶燕朝车骑将军,一直受命镇守边关,此番出现天罗,只是为了那人怀里的少年。
听对方的语气,似乎认识自己,左幙冶不语,还为动作眼前一花,便见夜色中突然涌出四名黑衣将那人护于中央。
左幙冶皱眉,从他们踏进这林中开始,前后已经遇见了好几拨拦截的人马,就为了一个皇子,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左幙冶皱眉,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事,一挥手,身后的将领领命全都轻功闪越飞下,蹭蹭的兵器声响,在夜色中混合风声割人心脏。
跳下马背,左幙冶手拿长枪直接对垒那带着斗笠的男人,二人出手过招,招招狠辣豪不留情,拔出腰间的剑,左羽少看着那边相斗的两人,闪身跃上前去,于左幙冶联手出击。
混乱的战场,刀剑无言,飞扬的红色液体,在雨珠的折射之下,妖炼骇人,有左少羽的配合,左幙冶出手更快,伸出的手一把抓住那人怀里的少年,猛然一扯,直接将人丢给一旁的左羽少,双手紧握长枪,猛烈的刺出却被他灵敏的闪了过去,
四周的黑影有人倒下,一声声的闷响紧扣心弦,在左羽少抱住宫弈棋闪身避开之际,左幙冶手中长枪枪头划过地面,激起刺眼的火花,直逼向那戴着斗笠的男人,轰然一声声响,树木炸开,木屑四溅。
收了长枪,左幙冶转眸四下看去,泥泞的地面躺着两名黑衣男人的尸体,左幙冶皱眉看向一旁的左羽少:“三殿下如何了?”
左羽少皱眉,面色凝重:“怕撑不了多久”
“即刻回去”左幙冶下令,翻身上马,一群人又快马加鞭的朝林外奔出。而那个自从被鹤望点了穴道便在没有醒来得人,呼吸微弱得难以让人发现。
※
静寂无人的屋里,他一个人躺在塌上,泛疼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想要翻滚,充斥在口中铁盐的气息,让他几度崩溃的大脑,又寻了丝丝清明,放弃万万不能。
“忍一忍便好了,忍一忍”模糊之中,熟悉的温度拂过他的脸颊,将他轻轻包裹起来,他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却仍是伸手,一把将那包裹起自己的气息抓住:“大哥……”
开口轻喊,音未落,手里一空,除了冰凉的空气,在无其他。
※
左幙冶开门进来,看着那坐在榻边,起身收拾药箱的长者双眉微拧:“殿下的情况如何?”
长者转身朝左幙冶恭谨的行了一礼回道:“殿下身体本就孱弱不堪,此番又受了寒气攻心,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左幙冶闻言,面色微沉:“当真是回天乏术?”
长者捋须长叹:“若仅是病疾,老朽尚可尽力一搏,可三殿□内的毒素已是渗透五脏,实在……”
“毒素?”左幙冶皱眉:“他们居然对一个孩子下了毒?”
长者叹息:“哎,三殿□内所中之毒,乃是鸠之毒,老朽已经施针为他暂时压下毒性,可若想要解了此毒怒老朽无能为力”音落,长者背起药箱便朝门外踏去。
看长者背起药箱踏步便朝门外走去,左幙冶皱眉站在门边,面色凝重。左羽少一身白衣,踏步来到门口,见长者摇头叹息一副为难之象,心头疑惑,侧眸,却看见自己父亲站在屋里面色沉凝的样子:“爹,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左羽少的声音,左幙冶轻叹一声抬头看他:“望京现在情况如何?”
“柳妃已余昨日被皇上下令绞刑,二皇子和五公主都被皇上发配寒江,今日便动身离开望京”
左幙冶闻言皱眉:“皇后那边如何?”
“暂时没有什么情况,只是皇上听说三殿下出了事,如今正派人四处寻找三殿下下落”
“可有查到日前暗杀三殿下的是何人指使?”
左羽少皱眉,略显青涩的容颜透着一份干练之气:“望京那边传来消息,说此事乃是柳妃所为”
“柳妃?”左幙冶皱眉,眸中闪过继续困惑:“柳妃有何能力调动如此功夫高强之人?”
左羽少皱眉没有回答,眸色一转看向榻上的身影,开口问道:“三殿下还未醒来吗?”
提及此事,左幙冶也只有长叹的份:“三殿下身中鸠之毒,只怕是命不保夕”
“鸠之毒?”对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孩子,有必要下这样的狠手吗?又是暗杀,又是剧毒,左羽少皱眉:“或许华重胥能解此毒”
华重胥?左幙冶困惑了:“此人是谁?”
“我在江湖中结识的一位朋友”
左羽少回答简单,并没有过多解释,左幙冶对他的事也甚少过问许多,及冠之年已过,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左羽少都自己心里明白,他这个父亲不需时时在旁指点。
☆、第零零四章:无心之人
“看你这样子,为何你便总不懂的照顾自己呢?每每总爱叫我为你担惊受累”
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在耳边响起,他躺在榻上浑身滚烫难受,眉宇拧的死紧,呼吸沉重错乱。
温柔的指腹轻轻摩擦过他苍白的脸颊,微微睁开迷蒙的眸珠,视线里却显得十分模糊。
你……是?……
张口,想要说话,可咽喉却疼痛难耐,宛如火烧,未能问出的话,只能在自己心里轻轻回响。
“好好休息,别乱动,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这声音,好怀念的感觉……
这个人是谁?
纤细的指尖微动,想要将那床边的身影抓住,可全身虚脱无力,好疲惫……
“好好休息,一觉醒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模糊不清的视线中,他看见有谁的身影在自己床盼坐下,苍白如纸的手掌,轻轻理过他额前的发丝,说不出的感觉溢满心头,放下满腹的疑惑,他轻轻磕上双眼,当真是安心睡去。
低低的叹息,从耳畔飘过,那人似乎在他耳边又说了什么,可是他脑袋晕乎却听不真切……
※
“三殿下如何了?”
屋里,看着床榻边上的男人,将插入宫弈棋手腕的银针拔出,又见他起身整理腰包,预备收工,左羽少皱眉踏步上前,看了一眼榻上不见丝毫起色的人,抬头朝他看去。
“他体内的毒血我已经帮他清理干净,好生休养几日便可”
“这次多谢你了”
“哎,先别忙着谢”打断左羽少的话,男人转身看他,笑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可还等着你将血玲珑送来”亲兄弟明算账,给得起价钱他谁都能救。
看他那样,左羽少微微勾唇:“若不知你底细,我还真当你乃贪慕钱财之人”
那人笑笑不在接话。房门突然开启却是左幙冶踏步走了进来:“怎么样?三殿下情况如何?”
“爹”看向自己的父亲,左羽少应道:“华重胥已经清除了三殿□内的毒素,爹你大可放心”
得此消息,左幙野也当真是大大松了口气。
华重胥看了两人一眼,开口续道:“他身上的毒我尚且可解,但他这病疾却有些让人费神”两人闻言扭头看他,只听的华重胥续道:“我看过不少病人,却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他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