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捕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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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捕文书-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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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钱九听闻此言,眉目之中却有些动摇之色,因渐渐放松了手中力道,一面竟有些支持不住,玉山倾倒在牙床之上,眼中却是灵光不灭,沉吟片刻道:“你功体回复几何?”姒飞天见他前言不搭后语,一时不知如何因应,那钱九见状笑道:“别怕,有我在这里自然保你无虞。”因说着,勉强伸手点了姒飞天周身几处大穴,飞天给他一点,身子登时麻痹起来,倒在床上不得动作,却不知他此举是何道理,但见那钱九郎咬紧牙关撑起身体,从怀中取出一本残篇书卷笑道:“这是我母亲的娘家之物,你替我收着,若是咱们有缘分,当真珠胎暗结,我只求你看在一日夫妻份上,把孩子生下来养大,只是别传他上乘武功,别教他知道身世,也不必冠我的姓……”说到此处,因那迷香厉害,遂在舌尖狠命一咬,喷出一口心血来暂缓清明神色,因连忙将飞天的衣衫穿戴整齐了,收拾妥当之后,俯身深看了他两眼,一面口中轻轻哄道:“别怕,睡醒了就没事了……”因低头在飞天唇瓣上一吻,却将一口真气渡入他口中,飞天以唇舌接了那股流窜的真气,顿觉早已灌入四肢百骸之中,只觉眼帘十分沉重,竟渐渐不能支持,身子逐渐麻痹起来,五感越发疏离,但听得那钱九的声音似是越来越远,似睡非睡地沉迷起来,恍惚之间倏忽想起师尊往日曾经提及那钱九深谙龟息之法,调动自家气息可呈假死之状几月有余,方才他将那真气渡入自己口中,莫非是将那龟息之法传授自己功体之中。
    姒飞天想到此处,忽觉神识竟越发清澈澄明起来,只是身子麻痹动弹不得,五感却渐渐恢复,但听得一个娇俏女声莞莞一笑道:“大哥……”未几,又闻钱九郎的声音十分沙哑道:“怎敢劳动妹子玉体,亲自来瞧你家兄长狼狈模样。”那女子噗嗤一笑,娇声一如泉水叮咚,十分若人怜爱,未几那少女止住笑意,隐有窸窸窣窣环佩之上,似是那女子竟然举身登床,钻入钱九怀中娇笑道:“小妹费尽心思,才能探得兄长的行踪,如今可给我拿住了!还不快些回去跟人家洞房呢,前儿你逃婚出来,教小妹在长辈面前失了身价,若是此番不肯与我回去,叫我哪有颜面以弃妇之身回转族中呢……”因说着那声音竟渐渐水意起来,委委屈屈做些娇音软语,饶是姒飞天未曾亲见这少女容貌,心中却也有些怜惜之意。
    钱九听闻此言笑道:“妹子取笑,哥哥担当不起,只是此番凶险,原不知是妹子布局,倒将你两个手下给白白断送了。”那少女听闻此言“呀”了一声道:“你当真舍得探花郎?”因蹦蹦跳跳下了牙床,去踩那淫贼的尸身,噗嗤一笑道:“我往日里只说你太心软肯信人的,你只不听,此番给我算计了倒也不委屈,只是这如花似玉的小娘儿却不是我的手下,不过是个香饵钓你一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小妹端的面嫩,看去娉娉袅袅的比我还小一两岁,莫非是个雏妓么?”因说着,意欲伸手摸摸飞天的脸颊,却给钱九一巴掌掴在飞天面上,将他的身子打翻在床笫深处厌恶道:“一个窑姐儿罢了,不干不净的,别脏了妹妹的柔荑。”
    那少女闻言,娇笑了几声,滚在钱九怀里笑道:“恁般嘴甜,快跟我回去成亲吧,看你都忍得这般辛苦了……”因说着,不知是触及了钱九何处,但听他闷哼了一声,一面隐忍着笑道:“咱们要好,也不急在这一时,如今大礼未成,教底下的人看了笑话。”
    姒飞天听闻这两人言语,一时之间理不清头绪,只知那钱九郎似是身中奇毒着了那女子的道儿,对自己倒十分回护,原来方才渡入的真气是要助自己假死之相以脱牢笼,只是听闻二人言语,似是兄妹,又似恋人一般亲密,却又为何相互心机暗藏机关算尽……
    飞天想到此处,因听那少女笑道:“这么说,大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你无情无义,这却怪不得妹子,少不得将你交在六扇门的手上,他们那敲骨吸髓的手段下五门之中人尽皆知,真要叫兄长进去受罪,妹子我当真心里舍不得呢。”因说着语带哽咽,伏在钱九怀中嘤嘤哭泣起来。
    姒飞天听那女子娇娆做作,心中没由来一阵烦闷之意,因不知钱九为何竟不抵抗弹压,莫非那迷香恁般厉害,竟能将此人不世武功束缚,抑或是他怜香惜玉,不肯责备这娇俏少女,可叹此人方才还与自己信誓旦旦山盟海誓,转眼之间就与别人虚与委蛇起来。飞天兀自心猿意马,倏忽惊觉自己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一丝醋意,因暗暗咒了几声那贼配军,继续侧耳倾听两人端的。
    却听钱九郎将那少女搂在怀中柔声安抚了几句,因笑道:“我从十几岁起便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江湖上数十条前辈高人的性命都折损在我手中,此番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我心下并无争竞之意,只求妹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将下五门继承衣钵发扬光大,到时黄泉路上,哥哥自然不会忘了你此番情谊。”
    那少女听闻此言,直气的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咬紧银牙啐道:“我把你个贼配军,端的不知怜香惜玉起来,这也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只是今儿若不借个种,姐姐回在下五门中却是不好交代的,如今且乖乖的陪你姐姐睡一觉,往后要死要活便随你高兴。”因说着,竟俯身解了钱九的裤子,伸出纤纤柔荑将那浊物捧在手中,因有些惊喜道:“大哥好本钱!”但听得钱九郎轻浮一笑道:“妹子赞谬了,只是前儿出门之前,将公粮都交在你大嫂身上保管着,此番却要辜负妹子的美人恩了。”
    那少女闻言调笑道:“扯你娘的臊,我怎不知你几时成婚。”说到此处,因花容失色“咦”了一声,盯着手中逐渐枯萎的浊物道:“狠心短命的!你这是什么功夫……”那钱九郎爽朗一笑道:“我早已娶了妻室,才屡次辜负了妹妹的心意,如今凭你貌美如花天香国色,若不是我钱九意欲迎娶之人,在我眼下也只是骷髅红粉,倒叫钱某失了兴致……”
    姒飞天此时虽然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怎奈听得真切,那钱九郎虽然面上与那少女调笑戏谑,此番表白言语竟似说给自己一般,却没由来心中一动眼圈儿一红,险险滚下泪来。
    却说那少女见钱九竟以龟息之法暂息浊物雷霆,因芳心怨怼口中狠狠道:“钱九郎,我算是认得你了!”因嘟起唇瓣将自家半裸的衣衫穿戴整齐了,从牙床之上一跃而下,回身对钱九扮了个鬼脸道:“你不让我顺心,大家赚不成罢了,我这就放出风去,不出半个时辰,闻名天下的下五门门长钱九郎可就要身披枷锁游街示众了,我的好哥哥,你就不再仔细绸缪为自己打算一番?”
    钱九闻言爽朗一笑道:“多谢妹子照料,此番临别之际得见芳容,钱某进了那不得见人的地方却也有些念想。”那少女闻言噗嗤一笑道:“好没脸的下流胚,在死囚牢里还想着指掌之事么?”钱九闻言摇头笑道:“傻丫头,我便是要做那腌臜事,自然想的也是你嫂子,不过记得妹妹绝世芳容,若有出头之日,自然首当其冲前去拜会则个。”
    作者有话要说:半路杀出未婚妻?!

☆、第二十八回(倒V)

众官兵殒身求乐;对江澄奉命救人
    那少女听了,面上倒有些畏惧之色;因低了头摆弄着裙带哽咽道,“这事上就没有缓儿么……”钱九见他妹子倏忽这般伤感起来,因宠溺一笑道;“妹子且去罢;你对我的好处,钱九郎铭感于心;只是天理昭彰报应循环;竟怨不得旁人的。”那少女抬眼还欲再说些什么,但听得窗外竟有杀伐之声渐渐响起;因急忙提起裙摆意欲跳窗脱身;将走未走时,到底回身怔怔地看了钱九一眼,眼内潋滟地叫了一声:“九郎……”
    钱九见状,对她温文一笑道:“回去罢,闲了咱们再说话。”那少女闻言,期期艾艾叹了一声,因推开后窗举身跃下飘然而去。
    钱九郎因打发那少女去了,回身复又朝床上一坐,伸手将飞天的身子扶了起来搂在怀中,伸手在他桃腮之上轻轻摩挲着道:“打疼了吧?方才是我的不是,一会儿衙门口有人过来,你不用害怕,他们要摆弄你,只别出一点儿声息,我自有办法教人将你的身子安顿好了。方才说的话可都记下了?我这一去,恐怕没有出头之日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倒玷污了你清白身子,耽误了一段好韶华。”说到此处,因心下十分不忍,也只得将飞天的身子复又安顿在榻上,正欲推门而去,却见那美少年虽然目不能视有口难言,却在双眸紧闭之中渗出两行清泪来,因心中一紧,复又回身自袖中去了锦帕,一面为他拭泪一面柔声道:“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说到此处,忽听得门外马蹄飒沓人声鼎沸,因有许多官差叫嚣道:“钦犯钱九,你这贼配军,还不出来受朝廷法度么?”那钱九闻言,因冷笑一声,俯身却在飞天唇上一吻,因回身推开前窗决绝而去。
    飞天此时心里明白,只是身子却给那钱九郎一口真气渡入龟息之法动弹不得,因隐隐听闻外面楼下街巷之内许多杀伐之声,伴着官军哭爹喊娘的惨叫之声,却不闻钱九的声息,因心中着急,屏气凝神侧耳倾听起来,直过了大半个时辰,方才听得有人喊道:“拿住了!”因渐渐听闻铁索之声,几个官兵喝喊道:“这个差事要紧,且将那贼配军的琵琶骨锁了,挑了他脚筋要紧!”姒飞天闻言心中不知怎的一阵剧痛,却又束手无策,因眼内一热滚下泪来,但听得三大件上枷之声,却不闻钱九曾出一言,因心中认定他是磊落男儿,到底硬气。未几,只觉人声渐渐萧疏,隐有囚车行进之声,想是那钱九郎已经给人压入囚车之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飞天虽然与那钱九郎结下深仇,此番又蒙他救下性命,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儿,满心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生死,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得门外有几个官差的声音推门而出,似是在底下检视那探花郎的尸身,一面挑开帘栊,见了飞天的身子,倒是唬了一跳道:“此处还有个小娘儿。”飞天直觉有一人伸手在他颈上一按道:“不中用了。”又听那几个官兵叹道:“还道这趟差事能白吃一顿,却是个死的,晦气晦气。”又听得旁的官军笑道:“这也罢了,只因咱们功夫不济,才派来善后的,你没听见衙门里说,方才六扇门里顶尖的好手都折损了二三十条人命,那钱九郎也算是个好汉。”那方才唬着的兵丁因面上有些挂不住,冷笑一声道:“凭他什么样的铮铮铁骨,这可是大理寺要的人,一旦落在正卿手上,还不是一样给摧折得哭爹喊娘,咱们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赶紧收拾了这两具尸身是正经。”
    飞天一面用心听着这些人闲谈,一面只觉有人搭了他的头脚,往门外抬去,恍惚之间只觉身子给人搁在一架马车之上,荡荡悠悠地不知往什么地方拉去了,但听得沿路之上似是有些人夹道围观,想是方才动武之际惊动的城中百姓,飞天此时浑浑噩噩之际,隐约听见有人感叹:“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儿……”又有人道:“看这小姐品貌,定是大户人家的闺秀,她旁边怎的还躺着一个青年男子,却不是勾搭成奸么?”又有人接言道:“勾搭成奸怎会闹出人命来?想是采花盗柳的淫贼,因奸不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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